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半夜困倦不堪,進洗手間洗把冷水。從衛(wèi)生間出來,空蕩的房間就突然出現(xiàn)了一團散發(fā)著紫光的黑影。
珍妮大叫一聲,從廁所里拿出一盆冷水對著人影就潑了上去。
“……“夏子橙被這冷水一激,渾身就是一個劇烈的顫抖,一臉懵逼的回過頭看向珍妮。
然而淌著水,泛著光的夏子橙更是可怕!珍妮的尖叫聲持續(xù)不斷。
“你想把整個醫(yī)院的人都弄醒么?“夏子橙無奈堵住了珍妮的嘴巴。
珍妮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夏子橙回來了。珍妮掰了掰夏子橙的手卻沒有掰開。
“不叫了?“夏子橙問
“唔唔唔……“珍妮搖搖頭,夏子橙這才放開她。
“你終于回來了!“珍妮道“阿慊他……“
“他會沒事的?!跋淖映然仡^,“倒杯水來。“
“哦?!罢淠蓓樖珠_了低檔燈,又倒了杯水遞給夏至。夏至將回生丹塞進夏慊的嘴里,自己又含了一口水,喂給夏慊。
舌頭頂開夏慊舌根,將藥丸緩緩的推了下去。夏子橙在夏慊的唇邊流連,輕吻,舔吻。珍妮在一邊倒抽了一口冷氣,用手捂住了眼睛,又分開手指偷看。
原來兩個男人間的親吻也能美好至此,珍妮一拍大腿,虐狗啊,突然好想談戀愛是怎么回事?
直到被子都有些濕了,夏子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是濕漉漉的。珍妮見狀,心生愧疚,連忙把新被子和管家給夏子橙備好的新衣服拿了出來,
“快去換上,我來弄被子“珍妮把衣服你遞給夏子橙,心里卻默默補充了一句,你要是感冒了,我得被阿慊懟死。
夏子橙換好了衣服出來,珍妮已經(jīng)給夏慊換好了被子。說是換被子……夏子橙看看地下的被子,其實就是把濕掉的被子丟到地上,蓋上干被子而已……
“辛苦你了,你去休息吧。“夏子橙對珍妮道。珍妮這半個月都在這里連續(xù)熬夜,也幸好有她,夏慊連續(xù)發(fā)生了好幾次緊急情況才能搶救得過來。
“說什么鬼話!“珍妮一掌拍在夏子橙的肩膀上“接下來就拜托你了,姐姐我回去睡一覺,明天再來?!?br/>
夏子橙點點頭,“去吧?!?br/>
夏子橙關了燈,回到了床邊,夏慊依舊睡得很沉,但冰冷的手,卻漸漸開始有了溫度,臉上也開始泛起淡淡的紅。
夏子橙掀了被子,也窩進了床里,窩進了夏慊的懷里。他摟著夏慊的腰,聞著他身上熟悉又久違的味道,心里猜測著,明天醒來之后夏慊會說什么。
是,嘿,我回來了。
還是,嘿,我好想你。
只是不管說什么,都會是幸福的模樣吧。終于,該過去的終于都要過去了。
夏子橙懷抱著美好的夢,進入了夢鄉(xiāng)。
第二天,夏慊微微睜開了眼睛,看著雪白的天花板,楞了好久。他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很美好的夢,有藍天白云,有陽光,似乎還有誰美好的笑容。只是,是誰呢?夏慊拍拍頭,什么都不記得了。
手上有什么溫熱的重物在腰上動了一下,夏慊下意識的轉(zhuǎn)過頭去,就見夏子橙這混蛋居然摟著他,窩在他的懷里睡覺。這是什么情況?
夏慊一掀被子,抬腳,就將夏子橙踹到了床底下!
管家和醫(yī)生進門正好看到了如此血腥暴力的一幕,驚得下巴都掉了……而夏子橙同樣一臉懵逼,又無辜又委屈的看向夏慊。
夏慊在多人的注視之下,依舊‘冷漠’非常,“我昨晚太累了,不小心在你病床上睡著了,抱歉。“
夏慊下了床,又對夏子橙道“既然你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我走了?!罢f著對管家道“管家,我們走?!?br/>
“誒誒誒,阿慊,你去哪?。俊跋淖映冗B忙站起來,追上去攔住他。
夏慊回頭,不解地問“你還有什么問題?看你這樣,車禍也沒有什么大礙了吧?“
“你到底在說什么???“夏子橙覺得自己的聽力似乎出了問題,看向管家,見其同樣一臉懵。
“夏子橙,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樣?不論你怎么裝傻賣乖,我絕不會讓你把股份賣給安熙的!“夏慊義正言辭。
夏子橙如遭雷劈,他揪住夏慊的領子,道“阿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我怎么不知道了……等一下,“夏慊突然拍開夏子橙的手,揪著自己的衣服問“為什么是我穿著病號服?“
難道自己把病號服當睡衣了?
