回到咸陽城,黑山立刻著手整訓(xùn)郎衛(wèi)軍。此時的郎衛(wèi)共有六千余人,三份之一是高官猛將的后代,三分之二是烈士遺孤,還有一小部分是在戰(zhàn)場上表現(xiàn)出色的年輕的低級軍官,調(diào)回來由秦王親自考核準(zhǔn)備將來重用的。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身份一一老秦人的子弟。因此,這些大部分人在咸陽都有府邸,平時不輪值的時候,都呆在家里享樂!要集中訓(xùn)練一次都要提前幾天打招呼!
黑山一到任,立刻下令第二天晨時,全部集合,有遲到、不來的全部重責(zé)三十年棍!黑山在中尉軍治軍嚴(yán)格,郎衛(wèi)們早就知道了,果然沒有人敢遲到,王離一看,就感嘆不已,自己以前叫集合,沒有個三天,人都難到齊。
集合完畢,黑山立刻宣布:“六千郎衛(wèi)分成六個千人隊,每隊每月十日輪值二十日集訓(xùn),除了兩天休息日,全部住在軍營,不得外出。集訓(xùn)三個月后,按成績排名,從新任命千夫長到伍長的所有軍官!
黑山調(diào)來自己的數(shù)十名得力手下為郎衛(wèi)教官,全部接中尉軍的作息時間和訓(xùn)練標(biāo)準(zhǔn)開始訓(xùn)練這批功勛官宦子弟。短短一個月過去,秦王和大臣們都感受到郎衛(wèi)軍翻天覆地的變化:站崗的,個個站得筆直紋絲不動;巡邏的,橫成排豎成列,步代整齊如一人。連后宮的宮女都會時常多瞄幾眼,暗中品評一番。
再說太子丹偷偷回到燕國。一開始還怕秦國知道會報復(fù),做事都偷偷摸摸的,不敢露面。后來秦國把假太子丹給送了回來。他才放下心來,以太子的身份在燕國大事招覽人才。老燕王喜已經(jīng)不理政多年,見這個二十多年未見面的太子處事干練禮賢下士。干脆讓太子丹總領(lǐng)國政。自己倒落個清閑,專心狩獵游玩。
太子丹領(lǐng)政后,大膽啟用了一批少壯派,又從各國招攬一些人才。整個燕國著實為之一振,人們都急吼吼的要重回燕昭王、樂毅那個時代。
太子丹十分冷靜,在秦國為質(zhì)十多年來,他深知秦國的國力和野心。深知趙亡則燕亡,領(lǐng)政后立刻派使者去邯鄲,要與趙王遷達成盟約!然而呆了一個月,才見到趙王遷,趙王遷忙于和后宮佳麗游樂,極不耐煩地說一句話:“去去去,有甚事和丞相商量好報給我就成,我要趁親政前多樂呵幾年?!闭f完就竟自走了!
使者只能去找郭開商量,花了上百金才入了丞相府。郭開一聽,暗想:如果燕趙結(jié)盟,燕國二十萬南下和李牧合兵一處,李牧如果打勝了這仗,必反手來殺他,自己豈不危險?當(dāng)下馬上對使者說道:“燕王喜是個背信棄義的小人天下皆知,又想故技重演背后對趙國下黑手嗎?有老夫在,門都沒有!”說完,立刻把使者趕回燕國。
罵燕王喜背信棄義,他還真不寃。公元前251年,燕王喜繼位的第四年,派宰相栗腹與趙國結(jié)成聯(lián)盟,并送上大量的黃金作為趙王的酒資。趙孝成王大喜,欣然和燕國結(jié)盟。不料,燕王喜剛見宰相栗腹,就迫不及待的問:“你覺得趙國經(jīng)過和秦國兩次大戰(zhàn),國內(nèi)實力如何?”當(dāng)時趙國在長平慘敗不到十年。馬屁精栗腹說:“趙國目前青壯年都死的差不多了,咱們現(xiàn)在去攻打他,定能獲得大利?!毖嗤跸惨宦牐鹾闲囊?,就去找樂毅之子樂間商量進軍事宜。樂間聽了后,冷汗直冒:“大王,不能啊。趙國近年來一直在對外作戰(zhàn),民風(fēng)強悍,戰(zhàn)斗經(jīng)驗十分豐富,咱們剛和他們結(jié)盟就派兵攻打,于情于理都必輸無疑!”燕王喜十分不耐,就說了:“不要說了,難道我用五個士兵還趙國的一個?”樂間聽了,立刻逃到趙國。
于是燕王喜調(diào)兵遣將攻趙。一眾馬屁精紛紛稱贊燕王英明威武,燕王喜輕飄飄的,十分享受,唯獨大夫?qū)⑶ρ嗤跸舱f:“咱們剛與趙國結(jié)成聯(lián)盟,就回頭攻伐人家,不吉祥,此戰(zhàn)不能取勝。”姬喜懶得理他。臨出發(fā)前,將渠抱著姬喜的大腿,苦苦勸告。燕王喜用腳蹬開將渠。
結(jié)果趙國派名將廉頗出場,大敗燕軍,反過來圍攻燕國首都!若不是秦國再度攻趙,廉頗不得已退兵,燕國差點就亡了!
