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6桀——玄蛇噴出一道細小的火焰,將頭罩化開一個洞,然后飛了出來。
玄蛇,你要去哪里?唐云急忙吹散眼前的白霧,抬頭望著向金剛飛去的玄蛇。
玄蛇細密的鱗甲開始紅,周身白霧騰騰,站在遠處的唐云心中一動,急忙將陶安喚了回來。
紅光很快變成了黃光,接著又變成了黃白光,而且散出刺眼的光暈。
唐云知道,這些變幻的光芒代表著溫度的急提升,玄蛇周身開始出咝咝的爆響,三角翅膀扇動的飛快,氣流開始狂亂起來,在高溫的燒灼下,**出陣陣旋風,連雨幕都知趣的避過了玄蛇,像一道被揭起的珠簾。
玄蛇怎么了?陶安一臉驚異,問道。
玄蛇好像要幫我們打開通道。唐云雙眼透出一絲興奮,但更多的是緊張。
桀——呼——詭異的長鳴,然后從那團刺眼的白光中,**出一道微細的黃白光柱。
唐云知道,當火焰的溫度接近極限時,顏色便會變成這般刺眼的黃白色,就像孤山中的巖漿。
麻繩般粗細的熾熱火焰,在風雨中漸漸膨脹,鋪散開來,形成了一道急旋轉(zhuǎn)的火焰漩渦,只不過這道漩渦是橫向旋射。
在射出了五丈之后,這道火焰漩渦已大如傘蓋,然后脫離了玄蛇的控制,以更快的度向阻障撞去。
玄蛇又是一聲鳴叫,只不過這次音調(diào)十分短促,而且是對著唐云所。
不好,要爆炸了,陶安,快隨我后撤。唐云對著陶安一通亂喊,然后啟動黃能三足上的黑匣子,向后迅彈射開來。陶安雖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身形卻不慢,緊隨唐云身后,高高躍起。
于此同時,身后的火焰漩渦也撞上了陶安挖掘了一半的阻障,轟然巨響中,紅光四散,將暗沉的山谷映照的如同烈陽。
異象一閃而過,在漫天的白霧中,阻障崩裂坍塌,似乎還燃燒起了熊熊烈焰,停頓的雨幕又開始揮灑而下,澆滅了火焰,蕩開了白霧。
在濃烈的黑煙中,唐云似乎感受到了從對面倒灌進來的勁風,風中似乎嗅到了辛辣的氣味。
多虧跳開的及時,不然又會被亂石掩埋了。唐云看著滾落到面前的巨石,心悸不已。
先是身體表面出代表溫度的火焰,當確定好顏色,也就是溫度后,再從口中噴射而出,就像毒液一樣,只不過玄蛇噴射而出的是火焰。
唐云心念電閃,應該是液體才對,而且玄蛇噴射出的液體比烈油強了至少百倍。
這種液體燃料的濃度應該很高,方才唐云仔細觀察過,這液體是從玄蛇口中噴出去后才被身體散的高溫光暈點燃,然后在飛射的過程中,不斷的膨脹,擴散,最終形成了那詭異巨大的火焰漩渦。
唐云,阻障被炸開了,連里面的焦黑的樹林都能看見了。陶安操作著黃能原地跳了起來,我去喊師兄過來,你先進去。
桀——耳畔的怪叫替唐云做了回答,不知何時,玄蛇已經(jīng)飛回了頭罩中。
你這家伙,的確不簡單,這次謝謝你啦。唐云對著頭罩感激笑道。然后操作著黃能飛快地向通道跑去。
倪丁眼神渙散,透過瞄準縫迅鎖定了十個盾牌手,大方陣已經(jīng)進入了百丈圈了,這是手弩的狙擊范圍。
