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天在準備再次給老首長喂藥酒時,突然想起:老首長現(xiàn)在的五臟六腑就像一堆腐朽銹蝕的機器零件,受不得一點刺激。而這種藥酒又是極厲害的補品,如果一下子把它灌進去,只怕他脆弱的臟器會經(jīng)受不住,反倒會一下子要了他的命。
于是,他臨時改變了主意,從飲水機里面倒了大半紙杯熱水,從一個小藥瓶里滴了小半瓶藥酒在紙杯里,將藥酒中和,然后扳開老首長的嘴唇,將藥酒灌了下去。
華天天的想法是:先用藥酒將老首長那口氣吊住,自己趕快找個地方打坐,把肺部殘存的岔氣清理干凈,再用針灸來救他。
方老從沒見過他的藥酒,不知這酒有何妙用,用疑惑的目光盯著他,問道:“小天,這是符水還是藥?你可不要搞江湖上那套神神秘秘的把戲喲!”
華天苦笑了一下,說:“方爺爺,您放心,我是一個醫(yī)生,不是江湖術(shù)士,不會搞那套裝神弄鬼的把戲!麻煩您給我安排一間清凈的房子,我得養(yǎng)養(yǎng)神,聚聚氣,不然無法給老首長治療?!?br/>
方老對他的氣功還是相信的,便要薛寧寧把他帶到里面的房間里,將門鎖上。
這里李軍和方老他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首長,都在擔心剛剛?cè)A天喂給他吃的那種酒會不會引起不良反應(yīng)。
大概半個小時以后,老首長的臉色漸漸開始紅潤起來,就像在一張蒼白的紙上浸染胭脂一般,這股紅暈從腮幫開始,慢慢地洇散開,到最后便連根帶耳通紅起來。
李軍看了看方老,臉上露出擔憂的神色,不知這股突如其來的紅暈是福是禍。
又過了大概十幾分鐘,老首長突然“啊”的叫了一聲,跟著全身開始抖抖索索,一雙手在空中亂抓亂舞,臉上顯出痛苦的表情。
李軍臉色大變,撲過去抓住他父親的雙手,然后轉(zhuǎn)過頭,等著血紅的眼睛,朝薛寧寧吼道:“快去叫醫(yī)院的大夫來搶救!方老,你去里面把那個年輕人叫出來,叫他快點離開,我不想再見到他!”
方老見他一反往日沉穩(wěn)鎮(zhèn)靜的做派,氣急敗壞地只差沒指責自己找錯人了,心里也有點不好受,但又不好和他抬杠,只好委婉地勸道:“林省長,你先別急,小天的醫(yī)術(shù)我是親自體驗過的,絕不會是什么江湖騙子。再說,他也沒向我們提什么要求,沒騙我們什么東西。我看這樣,現(xiàn)在就把他叫出來,要他再試試怎么樣?”
按級別,方老比李軍還高一級。但是,因為老首長的緣故,也因為方老猜測李軍遲早會進入國家最高決策層,所以對他一直很尊重,平時互相見面,都是叫他的職務(wù),從不直呼其名。
李軍見方老這樣說,這才察覺到自己把話說得太過火了,沒有顧忌方老爺子的感受,忙說:“方老,你別見怪,我是關(guān)心則亂,說了過頭的話,跟你道個歉!那個小伙子大清早從酒店趕過來,也不容易,回頭我讓寧寧給他封個紅包,算是辛苦費吧。這里就不再麻煩他了,還是相信醫(yī)院和大夫吧!”
正在這時,華天從里屋推門走出來,剛好聽到李軍的最后幾句話,便笑了笑說:“李省長,紅包就免了。不過,老首長現(xiàn)在這個樣子,您趕我我也不能走??!畢竟,這藥酒是我喂給他老人家喝的,我得負責!”
說完,也不管李軍同不同意,便站到床邊,潛運真氣,只幾分鐘時間,手掌上便是熱氣騰騰。
在眾人目光中,華天從自己身上,再次拿出那個銀白色的盒子,拿出銀針,在準備好的酒精,華天邊消毒,邊讓那個女護士將老首長衣服都脫掉后,華天開始給對方身上的很多個部位進行針灸。
老首長到了這種情況下,華天知道,用鬼門十三針,太乙五行針法,效果都沒有用,而是用到一套更加神秘的針法,龍吟針法。
這種針法是他在一種都要失傳的古書籍中發(fā)現(xiàn)的,但是因為以前給病人治療的時候,都沒有像現(xiàn)在那么嚴重的情況,自然是第一次用這種龍吟針法。
這種龍吟針法,和太乙五行針法一樣,都是早已失傳,失傳的時間可能更早,有上千年了。
使用這種龍吟針法,一個特點,同樣是要用到內(nèi)勁,也就是現(xiàn)在華天要用到靈氣的情況下,用這一套龍吟針法才會有效果。
按照那本古書籍的記載,創(chuàng)造這種針法的人,是一個毫無記載的無名氏,而且還是一個醫(yī)武都很厲害的無名氏?為什么那么出名的人,會是沒有歷史記載,華天并不清楚,他只是想知道,這種針法的治療如何而已?