八年后,燕王喜十二年,趙國老將廉頗逃離趙國,劇辛也被逼逃到燕國,燕王喜又坐不住了,以劇辛為將起兵十萬攻趙誓報八年前的仇。趙國這次反應(yīng)迅速,派李牧為將,李牧率邊軍輕騎日夜行軍,出奇不意攻進燕國,劇辛來不及反應(yīng)便被李牧殺了,喪師八萬,丟了武遂、方城等十余城。本來想去進攻別人,還沒有出國門,就失敗了,喪師丟城。要不是李牧擔(dān)心秦國乘虛攻趙而退軍,燕國會更慘。從此,燕王喜落下個背信棄義的罵名。
使者被郭開數(shù)落一頓,羞愧難當(dāng)回到燕國,報告太子丹。太子丹聽了又氣又急,但是冷靜下來想,決不能再坐以待斃。又派使者去找李牧,承諾派二十萬燕軍南下,聯(lián)趙抗秦。李牧大喜,多次與使者商談合兵之事。
正在此時姚賈來到燕國,求見燕王。燕王不悅,本不打算見!當(dāng)看到姚賈呈上的禮單時,昏昧的雙眼立刻一亮,禮物正是一大車秦國早年從東周洛陽王室抄來的禮器、酒器、樂器,滿滿一大車,都是周朝尚工坊精心制作的青銅器,個個精美絕倫。想著自己死后,有這些東西陪葬也大是欣慰了,便召見姚賈!
姚賈便將郭開如何罵燕國使者,和燕王一說。并承諾,只要燕國接兵不動,秦滅趙后,愿意將武遂、方城等十余座城還給燕國。
燕王喜召來大臣一問,確有其事。立刻下召,燕軍不得南下。
太子丹集齊了二十萬大軍,正要南下,燕王喜的召書讓他當(dāng)頭一棒,急忙趕到遼東別宮,面見父王。將救趙的必要性和燕王喜細(xì)說一番。燕王喜答道:“秦趙兩國,不管誰勝都會對燕不利!況且趙國君臣都不同意燕趙結(jié)盟,去了也是有去無回,不如嚴(yán)陣以待,等他們兩敗俱傷時再動手!”說完老燕王白頭一歪,打起鼾聲,睡著了!
走出別宮的太子丹,天暈地旋差點昏死過去。只得下令將二十萬斛陳年糧食運到李牧軍中,表示自己的無奈和誠意!
頓弱是打著秦王特使,來邯鄲議和的旗號進入邯鄲城的,隨行的還有三百護衛(wèi)馬隊,入城時,大家都看見使者后面還有做工十分考究的十幾口紅漆鑲銅木箱。一看就知道里面定是極貴重的寶物。不錯,頓弱這次帶來的還有價值五十萬金的各種寶貝。在一個夜晚,有許多人看到秦使帶著這十幾個箱子進了丞相府……
幾天后,便有流言在士子青俠口中流傳,郭開收了秦國的賄賂,要把趙國賣給秦國。流言越來越兇,有板有眼。傳到郭開的耳中時,已經(jīng)是趙國上下人盡皆知了。郭開嚇得不輕,一面加強自己身邊的衛(wèi)士,一面加強對李牧的監(jiān)視。
李牧聽到了關(guān)于郭開的流言,不屑一顧地說道:“郭開貪財,人盡皆知。說他賣趙于秦,乃是秦國的間計?!崩钅恋脑拏鞯焦_那里,又見李牧沒有什么異常舉動,郭開才逐漸安下心來。至于名聲,他無所謂,在趙國,他早就是人人唾罵的人了!
李牧十分冷靜,深知趙國已經(jīng)是病入膏肓,這個時候,最需要的是團結(jié),而不是除奸,如果此時動郭開,無異于重病下猛藥,朝局必亂,秦國乘亂來攻,趙必亡。但是其他元老和武將可沒有那么冷靜,輪番上陣,派使者來要李牧帶兵入邯鄲除奸!
