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陳朵跳車,司機馬上一腳急剎車,將賓利穩(wěn)穩(wěn)地停在路邊。
顯然,黑天帶墨鏡的他是把好手,車門并沒有被刮掉。
李火旺馬上打開另一邊車門走下車,他不知道陳朵怎么了,只能跟上去。
“歲歲,幫爹走路?!崩罨鹜呐亩亲?,他眼前的柏油路和枯黃的草地不斷切換,車流也扭曲成羊群,眼前的一切極度不穩(wěn)定。
他不知道為什么沒有直接切到另一個世界,像是有什么東西壓制著那個世界的信號。
刀從李火旺的肚皮伸出后橫向一劃,鮮血淋漓的同時,李歲的觸手鉆了出來。
無數(shù)條觸手迅速支撐起李火旺的身體,帶著他向陳朵的方向快速移動。
街道上,所有的事物都在退化著,探出車窗的人臉上開始長出黑毛,天開始變得蠟黃,所有的鳥都變成了蟲子在蠟黃的天空中來回爬,綠化帶里,野花的花蕊生長出幾十條白花花的手臂瘋狂地想要抓住什么。
強烈的眩暈感逐漸包裹起李火旺,他感覺自己像是被倒吊起來,有人正拿鞭子抽在自己身上。
“假的,都是假的!”李火旺大喊著用手拼命地砸自己的頭,發(fā)狠地想把自己的舌頭咬破。
當李火旺的下巴開合幾次后,周圍的一切再次開始變化。
花蕊中長出來的手臂開始擰在一起、拉長像是麻花般,天上的蟲子全部翻了個身露出下面幾十條肢節(jié)腿。
也就在這時,李火旺瞬間恢復了清醒,一幅畫面在李火旺的腦中一閃而過。
畫面中,自己被掉在空中,旁邊是用黑色的牛糞生成的火。
在火光的照耀下,一團滿是泵動血管、臃腫扭曲的巨型肉塊上流著血,幾張蓋著黑布的臉皮如同面條般被拉長嵌在肉塊上,忽然,李火旺明白過來,那肉塊是幾十個人不知道被什么東西像是揉面一樣揉在一起的。
李火旺不明白腦子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樣的畫面,他在另一個世界貌似出了什么事,上次土匪洗劫的村子很明顯不是牛心村。
就在李火旺想著的時候,肚子里的李歲開口說道:“爹,看著陳朵了,她又沒跑過我!”
聽到李歲這么說,李火旺抬眼一看,自己回到了那片拆遷樓群,陳朵就站在紅色的“拆”字下。
“你跑什么?”李火旺氣沖沖地走過來問道。
“有些事。”陳朵的表情平靜,翠綠色的眼眸看向四周像是在等什么人。
“什么事,這么急?不能等車停下來?”
“平時出任務的時候也是這么下車的,這樣可以節(jié)約時間?!标惗湔f。
“現(xiàn)在又不是出任務,沒人命令你?!?br/>
“是?!标惗滢D身,看向李火旺身后,“現(xiàn)在是出任務,我給自己的任務,很重要的任務。”
順著陳朵的眼神,李火旺也轉身看去,一位面露兇相,人高馬大,身穿軍綠色長衫的背頭漢子站在他身后。
噌~!
紫穗劍出鞘,李火旺盯著眼前的人,但對方卻沒看他。
“陳朵,跟我回去吧?!睗h子開口。
“廖叔。”
陳朵說著走向男人,一直插在兜里的手拿了出來,放在男人面前,“我想辭職,這是我的辭職信?!?br/>
“什么辭職!”廖忠一把打掉陳朵的手,“從我這走,你就沒命了!”
“公司不會放你在外面,不懂嗎?”
陳朵低著頭,默默地把落在地上的辭職信重新拿起來,再一次雙手遞上。
“我說了,不行!”
廖忠抓起陳朵,剛想走的時候,李火旺擋在了他的面前。
“放開陳朵!”
說話的人卻不是李火旺,而是李歲,她的幾條觸手從李火旺的身體各處鉆出來,拿著各種武器揮舞著。
“你就是她廖叔?”李火旺問道。
“???”廖忠有些發(fā)懵,眼前這道士,一會腹語一會兒開口的,人格分裂?
同時,耳機里也傳來卓志鳴的提示,“廖頭,按照計劃行事,你可能打不過這道士。”
廖忠這才想起,自己是來讓這道士離開陳朵的。
“陳朵,放伱走也行。”
聽到廖忠忽然改口,陳朵居然愣住了,好一會兒,她又把辭職信遞給廖忠。
這一次廖忠收下了,他拿著信封卻沒有打開,而是拿出筆,對陳朵說道:“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離這個人遠點,同意的話,我就簽字?!?br/>
“好?!标惗浜敛华q豫,她不明白廖忠為什么要這么說,自己和李火旺才剛認識幾天,要不是馬仙洪讓李火旺跟著自己去找金鳳婆婆,陳朵早就把他甩開了。
在這城里等著,也只是為了等廖忠來。
“那我就給你簽字?!绷沃艺f著,在信封表面簽上了自己的名字,還給陳朵說道:“你走吧?!?br/>
“廖叔,你不用看看里面我寫的嗎?”
“不用,辭職信我看多了。”廖忠說。
“那.....我以后能去看看你嗎?”陳朵問道。
“你......”廖忠攥緊拳頭。
耳機里,卓志鳴一直夸他干的不錯,但廖忠很想告訴陳朵,自己是騙她的,只要她和李火旺分開,就會有人來抓她回去。
看看他這種事,以后不過是日常。
他感覺自己就像一位騙孩子的父親,被孩子后,有些后悔。
“行?!绷沃易詈笾徽f了一個字,隨后頭也不回地走,他怕自己改主意。
陳朵一直看著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很久之后,她把那封辭職信重新折好,放回兜里。
在李火旺的注視下,陳朵慢慢地走著,而他的身體也被李歲拖著走。
“別跟著我了?!标惗湔f,“你去找馬村長吧。”
李火旺什么也沒說,隨著陳朵離開,周圍又剩下他和李歲了。
“爹,為什么不跟著陳朵了?我還沒和她玩夠?!崩顨q問道。
“等她走遠點我們再跟,那漢子連大三元都不到的騙術還出來騙人,真他媽夠好笑的?!崩罨鹜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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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身穿白衣的白靈淼用一把大鎖將籬笆院鎖起來,背上用花布包起來的行囊向著外面走去。
剛走到村口,臉上白一塊黑一塊的狗娃問道:“白師妹,干啥去???”
“去找李師兄,他走好多天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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