從老首長的眉心,太陽穴,一直到腳步的穴位,華天幾乎用了三十多枚銀針,他最后才停下來。眼前這種情況,怕是對《針灸大成》那邊針灸醫(yī)書非常熟悉的人,也看不明白。
但是,現(xiàn)在連廖老都看得出,華天渾身在流汗。本來他昨天在給老首長治療的時候,也就是用了不少靈氣,讓他疲憊不堪,現(xiàn)在更是用了不少靈氣的情況下,華天更是累的要命。
這里面都是學(xué)西醫(yī)的,自然看不出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奧。但是,他們都覺得華天用那針法,行云流水,那速度讓他們感到驚訝。以前,即使看到針灸方面的宣傳,他們都覺得沒有這種情況。
這時,一直在凝神觀察他父親臉色的李軍忽然“咦”的一聲,驚喜地叫道:“醒了!寧寧快過來看,爸醒過來了!”
薛寧寧慌忙奔過去,俯下頭看了看,只見老首長雙目微微張開,正轉(zhuǎn)動著眼珠,竭力想辨認坐在床邊的人。
華天也過去觀察了一下,見他臉色紅潤,目光中也已經(jīng)有了一點神采,便把袋子里那瓶只剩下一半的藥酒拿出來,全部倒進他的嘴里。
李軍這次沒有阻攔他,還幫著他扶住老首長的頭部,方便他灌酒。
又過了大概一刻鐘,老首長喉嚨里一陣“咕嚕?!钡捻懧?,在長長地噓出一口氣后,原本半開半合的眼睛突然全部睜開,用微弱的聲音說:“小軍,我有點餓,你要寧寧去買點稀飯來,再帶一個老玉米棒子。”
李軍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怔怔地盯著他的父親,用顫抖的聲音問道:“爸,您剛剛是不是說想吃稀飯和玉米棒子?”
老首長虛弱地點點頭,說:“小軍,你回來了,我就放心了。即使現(xiàn)在去了,也可以瞑目了!”
李軍聽他思路清晰,口齒清楚,知道自己剛剛沒有聽錯,自己的父親確實開始有食欲了,激動之下,不由得淚如泉涌,忙轉(zhuǎn)頭對薛寧寧說:“你快下去給爸買稀飯和玉米棒子,越快越好!”
說完,又用泛著淚光的眼睛定定地盯著華天,說:“小華,我代表我父親、代表我全家向你表示衷心的感謝!剛才我情急之下說了一些過頭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如果這些話傷害了你,我向你道歉!”
這時,老首長費勁地伸出右手,眼睛看著華天,示意要他把手伸過去。
華天趕緊用雙手握住他那只枯瘦的手掌。
老首長吃力地說:“小伙子,你這是第二次把我從閻王爺那里扯回來了。我這輩子不信天命,不信鬼神,但是你的氣功和醫(yī)術(shù),我現(xiàn)在是相信了。我已經(jīng)是衰朽殘年,如果治療我太耗費你的精力,就不要再給我治了。我希望你能用你的氣功好醫(yī)術(shù),好好造福人民!”
華天忙說:“老首長,您放心,我的真氣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您是國家的功勛元老,是一位人人敬仰的老前輩。我能為您治病,是我的榮幸。請您安心養(yǎng)病,不要想那么多。”
李軍見他說話謙虛得體,行事穩(wěn)重大方,對他的好感又增加了幾分。
這時,一個秘書模樣的人突然急匆匆地闖進病房,小聲對李軍說:“李省長,中央二號首長在紅光等您,要您立即去見他,向他匯報一下非洲之行的情況?!?br/>
李軍吃了一驚,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對方老說:“糟了,我這憔悴不堪的模樣怎么去見首長?”
他在非洲時就歸心似箭,在回來的飛機上因擔心父親的病情,根本沒有睡,加之剛剛又哭了一陣,所以臉色青白青白的,毫無神采和光澤,看上去萎靡而憔悴。如果就這幅模樣去見二號首長,不僅不禮貌,而且容易在首長心目中留下一個精力不濟或是不修邊幅的印象。
這時,廖老忽然想起華天,便對林蒙說:“李省長,你干脆也要小冷給你按摩按摩,說不定能消除疲勞,提振精神。”
李軍眼睛一亮,用眼睛看著華天,心里很想試一試,卻又不好意思開口。
華天知道他放不下官架子,心里好笑,走過去對他說:“李省長,您在凳子上坐下,我給您按摩一下試試?!?br/>
李軍依言坐下。
華天稍稍運氣,然后把手掌貼在他的太陽穴上面,給他灌注了幾分鐘的真氣。
李軍很清晰地感受到一股灼熱的氣流從自己的兩邊太陽穴注入大腦,霎時間便如醍醐灌頂,舒服異常。
等到華天移開手掌后,他從凳子上站起來,只感到神清氣爽,精力充沛,開始時的疲倦和焦慮也一掃而空……
他主動伸出手,一邊和華天握手,一邊說:“小華,不錯。我父親的事就拜托你了!以后歡迎你到我們家去玩?!?br/>
然后又對方老說:“方老,非常感謝您為我父親所做的一切。待這邊的公務(wù)處理完后,我和寧寧會專程去你家拜訪感謝!”
方老高興得眉飛色舞,謙虛說:“李省長,一家人別說兩家話。什么感謝不感謝的?要謝也是謝小天,我不過是起了一個牽線搭橋的作用,不足掛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