這些當(dāng)然沒有逃過郭開的耳目。郭開雖然貪得無厭,也絕對是能臣,深知自己的性命緊緊地攥在李牧手里。和手下商量了幾天幾夜,終于想出一條殺李牧的毒計。
首先由郭開自己為大軍總司糧草后勤。李牧一開始認(rèn)為,郭開肯定會借機大肆收刮,克扣軍餉。沒有想到,郭開一反常態(tài),將無數(shù)糧食、肉、酒源源不斷送入軍中,李牧要封償有功將士,丞相府也無不一一照準(zhǔn)。還自掏二十萬金送入李牧軍中,做勞軍之資。
這一連續(xù)的操作,大感李牧的意外,這還是那個貪得無厭的大奸臣郭開嗎?這簡直是當(dāng)年的廉頗和藺相如的將相和重現(xiàn)。
“俗話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司馬尚和樂叔苦苦勸李牧,“郭開如此反常必有奸計,將軍要當(dāng)機立斷,帶五萬精銳回邯鄲除奸。”
李牧猶豫再三,說道:“還是先打退秦軍再說吧!管他使什么奸計,我只為趙國盡責(zé),看他耍什么花招。
這個夏天,李牧就在煩躁中度過。郭開一如既往,將所能籌集到的糧草牛羊源源不斷地送到軍中。這下,連許多將軍都覺得郭開是真的變成了忠臣賢相了,背后已經(jīng)將大陰人郭開的稱呼改成郭丞相了!
秋收時,秦國由于廣泛推廣水車,農(nóng)田面積大幅增加,全國的官倉全部裝滿了!玉米也在南邊十個郡推廣開了,再一次大豐收。由于上一次賣出去的都是蒸過的,其他國家雖然有人種,數(shù)量卻少將可憐!秦國除了將玉米大批供給軍隊,還用玉米和楚、齊換來更多的糧食!當(dāng)前線士兵人人拿著又香又甜金子一般貴的玉米捧子大啃的時候,對面的趙軍依舊是稀飯雜糧團子。
當(dāng)黑冰臺將趙國在大唱將相和的消息送到咸陽時,秦國的君臣也迷惑了。秦王立刻召尉繚和黑山討論對策!
“這絕對不是好消息,還好我們現(xiàn)在倉庫糧食充足。在堅持個三年五年也不怕,關(guān)鍵是要穩(wěn)定燕、齊、楚、魏,只要他們不救趙,趙必亡?!蔽究澱f出了自己的看法。
“我敢肯定,這是郭開在使迷魂計,他要對李牧動手了!半年內(nèi),趙國必有大變!”黑山說道。
“此話怎講?”尉繚不解地問。秦王也表示不解。
“你們說李牧和郭開的將相和與廉頗和藺相如的將相和有何不同?兩個恨不得你死我活的人有可能和嗎?對李牧來說,抗秦是第一,殺郭開是第二,他現(xiàn)在需要郭開后援支持才能全力抗秦。而對郭開來說,殺李牧是第一要務(wù)。要殺李牧,只有一切都隨李牧,讓李牧放松警惕,才能抓住機會,痛下殺手。我們坐著看戲就行,趙國離滅亡不遠了!”黑山說道。
“有道理!這肯定是郭開的間計!”廚尉繚愰然大悟。
“速將黑山的看法發(fā)給王翦,讓他便宜行事。通知黑冰臺,全力探聽郭開的一切行動!”秦王說道。
郭開的這招,也使老將王翦大惑不解。直到接到國尉的加急文書時,當(dāng)他看到黑山對事件的分析時,如撥云見日,一卻迷團都解開了。王翦對黑山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償,立刻回書,表示贊同黑山看法,要秦王助郭開一臂之力!要秦王下令歲首前撤軍。
秦王接到王翦的上書,覺得有理,叫來尉繚商量如何下書時,秦王突然想考一考黑山,立刻召黑山入宮。
黑山來到秦王的書房,向秦王和尉繚行了禮。
秦王對黑山說道:“王翦老將軍也很贊賞你的看法,他來信要寡人助郭開一臂之力。你覺得寡人該如何助郭開呢?”
