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溫的尖叫讓醫(yī)院里又是一陣兵荒馬亂,安妮被抬上擔架車一路被送往放射科進行檢查,但透視并沒有找到被安妮吃掉的勺子在什么地方。瓊斯醫(yī)生一聲令下,安妮又被送去做了胃鏡。
連續(xù)被折騰了三個多小時,不僅安妮被折騰沒了半條命,就連她的主治醫(yī)生瓊斯先生也累的筋疲力盡。
最終的最終,他們還是沒有找到勺子到底被安妮吃到什么地方去了。
“那真的只是一把做工很逼真的餅干勺子而已?!卑材莅参空f,“我還是能分清什么是塑料什么是餅干的好嗎。”
格溫還在處于驚魂未定的狀態(tài)下,但在沒有在安妮體內(nèi)發(fā)現(xiàn)勺子殘渣的情況下,她也只能勉勉強強相信了安妮的說辭,“簡直不敢相信,他們是怎么做到把餅干做得那么逼真的?!?br/>
瓊斯醫(yī)生拿著安妮的病歷本一臉嚴肅的告誡她:不能亂吃東西。
安妮:“……”
這種事情我一歲半就知道了好么??!(╯‵□′)╯︵┻━┻
被瓊斯醫(yī)生拎著耳朵做了半個小時不能亂吃東西的思想教育之后,安妮蔫巴巴的跟著格溫回到了病房里。
“你可把我嚇壞了。說實話,你最近的狀態(tài)真的很差。”格溫把中餐館一同附贈的筷子仔細研究了一番,確認了確實只是普通的木質(zhì)筷子之后就包裹起來扔到角落去了,“自從你看見摩根探員之后,你該不會是真的看上他了吧?!?br/>
安妮尷尬的笑了笑。
格溫不知道的是,當她被FBI解救出來的時候,她是滿心感激的。但BAU小組做完自我介紹之后,她的內(nèi)心就被一句句法克所占據(jù)了。
#我的世界從日常向變成了驚悚向怎么辦#
一個月前,她還在機場和小伙伴們依依惜別。
到達美國的一個月里,她認識了格溫•斯黛茜并和她成為了好朋友。之后就倒霉的被一個喜歡扮演科學家的瘋子綁架,最后被犯罪心理的BAU小組所搭救。然后和德瑞克•摩根做深入談話,還差點被他安排見一個叫做漢尼拔•萊克特的變態(tài)食人魔心理醫(yī)生。
一跨次元就遇見了一群危險人物,安妮深感自己的人生已經(jīng)到霉到突破天際了【生無可戀.jpg】。
“哦,對了。本來是打算我們一起去的?!备駵嘏R走從衣服里掏出兩張電影票塞進安妮手里,“補償昨天沒能一起去看斯塔克博覽會的損失?!?br/>
安妮:請不要打擊我錯過了圍觀我男神的唯一機會,謝謝!
“嚶!我只想知道我男神高不高富不富帥不帥!QAQ”
格溫收拾殘局的動作一滯,回頭挑起一邊眉毛,“我以為你已經(jīng)躺在病床上通過電視瞻仰了你男神的英姿?全世界都知道托尼·斯塔克狂拽酷霸叼炸天,你還問我?”
安妮簡直委屈的想哭。不就是去了趟超市嘛,不僅東西沒買回來,還被一個變態(tài)綁架了,又被留院觀察好幾天,最重要是住院這幾天她錯過了圍觀男神的機會!
#委屈的想要縮成球#
“你為什么之前不告訴我!”安妮控訴,說不定我就不出門了!
“事實上我也是才拿到票的。”
嚶Q皿Q
“我家男神是不是和電視上一樣帥?是不是留著性感的小胡子?是不是說話的聲音都特別好聽?”
“唔……”格溫假裝思考了一下,逗趣的說到,“或許你應(yīng)該真正去現(xiàn)場看看的,斯塔克先生超~有魅力。”
格溫看著安妮那張小臉瞬間垮下來的樣子,忍不住笑出了聲。她先前還在擔心經(jīng)歷了綁架這種事情會不會給安妮的心理造成創(chuàng)傷。不過這幾天看來,沒能去斯塔克博覽會上瞻仰自己的男神可能給她造成的傷害更大。
她永遠都忘不了那天得知她手里有兩張斯塔克博覽會入場券的時候安妮臉上的震驚以及快要哭出來的委屈表情。
“斯塔克先生真的是超有魅力的?;蛟S下次博覽會你就可以去親身體驗一次他的魅力了?!?br/>
“博覽會幾年一次?”
“額,四年?聽起來這更像是奧運會?!?br/>
安妮:“……”
“不過我在博覽會上認識了一個很有趣的家伙?!?br/>
“男的?”
“是的。嗯……叫彼得·帕克,他的物理理論學的很不錯,不過人看起來呆呆的?!?br/>
搞啥!Σ(っ°Д°;)っ
彼得·帕克????
“時間不早了,我要回去了?!备駵卣f著拎著垃圾就往門口走,“對了,我買了最血腥的恐怖片,據(jù)說超嚇人的,你懂得該怎么做?!?br/>
臨了還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臉上的表情曖昧不已,就像是看穿了安妮喜歡摩根探員的事實。
恭喜玩家,成功載入【變態(tài)科學家橫行以及外星人遍地跑的漫威】mod。
等等!!!!∑(゚Д゚ノ)ノ
那格溫不就是蜘蛛俠里的那個格溫·斯黛西!?就是蜘蛛俠沒能救活的前女友格溫·斯黛西???
