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阿菀一愣。
半晌,她懂了。
別看她年紀小,可是韓國公這簡直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想把兩個小美女往太子的面前一擺……
韓國公咋不上天呢?
只是胖團子有心叫她大伯父別想這美事兒了。
想當初淑妃娘娘家的那阿嫣多好看啊,說一句絕色美女也差不多了,可是太子不還是沒看上么。
不僅沒看上,那時候皇帝陛下叫阿嫣不許進宮,把賜婚給收回,太子不僅不失落傷感沒偷偷兒跟阿嫣“你等我!”“早晚把你接進來!”什么的,反而躲在皇后宮里跟胖團子高興了好幾回,那幾回的舉高高就算事到如今,胖團子也十分回味呢。
因早就知道太子的為人,因此阿菀覺得韓國公這么操作成功的可能性不僅不高,而且容易引起太子的厭煩。
且就算不說太子,只說太子妃。
太子與太子妃雖然大婚還沒半年,卻夫妻很是恩愛和睦。
太子妃的確是個很溫柔的女子,與太子琴瑟和鳴,太子如今天天跟太子妃在一塊兒,這都多久了,也沒說納個小妾什么的。
太子妃對阿菀很好,阿菀怎么可能把小三往太子妃的面前領。
就算是自己的姐妹也不行呀。
且好好兒的阿萱與阿蘭兩個姑娘,在外頭給人做正頭妻子多好呀,為什么要去做妾?
太子的側妃也是妾侍,也永遠要矮太子妃一頭,如果不是自己心中有宏圖大志的那種姑娘,阿菀也舍不得叫自己的姐妹去給人做妾。
因阿菀伶俐,她眨巴了眼睛幾下,轉頭直接去看太夫人,歪頭呆呆地問道,“為什么要姐姐們跟我去東宮?東宮里頭有太子在的,太子不是男子么?撞見太子怎么好?說好了的男女有別呢?”她一副天真無邪的樣子,太夫人卻已經(jīng)氣得肝兒疼,忍耐了片刻對阿菀和顏悅色地說道,“不說太子,她們甚至也不認識太子妃,所以去了也不知該如何與太子妃相處。你大伯父的話,你不要聽?!?br/>
“母親!”
“好了!”太夫人的臉色十分不好看。
韓國公若是叫阿萱與阿蘭去做皇族妾侍,那太夫人是決不能同意的。
不僅是因韓家乃是勛貴,斷斷沒有女孩兒做妾侍的道理,哪怕太子日后是皇帝,日后皇帝后宮的嬪妃就算是勛貴嫡女也能當?shù)谩?br/>
就比如羅貴妃,不也是忠誠侯府的嫡女,不也是入宮做了皇帝的妃妾。
可是當初羅貴妃入宮緣故十分復雜,太夫人雖然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蟲,也能想到皇帝為什么要把羅家的閨女給扣在宮中。
只是她明白羅家的無奈,也知道皇帝的旨意不能違抗,可是叫自家女孩兒去給太子做侍妾還是叫太夫人不能容忍。
以女子諂媚太子,這是要做佞臣?
她這段時間聽說太子與太子妃感情極好,雖然身邊有個側妃,然而太夫人偶爾聽阿菀與蕭秀說話的時候知道,那位側妃從來都不在太子的面前服侍,也一向無寵,素日里反而與太子妃更親近些……
這樣的東宮,去了也是無寵的命格,為什么叫自家女孩兒去受這樣的罪?
因想到這些,太夫人看韓國公一副很失望的樣子,冷冷地說道,“我知道你在外頭忙,平常也累了。這兒就不留你?!?br/>
雖然不過是兩個沒什么地位的庶女,可是太夫人也不愿意用女孩兒的終身叫韓國公府顯赫。見韓國公欲言又止,她哼了一聲說道,“早前不見你關心阿菀,如今更不需要你來關心她。行了,你的心肝兒正在外頭等你,你還不去見她?”她說的是柳氏,可是韓國公這次回來卻正是因柳氏對他的幾句勸說。
“母親,既然您不愿意她們去東宮走動,那兒子給阿蘭挑了一門好親事?!?br/>
“什么親事?”太夫人頓時警惕了。
韓國公頓時賠笑,搓了搓手說道,“是極好的親事。您還記得陸城伯府么?”見太夫人瞇著一雙蒼老的眼睛看著自己,韓國公覺得太夫人大概對自己的成見太深,叫自己有些傷感了。
莫非他是賣閨女的不慈愛的父親么?他的眼光難道不好么?想當初多少人都說安王府的親事不怎么樣,可是時間證明了韓國公的眼光,安王府如今是多么好的一樁婚事,如今想想,韓國公都覺得自己為阿恬做得真的足夠了。
他對阿恬是多么的關懷,給她挑了安王世子……
“我記得陸城伯鎮(zhèn)守邊關多年,年年都在外頭打仗,一向軍功卓著?!碧蛉丝戳丝促r笑的韓國公,驟然惱了。
“你敢!”陸城伯都三十多了,她家的孫女兒十幾歲,花朵兒一樣的年紀,韓國公怎么敢把閨女許給這樣的人?