嗖嗖——十支鐵箭并作一排,破開雨幕向毫不畏懼的盾牌手射去。倪丁沒有仰角射擊,如今要問題是破開大方陣的盾牌防御,若是撕不開一道口子,這大方陣幾乎無懈可擊。
這次盾牌手早有準備,對于金剛手弩的射程還有威力都已知曉,在倪丁還沒射之前,盾牌手已經(jīng)將身體小心的躲在了相疊的盾牌后面。
鐵箭精準的射在了盾牌上,憑借強大的沖勁,直接貫穿相疊的盾牌。如同撞在了無形的墻上,十名盾牌手被硬生生停下了前進的腳步,甚至向后滑動而去,終于在后兩層士兵的支撐下穩(wěn)住了身形。
倪丁瞪大了眼睛,看著出現(xiàn)缺口的大方陣緊緊愈合,然后若無其事的逼近過來。
鐵箭既然被擋住了,這些家伙難道穿了兩側(cè)鐵甲嗎?倪丁自言自語道,已經(jīng)將手弩收回了黃能背后,噌噌兩聲彈出了護臂刃,然后操作著黃能站了起來,一人獨對大方陣,是該沖鋒的時候了。
倪丁決殺的心,忽的被身后突兀的爆炸所攪亂,倪丁在耀眼的白光中轉(zhuǎn)身回頭,驚人的一幕,這就是玄蛇的力量?難怪被稱為五逆,的確逆天啊。
師兄,通道被炸開了,我們快些進去吧。陶安興奮地跑了過來。
唐云呢?倪丁語氣平靜之極。
我讓唐云先過去了,我們也快走吧,這些士卒已經(jīng)覺察到了。陶安望著*動起來的大方陣,他們似乎加快了前進的步伐,猶豫忌憚黃能的威力,依然保持著嚴密的陣型。
快走吧。倪丁率先向阻障跑去。
嗡嗡——再也顧不得什么陣型了,大方陣兵分三路,開始沖刺,左右二路皆又騎兵帶領由兩側(cè)包抄過去,準備截斷兩座黃能的退路。
中路的盾牌手為了加快度,丟棄了手中的盾牌,甚至連鐵甲也卸掉了。投*手更是急沖刺起來,卯足了勁,將手中的大*向兩座黃能投擲而去。
好不容易形成合圍之勢,阻障怎么突然就崩塌了呢?
已經(jīng)逃進去一頭石怪了,決不能讓這兩頭再逃跑了。
賞格變了,黃金萬兩,封狼牙都尉了。
都尉啊,快快,堵上去,封都尉啊。
士卒瘋狂了。沒有背景的士卒就算死拼一輩子,也頂多混個校尉,就算光耀門楣,祖上積德了。這是帝岳軍,臥虎藏龍,高手如云,優(yōu)秀的軍人多得是,想要憑借自己的戰(zhàn)功向上爬,太難了。逮住石怪,就能混上都尉,這些士卒不瘋狂才奇怪呢。
標*如林,瞬間插的遍地都是,堅硬的巖石地面被攢射的破裂不堪,黃能身上的鐵甲雖然沒有被貫穿,但也出現(xiàn)了凹痕,可見這些士卒的瘋狂。
兩座黃能無暇顧及周身的攻擊,甚至連躲避的時間都沒有,陶安揮舞著巨斧將插在前路上的長*掃開,黃能身上儲備的黑匣子不多了,奔跑的度一再減慢。
距離入口還有三四丈,兩側(cè)的騎兵先沖了過來,堵在入口處。身后的士卒更是拖著橫木,抬著石塊,想要將入口封堵起來。
滾開!陶安已經(jīng)殺紅了眼,金剛掄起巨斧,將身前一并騎兵連人帶馬劈作兩半,又用身體撞到了兩名騎兵,當先沖到了入口。
便在此時,兩側(cè)的士卒趕了過來,將橫木,巨石,盡數(shù)拋擲過來,目標并不是黃能,而是要想封住入口。
啟動黑匣子,倪丁操作著黃能最后一次彈跳而起,先要越過擋在入口處的阻障。
