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琪每個桌都過去溜達了一圈,我其實算是開朗的人,但跟她比起來好像還是差很多,我要是她就好了,這樣我就能跟澤鑫做無話不談的好朋友,一起抽煙一起吹風。
吃了幾口涼菜后小腹又開始難受,我只好站起來走一走,走到外面看見一個長得很帥的男生正在看著天空發(fā)呆,側(cè)面真的直接秒殺一眾男生。
我小碎步跑到安琪旁邊,拉著她走過去看“快,我發(fā)現(xiàn)一枚超級大帥哥,你肯定喜歡?!?br/>
誰知道安琪看完鄙視了我一眼“周海原,我們部門的?!?br/>
“你們部門居然有這么帥的男生?”
“帥又什么用,人高冷的要死?!?br/>
“有多高冷???”
“誰都瞧不上的那種?!?br/>
“啊,那算了?!?br/>
我們兩正說著,周海原朝我們走來,我直勾勾的看著他從我們身邊走過,連看都沒看我們一眼,果然像安琪說的那樣。
“你看我說的對吧?!?br/>
“簡直太對了?!?br/>
正要繼續(xù)跟安琪討論這個周海原,我看到了杜涓,她坐在門口的那一桌里,第一眼我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因為她的變化簡直太大了,穿著一件黑白拼接大衣,里面是一件淺色連衣裙,妝容很精致,發(fā)型也不同了。
我走過去再確認了一下,果然是她。
“佳佳?!?br/>
她看到我后開心的走過來,拉住我的手“我剛還在找你呢?!?br/>
“涓,你今晚好漂亮啊?!蔽艺娴氖堑谝淮慰炊配高@樣打扮,可能是以前見多了她穿案場制服的樣子,那時候她化妝的技術跟我差不多,手殘黨。
“涓,你是找了化妝師嗎?這妝容也太精致了吧。”
“我最近學習了一下化妝,怎么樣,是不是手藝不錯?!?br/>
“著哪里是不錯,簡直是相當完美啊。”
我們正聊著突然一個不認識的男人過來拉著杜涓的胳膊“杜涓,我給你介紹個領導?!?br/>
然后杜涓就去桌上端著杯酒跟著過去了。
其實那個男人說陌生我又覺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見過但是又想不起來。
“那女的你認識啊?!卑茬魍蝗豢窟^來,把我嚇一跳。
“嗯,以前一個案場的。”
“你那朋友不簡單啊?!?br/>
“什么意思?”
“我剛看見她跟趙銘在洗手間門口摟摟抱抱的,兩人不簡單。”
“趙銘,就是剛才那個男的嗎?”
“對呀,市場營銷部的副經(jīng)理,姐姐,你來都好幾個月了,你都認識誰呀請問?”
這個趙銘好像在我夢里出現(xiàn)過,在夢里他跟涓抱在一起,難道周年慶的那個晚上不是夢,而是真實的,我有些驚訝。
“怎么了,佳佳,羨慕人家啊?!?br/>
“我又什么好羨慕的,只是這個趙銘看起來不太...”說不上來,就覺得他像個壞人。
“這趙銘是出了名的會巴結(jié)領導,你姐妹跟著他不會吃虧的,鐵定一路高升,你還是多擔心擔心自己把?!?br/>
“我怎么了?”
“你說好好的市場營銷你不去,待在行政部打雜?!?br/>
“累積經(jīng)驗不行啊?!?br/>
“你是要累積好這些經(jīng)驗然后去參加端茶遞水比賽拿端茶最快、倒水最準吉尼斯記錄嗎?”
“在哪個部門不都一樣嘛。”我無所謂的回答。
“當然不一樣,有能力的人在哪都一樣,別輕信這句話,就算你是個人才,當你選錯了地方,也不會發(fā)光的好嘛?!?br/>
聽著安琪的話,其實挺有道理,但我總不能告訴她,現(xiàn)在的我根本不在乎什么平臺和發(fā)展,只是想追到紀澤鑫。
我跟安琪都吃飽了坐在沒人的卡位上吃甜品,其他人是真的很能聊,一邊喝酒一邊吹牛*,澤鑫跟阮文玉還有他們部門其他的幾個人依久聊的火熱。
另一邊的領導桌,我看著杜涓站在趙銘身邊,一個勁的跟著敬酒,明明都喝的暈乎乎了還在陪著笑臉,我想起身過去付扶一下她卻被安琪拉住。
“別讓你那個破好心擋了別人的路?!?br/>
“涓不是那種人?!蔽易钋宄配福恢币詠矶际抢侠蠈崒嵉牡?,以前被錢霸主欺負都從來不啃聲,一直都只想著好好工作,我不相信她是安琪所說的那種人。
“人都是會變的?!?br/>
“你今晚是不是傷感過頭了,安琪小寶貝?!?br/>
“我哪天不傷感,沒有男人我就天天傷感?!?br/>
“那你找個男人不就好了,你條件這么好?!?br/>
“男人我身邊倒是一大堆,就是沒有我看得上的?!?br/>
“看不上那你為什么還跟他們處啊?”
“那我這么大個人還不能有個生理需求嘛,真是的?!?br/>
“打擾了打擾了,告辭。”安琪那句話音量大到嚇到我了,只好假裝不認識她往邊上挪了挪。
過了一會我看見涓搖搖晃晃的往洗手間的方向去了,我趕緊跟上去,她吐的很厲害,過了好久才從洗手間的格子間里出來,我把水遞上去給她漱口。
“涓,你說你這是何必呢,不能喝酒就拒絕嘛?!?br/>
“佳佳,這種機會我怎么能拒絕,我不像你們,有好的學歷,有好的家庭,我什么都沒有,我要是一直靠著沒有編制的工作拿那點基本工資我連自己都養(yǎng)不活?!?br/>
“你不是每個月都能成交不少房嘛?”
“你走之后錢組長讓我把所有的客戶都跟她備案,基本上我的客戶都會被她搶走,她是組長,她有優(yōu)惠名額,那些業(yè)主自然愿意跟她簽合同了。”
又是那個可恨的錢霸主。
“那你干脆換個工作把,涓。”
“你以為我沒去找嘛,我一個中專畢業(yè),又沒背景又沒朋友的,誰會要我,那些前臺工作掙的比我現(xiàn)在還要少,還不是各種受氣?!?br/>
“所以你找鄭銘?”
“我沒找他,是他說喜歡我,他說能幫我進中城?!?br/>
“他怎么會無緣無故的幫你啊,他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br/>
“我知道啊,我也不會讓他平白無故的幫我,我也會給他想要的。”
他想要的,就是你的肉體吧。我沒問出口,但是答案顯而易見,根本不需要再去問,涓變了,不論是穿著打扮還是她的想法,都像變了一個人。
“你怎么還在這,快,人事的甄總來了。”涓剛站穩(wěn),趙銘就急急忙忙跑來把她叫走了。
我承認這一刻我有一些鄙視涓,但是我沒有資格去說什么,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選擇,大概每個人的路都不是順利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