安妮手里握著兩張電影票呆立在門口,自己的小心肝仿佛被拋到半空就啪嘰一下子摔在地上,碎的拼都拼不起來。
這喪心病狂的世界出門都能遇見變態(tài)瘋子,介紹個心里醫(yī)生都能遇見漢尼拔,走個路說不定哪座大廈就被超級英雄揍塌了,洛基小公主一來整個曼哈頓半島就廢了,難道還要時刻擔心著閨蜜的人參安全???
人生竟如此艱難,好累……_(¦3」∠)_
安妮覺得她需要一次深度睡眠,希望這些在她醒來之后全部都消失。
……
安妮做了一晚上的噩夢,她夢見自己被綁在實驗臺上,鋒利的針頭扎在她的右手動脈上,冰冷的藥劑順著血液流動慢慢的涌進心臟里。
血液在身體里仿佛要沸騰起來,她完全不能呼吸……
好痛苦……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徘徊在胸腔,她想要尖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完全不能發(fā)聲。
余光里,那個變態(tài)的瘋子正猙獰的看著她,眼睛里卻閃爍著熱忱的光芒,在他身后各種儀器在閃爍著。
“成功了?!彼f。
聲音嘶啞又瘋狂。
她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冷汗沾濕了她的頭發(fā)。她大口大口的呼吸這空氣,好一會才緩過神來。
她又夢到了當時的情景,不過——
他說的“成功了”,到底是指什么成功了呢?
安妮直覺覺得,這可能和自己大多數(shù)食物都嘗不出正常味道有一定的關(guān)系。但他的目的又不像是只是想要讓自己味覺失靈這么簡單。
瓊斯醫(yī)生為她做了詳細的全身檢查卻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那么,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窗戶,安妮才恍然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睡著的時候忘記拉上窗簾。她打開窗戶,潮濕又帶著青草香的空氣讓她心情緩和。
不過這倒是個很好的進步,不同于往常她總是在深夜里被惱人的饑餓感折磨的難以入睡,至少現(xiàn)在她能睡到天亮。
這真是個好現(xiàn)象,或許是昨天那根勺子餅干起了作用。事實上,昨天她吃完之后就覺的胃里火燒火燎的疼痛減少了許多。
安妮從床上爬起來,可能是許多病人都還沒有醒來,走廊里一片寂靜。她站在原地糾結(jié)了一會兒,放棄了換身衣服的想法,直接就穿著病號服悄悄溜出了醫(yī)院。
……
清晨的中餐館里只有幾個亞裔在這里用餐,安妮昨天就已經(jīng)和格溫打聽了中餐館的位置。這里距離醫(yī)院并不遠,安妮很容易就找到了地方。店面不算很大,但是收拾得很干凈。
她走到點餐臺,那里正站著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小男孩,他看見安妮靦腆的露出一個微笑。
“你好,請給我來十個勺子餅干。額不,要五十個。”
點餐臺前的男孩頓時一臉懵逼。
“勺子餅干。就是做成勺子狀的牛奶餅干啊,你們不單賣嗎?”
男孩搖搖頭一臉茫然,“對不起,我們家店里不賣餅干?!?br/>
“好吧好吧。”她討厭捆綁銷售,“請給我打包十份蔬菜粥!不要蔬菜不要粥不要包裝,謝謝?!?br/>
男孩:“……”
“什么都不要那你買個大鬼頭??!”
“買你家勺子??!”理所當然。
男孩一臉“你在開玩笑”的表情看著她,然后目光轉(zhuǎn)移到了她身上的病號服——
“看毛啊,沒見過從醫(yī)院里偷溜出來的病人嗎!(╬ ̄皿 ̄)”
男孩飛快的搖了搖頭,然后從點餐臺底下抓了一把勺子給她,“這個送你,你快走吧!”
“早這樣不就好了。嘎嘣嘎嘣……下次能多加點糖嗎,我喜歡吃甜的,嘎嘣嘎嘣……”
“Σ(っ°Д°;)っ”
“多少錢?”
“不不不不要錢!你趕緊回醫(yī)院去吧!”男孩一臉驚悚的看著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
“那我給你錢,你多賣給我點吧。免得我總是要從醫(yī)院里逃出來,咯吱咯吱……”
“QAQ不要錢,你要多少都行!”
最終安妮洗劫了中餐館所有的勺子一臉滿足的離開了,完全不知道剛剛給她裝勺子的男孩眼淚汪汪的撲進他媽懷里,“麻麻,附近醫(yī)院逃出來的神經(jīng)病能吃勺子,還把咱們家的勺子全部都打劫走了!好闊怕嚶嚶嚶……”
而滿懷好心情的安妮考慮著明天就出院的問題,結(jié)果剛走進一條小巷就和陌生人撞了個滿懷,她啪嘰一下跌坐在地上。
“對不起,是我不小心?!?br/>
陌生人看樣子生活很窘迫,他身上穿著一件破舊的T恤,下身套著紫色的褲子,看起來臟兮兮的。不過他長了一張老實人的溫和臉,舉止斯文,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
“沒關(guān)系,我剛才也走神了?!卑材荽筮诌值膹牡厣吓榔饋怼?br/>
“有受傷嗎?剛才那一下摔得可不輕?!?br/>
“沒有啦,一點都不痛。”事實上,她也覺得自己pp會摔成四瓣兒,但是到現(xiàn)在一點痛感都沒有。
“咕嚕?!?br/>
兩人之間突然傳出聲響,安妮一抬頭就看見陌生人一臉尷尬的模樣。
“祝你有個愉快的早晨,先生?!卑材荽蠓降奶统鲆话焉鬃尤M他的大手里,然后昂首挺胸翩然離去。
做好事不留名,請叫我雷鋒!
被塞了一手塑料勺子的布魯斯•班納博士:喵喵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