吱吱——倪丁出一絲苦笑,身在空中對著已經(jīng)進入通道的陶安大喊,陶安,將巨斧拋過來。
出吱響,代表著黑匣子的能量將要告罄,倪丁的黃能偏重敏捷,所以安裝在黃能三足上的黑匣子最多,但是經(jīng)過早先一次又一次的彈跳攻擊,三足上的黑匣子被大量的消耗掉了,如今連低矮的屏障也越不過去。
倪丁身在空中接過陶安扔過來的雙斧,最后望了一眼等在通道中的二人,重重劈出了手中的巨斧。
倪丁,不要啊——唐云臉色驟變,嘶喊起來。
師兄——陶安不敢置信,喃喃自語。
竟然已經(jīng)逃不掉,那么便斷后算了,倪丁站在屏障前,將雙斧劈在了兩側(cè)的阻障上。
轟隆隆——滾木移位,亂石崩塌,入口瞬間被掩埋。
雖然黃能已不能再跳躍,但前肢上的黑匣子卻很足量,倪丁悶哼一聲,冷眼掃視一圈,包圍在周身的士卒,淡然道:便我手中這兩柄巨斧,有種便上吧。
媽的,還是晚了,跑了兩頭石怪,連那蛇怪也不見了蹤影,袁亮雙目赤紅,面目猙獰,大聲嘶吼,將石怪中的人殺死,一定要確保石怪的完整,解決了這頭,我們與季將軍匯合,再將其他兩頭剿滅。
陳維也大聲鼓動,兄弟們,這石怪能量已經(jīng)消耗殆盡,沒什么好怕的,殺完了石怪,分黃金,當都尉。
殺完了石怪,分黃金,當都尉!
分黃金,當都尉!
當都尉——
這就是帝岳軍,只有利可圖,便如北元狼兵一般,氣勢如虹!
當年帝宗大戰(zhàn)時,強如廉如海,也喊過如此不堪的口號,將強大的宗軍一舉擊潰。如果說宗軍的強大靠的是一股軍人的信念,那么帝軍便是被**驅(qū)使的死士。俗話說,重金之下,必有死士。說的便是帝軍無疑了。
還真是瘋狂啊,想要分黃金,當都尉,先過了我這關在說吧。
啊,呀呀——經(jīng)過寇宗強化訓練的倪丁,膂力也有了不小的進步,雖然倪丁的武器是匕,但巨斧也使得大開大合,頗為流暢。
黑匣子開啟!百余名騎兵團團將倪丁圍住,然后繞著圈,尋找著攻擊的契機。
在騎兵圈外,更是密密麻麻圍滿了士卒,這些士卒早已丟棄了手中的武器,甚至連甲胄也拋棄了,皆合力將散落在地上的斷木,碎石托起,向黃能砸來,經(jīng)過了幾次的交鋒,他們放棄了武器,采用了更為有效地辦法,如果能將黃能掩埋了,使其動彈不得,那么只要隨手一斧子,便能劈開黃能的頭罩,將黃能里的人殺死,也就結(jié)束了。
巨斧將拋擲過來的石塊劈碎,倪丁見這些騎兵站在巨斧攻擊的范圍之外,只是圍困,也不見攻過來。
你們還真以為我動不來啊,倪丁自言自語道:我只不過是不能跳躍而已。
三足移動,粹不及防的騎兵被巨斧接二連三的劈倒,騎兵出現(xiàn)了缺口,但倪丁能逃到哪里呢,四周被瘋狂的士卒圍得水泄不通,就算突圍出去,只不過進入了另一個包圍圈而已。
騎兵的缺口又被堵上了,倪丁沒有繼續(xù)突圍,又退回到了被掩埋的入口前,我不能走開,唐云他們的黃能也快到了極限,若是再將這群瘋狂的士卒放進去,后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