“母親,母親難道陸城伯有什么不好么?”見太夫人恨得咬牙切齒,恨不能給自己一耳光的樣子,韓國公急忙顧不得下方庶女們呆滯的臉壓低了聲音說道,“雖然陸城伯年紀大了些,可是,可是您聽兒子說啊……陸城伯這些年為陛下效忠鎮(zhèn)守邊關,到了這歲數(shù)兒還沒有娶過親。阿蘭一個庶女,嫁過去就是陸城伯的原配,前頭沒人兒也沒有繼子繼女礙眼?!?br/>
話說慶王殿下那個好大的長子把韓國公他妹給坑得一臉血,從此以后,韓國公覺得若是想要聯(lián)姻,萬萬不能嫁給帶兒子的男人。
不然嫁了也白嫁,拿不到爵位。
可是陸城伯雖然三十多了,卻因為征戰(zhàn)耽誤了婚事,嫁給他還能當正室原配,這好事兒哪兒找去?
阿蘭一個庶女,又沒有什么大好的名聲,能嫁到陸城伯府去,這婚事也算是美滿了。
“陸城伯如今應該還在邊關,你怎么會想到陸城伯?”
“我聽說陛下已經(jīng)準備召陸城伯回京都?!币娞蛉死淅涞乜粗约海n國公越發(fā)低聲笑著說道,“一旦陸城伯回到京都,怕是還要有大封賞。我聽說陛下信任的禁衛(wèi)統(tǒng)領已經(jīng)準備卸任了,陸城伯怕不是回來就要接掌陛下的禁軍。若當真如此,京都之中,皇城內外,陸城伯也是這個!”他豎了豎大拇指,見太夫人凝神聽著,仿佛沒有反駁自己的意思,眼睛一亮繼續(xù)說道,“您不知道,如今多少世家勛貴盯著陸城伯這門婚事。若不是我疼愛阿蘭,怎么可能……”
“說好了就滾吧?!?br/>
“母親!”韓國公頓時急眼了。
“這門婚事,我要好好兒看看?!碧蛉巳缃癫⒉恢苯泳芙^,而是想先瞧瞧陸城伯如今是個什么情況。
韓國公雖然在這提親之中有各種的如意算盤,可是他有一句話說得很對。
阿蘭若是嫁過去,就是正室原配。
太夫人只是有些擔心陸城伯這年紀也太大了,阿蘭又年少婀娜,怕不是應付不了陸城伯這樣的軍中武將。
只是唯恐自己因一時的決斷日后壞了什么好姻緣,因此太夫人只按下不提,心中又有些疑慮,對韓國公探身問道,“你當真聽說陸城伯并未娶親?”
陸城伯是京都之中有些名號的武將,當年陸城伯府衰落,只有陸城伯兄弟當家,其余的族人死的死散的散,說是勛貴,日子過得有些落魄。若不是陸城伯之后從軍,慢慢地在邊關立了不少的軍功重新振作了陸城伯府,那陸城伯府其實也沒什么人放在眼中。
他一去邊關十幾年,想當年仿佛是與韓三一樣的時間各自去了各自鎮(zhèn)守的邊關,這么多年沒有回來,按說應該娶親了。
邊關雖然苦寒,艱苦,可是也不是沒有女人,若是想成親生子還不容易?
“應該沒有。因為陛下這次叫人去給陸城伯賞賜,并未提及陸城伯夫人,也沒有誥命?!?br/>
見太夫人眉宇之間猶豫不定,韓國公心里一抖,也不敢多說什么,只能賠笑說道,“這門婚事兒子是有私心在,不過母親,阿蘭是兒子的庶女,兒子還能害了她不成?”見太夫人鄙夷地看著自己,韓國公想到剛剛自己還慫恿庶女去東宮“坐坐”,咳嗽了一聲,心虛地說道,“兒子左右不能叫她把日子過不下去不是?”
見太夫人不說話,他就站起身說道,“兒子去看看柳氏?!闭f完這個,韓國公腳底抹油,跑了。
他這樣沒有避忌地提起了阿蘭的婚事,阿蘭已經(jīng)羞得滿臉通紅。
她雖然如今也能被稱作小少女,可到底是個不大的姑娘,見父親如今就要給自己說親,不由露出幾分迷茫。
阿菀也坐在蕭秀的身邊驚呆了。
她大伯父真是把自己的幾個閨女都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呀。
阿蘭才多大,就,就要說親了?
“母親,您覺得這婚事……”韓國公夫人見阿蘭在下方已經(jīng)滿臉通紅,羞澀得恨不能把臉埋進衣襟里去,心里嘆了一口氣叫阿萱與阿蘭回去,這才對太夫人說道,“這話我說了仿佛有些私心,只是斷斷沒有惡意。母親,阿蘭如今還小,還不到十五歲,陸城伯說句不好聽的,是與她父親同輩的人。雖然說尚未成親,可是這樣大的年紀,是不是身邊的侍妾也該有幾個了?”
太夫人皺了皺眉,緩緩地說道,“若是他身邊有侍妾在,我倒是能放心些?!?br/>
“母親這話何意?”
“若是他有侍妾,說明他尚未娶親不過是看不上邊關家世尋常的女子,想要迎娶一個名門貴女做正室,這倒是可以理解?!碧蛉说哪抗庥行┠氐貙合闭f道,“我只擔心他身邊全無妻妾,這就很麻煩?!?br/>
“您這話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