黑山知道秦王有意考考自己,想了想說道:“秦王可以下書趙國遷,就說再對峙下去誰也勝不了誰,讓趙國割讓五城,秦國馬上退兵!再讓王翦佯作歲首前撤軍準(zhǔn)備,郭開必定會嚇得狗急跳墻,馬上對李牧下手?!?br/>
“好!我們就這么干!立刻讓頓弱出使趙國,并修書給王翦!”秦王說道。
“王上,臣有一請,望王上恩準(zhǔn)!”黑山向秦王行了一禮。
“寡人今日高興,你有什么話,說吧!”秦王答道。
“請王上下令,秦軍不要再殺俘虜!善待趙國降軍!必能便其余四國抵抗之心大減!”黑山說道。
秦王陷入沉思。
“王上,不能再殺俘虜了,再殺一次,其余幾國必然全民皆兵,我軍必陷入苦戰(zhàn),殺降不祥?。 蔽究澱f道。
“好,立刻下召,以后的滅國戰(zhàn)中,不再殺降兵。俘虜?shù)韧瑪厥?,有敢濫殺俘虜者死罪!”秦王下令道。
頓弱再次以秦國使者的身份來到邯鄲,將秦國國書鄭重地遞給郭開。
郭開一看國書,立刻愣神了!秦國如果這時候退兵,自己肯定小命難保。以李牧的威名,帶五萬精兵殺回邯鄲就會要了自己的命。急忙說道:“貴使請到館驛休息,和談之事請容我上奏趙王,召群臣庭議后再決定?!?br/>
秦國要和談的消息,立刻傳遍邯鄲城,傳向全國各地。趙軍眾將士聽說了,無不歡呼,呆在這里一年多了,天天喝粥吃菜團子,好多人都瘦了一圈,心里早惦記著家里的婆娘和地里的莊稼了。
李牧卻十分清醒,召集眾將,說道:“秦國要和談必有詐。三十多年前,長平對決,相持三年之久,全國缺糧,都咬牙挺住。何況今天的秦國兵精糧足,連一金一個的玉米棒子都讓全軍士兵吃個夠,絕無和談退兵之理,全軍警戒,不得松懈。增加斥候數(shù)量,我倒要看看王翦要耍什么花招?!?br/>
無論李牧怎么冷靜,和談的消息越傳越有鼻子有眼了!邯鄲的回報也是秦國和談使者頓弱就住在驛館,雙方正在和談。士兵們飯后談?wù)摰脑掝}都是回鄉(xiāng)后要如何侍弄自己的婆姨和地了。連斥候的回報秦軍大營也是和談之事,回家過歲首!李牧第一次感覺到恐懼了,因為他不知道秦國
這樣做的真正目的。
為了搞清楚秦軍的真實目的。李牧下令同時夜襲幾座凸出秦軍防線的城池。不久,各處捷報傳來!連克五城,秦軍幾乎沒有怎么抵抗就放棄了!要知道這幾個城,當(dāng)初都是血戰(zhàn)數(shù)次才被秦軍奪去的!
戰(zhàn)事順利得讓李牧心驚膽跳,最后抱定一策,只守不功,以觀時變。當(dāng)即下令,所有防線嚴(yán)防死守!一面派人向邯鄲報功并探聽消息!
郭開也被秦國突然和談搞得手忙腳亂,朝野百官都支持要立刻和秦和談,結(jié)束這場戰(zhàn)爭,正無計可施時,李牧的捷報傳來了!這讓郭開興奮異常。一時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一幫手下不知阿故,問道:“李牧立大功,丞相何故如此高興?”
“本來我謀劃是一步步來,引李牧上鉤,李牧偏偏此時立此大功,他的命盡在我手矣?!惫_說道:“立刻以趙王名義,加封武安君李牧封地百里,賜黃金十萬,其余有功將士皆按其所請加倍封賞。另定于九月二十舉行大朝會,大朝會上本丞相將還政于趙王,告老歸鄉(xiāng)?!?br/>
郭開要告老還鄉(xiāng)的消息,立刻傳遍朝野,無數(shù)人彈冠相慶。雖然許多人不信,但是看到郭開將兩百多車財貨往晉陽老家搬時,也都信了!只等朝會那天見真章。
秦王得到消息后,立刻召尉繚、黑山商量分析郭開的用意。
“王上,郭開肯定是要對李牧功手了!李牧得了如此大封賞必須入宮謝恩的!而郭開辭相只是要讓李牧放松警惕,李牧生死就在大朝會間?!焙谏秸f道。
“郭開真有把握殺了李牧嗎?”秦王問道,“難道他就不怕殺了李牧,趙國人會生吞活剝了他?”
“在邯鄲城城外,李牧是條龍,進了宮,李牧頂多就是一個比較強壯的老人罷了!”尉繚說道,“這樣也好!到時候就讓趙人的亡國恨發(fā)泄到他的身上,仇恨秦國的會少很多!”
“黑山,你立刻抽調(diào)一半中尉軍,一半郎衛(wèi)軍,抓緊訓(xùn)練,到時候由你帶他們到戰(zhàn)場厲練一下,讓蒙恬再抽調(diào)部分騎兵南下。李牧一死,就開始滅趙大戰(zhàn)?!鼻赝跽f道。
“諾!臣立刻去辦!”黑山應(yīng)了聲。告辭而出。
回到中尉府,黑山立刻招來眾手下,將要北上的事情說了一下,從將都摩拳擦掌。“通知下去,想要去戰(zhàn)場的,讓他們自己報名,只有一半的名額!”黑山說道。
“如果是都想去呢?怎么辦?”史胖子問道。
“老規(guī)矩,考核!成績差的淘汰!”黑山說道。
“諾!”眾將立刻分頭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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