夏子橙徹底明白了。夏慊,這是忘了他了??礃幼铀侵挥浀?,夏子橙發(fā)生車禍之前的事了……所有和現(xiàn)在的夏子橙有關的,夏慊都忘了。
夏子橙難掩心疼,手按著胸口,只覺得那里一陣銳痛,只覺得呼吸都變得不順暢了。
他們歷盡了千辛萬苦,才好不容易終于能真正的在一起。還以為故事就此完滿,卻沒想到又被老天爺灑了好大一把狗血。
他被夏慊遺忘了,徹徹底底的,就仿佛,他從未在夏慊的世界里出現(xiàn)過。
“二少爺,您還好么?“管家見夏子橙臉色難看,深知其中緣由,連忙關心道。
夏慊見狀,心里也莫名其妙的有些難受,他煩躁地對醫(yī)生,道“你愣著做什么?沒看到我弟弟不行了,還不給他看看?“
“啊?“醫(yī)生懵……這兩兄弟啥情況?。拷裉煲姷皆局荒芤惠呑邮腔钏廊说南你煌蝗恍蚜?,嚇得他到現(xiàn)在還沒清醒,現(xiàn)在夏二少好像心臟病又犯了?
管家拉醫(yī)生到一邊,不知道說了什么。回來后,一臉同情的看向夏慊“夏總,你剛剛清醒過來,先跟我們?nèi)プ鰴z查好確認一下傷情的痊愈情況?!?br/>
“夏子橙出車禍,讓我去做檢查?“夏慊反問,覺得醫(yī)生是神經(jīng)病。
“夏總,出車禍的是你,不是二少?!搬t(yī)生道
“我?“夏慊十分困惑,看向管家,管家點點頭“少爺你出了車禍,昏迷了近一個月了?!?br/>
“我出車禍?“夏慊驚訝“我怎么沒印象?“
“夏總車禍傷及頭腦,可能失去了一些記憶。先做好了檢查我們才能確定到底是什么情況?!?br/>
“車禍,失憶,檢查?“夏慊默念著他覺得離他很遠的詞語,眼神不經(jīng)意瞟到夏子橙的身上,見其臉色難看,卻對著自己微笑,心里突然涌上來一陣奇怪的感覺。
“夏總,請跟我走吧,“醫(yī)生道。夏慊只好一臉懵的跟著醫(yī)生去檢查。
“二少爺……“見人走遠,管家擔憂的看向夏子橙。
“為什么會這樣?“夏子橙看著管家,“阿慊他,不記得我了。“
“沒事的,會好的?!肮芗野参康馈?br/>
“……“夏子橙沉默不語。
醫(yī)生辦公室。
“令兄能作為植物人活下來已經(jīng)是個奇跡,今日又突然蘇醒,簡直就是奇跡中的奇跡。但他腦部受到嚴重的創(chuàng)傷,這才導致了他失去了部分的記憶?!?br/>
醫(yī)生又道“若要令兄想起來,只能盡量用熟悉的事物和場景去刺激他。但這意味著,令兄將承受很大的痛苦,而且也不一定能恢復記憶。該怎么做還是看你們自己了?!?br/>
夏子橙看著夏慊拍出來的各種ct圖,一言不發(fā)。
醫(yī)生又道“當然,我建議是順其自然。該想起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住。強求的話,痛苦是不言而喻的?!?br/>
“這些圖,說明現(xiàn)在他的身體很健康是么?“夏子橙問。
醫(yī)生點點頭,能見到昏迷一個月然后恢復至受傷前那種狀態(tài)的人,這輩子估計也就這么一個人了。
“這就夠了,“夏子橙放下ct圖,微笑道“這就夠了。記憶沒了,就算了?!?br/>
只要夏慊健康,他還可以用新生活,新的記憶再重新塞滿夏慊的腦海,填滿夏慊的人生。
“夏總檢查已經(jīng)無異常,今天辦完出院手續(xù)就可以出院了?!搬t(yī)生又提醒。
“嗯,有勞你了?!?br/>
“哪,哪里的話,應該的?!搬t(yī)生話音剛落,夏子橙卻已經(jīng)走到了門口,然后轉(zhuǎn)了個彎就不見了。
“那個,子橙啊,“夏慊見夏子橙走了進來,想起了自己造的烏龍,略帶歉意道“管家都和我說了,是我的問題,早上,抱歉了?!?br/>
夏子橙走近夏慊,伸手扶上他的唇角揉了揉。夏慊后退了一步,眉頭也有些皺了起來,似乎有些生氣。
夏子橙有些失落的放下手,問走進門的管家“手續(xù)辦好了么?“
“辦好了,可以出院了?!肮芗掖?br/>
夏子橙點點頭,又回望著夏慊,對他伸出了不太寬厚的,略有薄繭的手道“阿慊,我們回家吧?!?br/>
夏慊皺皺眉“你不應該叫我哥么?沒大沒小?!?br/>
夏子橙上前,拉過夏慊的手便往外走,固執(zhí)道“從今天起,我就叫你阿慊?!?br/>
夏慊也沒辦法反駁什么,倒是想甩開被夏子橙牽著的手,卻沒想到夏子橙的力氣那樣大,他的手掌好像長在了自己的手里似的,怎么也沒辦法甩開。
夏慊很無奈,這如果是別人,夏慊早送他去見閻王了。但不知怎的,看著夏子橙固執(zhí)的表情,這一刻,他似乎有些舍不得去責備。
“你要住我家?“夏慊甩不開夏子橙的手,只好走得快快的,想甩開他。沒想到,“腿短“的夏子橙居然也能跟上,夏慊只好放棄,心想,就當在遛狗……好了。
“嗯“夏子橙重重點頭,十分的理所當然。
夏慊語塞,皺眉“住進來可以,別打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