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下變生肘腋之間,實在是出乎了眾人意料。
羅宸浩萬萬想不到,自己拼死相救的人,突然間,卻對自己亮起了惡狠狠的屠刀!
人心不可測度!
唐不四這一招,時機、角度、落點,俱都精準狠辣到了極點。
距離如此之近,速度如此之快,而且羅宸浩根本沒有防御。
眼見這一刀便要將羅宸浩斬成兩段!
羅宸浩心中一突,大驚,卻是驚而不亂。
千鈞一發(fā)之際,拉著唐不四的左手猛然一拋,右手短劍回轉,迅雷般當胸斬下。
同時,雙足猛然蹬地,身體后仰,如同一支利箭般倒射而出。
咔嚓一聲,唐不四的整只左臂,竟生生被羅宸浩扯得齊根而斷,霎時間鮮血泉涌。
叮的一聲,唐不四右手中長刀被短劍斬掉一截,卻仍然從羅宸浩腹部劃過,一道深深的刀口,赫然閃現(xiàn)!
一篷血雨,漫空飄灑。
“唐不四,你特么的找死!”段革君在一旁目睹如此異變,剎那間震駭不已,身形一晃,朝著羅宸浩拼命沖去。
“唐不四,你想造反?”唐不三怒喝一聲,手中長劍唰唰唰幾招猛攻,逼退幾名黑衣壯漢,也朝著這邊沖來。
唐不四眼見事情敗露,慘然一笑,刀鋒一轉,竟朝著自己脖子狠狠來了一刀。
幾乎將整個脖子斬斷,霎時間鮮血狂飆。
“啪嗒!”
唐不四的身體,無力的摔倒在地上,濺起一片渾濁的水花。
眾人俱都一楞,連羅宸浩都吃了一驚。
唐不四今夜的舉動,實在令人意外,令人震驚。
“狗日的唐不四,居然想加害監(jiān)工,死的好!”何畢狂吼,一副拼命維護羅宸浩的模樣。
“殺!”羅宸浩目光凜冽的一揮手,率先沖進了人群中。
他要發(fā)泄,他心中憋著一團怒火。
段革君拾起地上的一把長刀,如同一只發(fā)狂的猛虎一般緊隨羅宸浩身后。
唐不三、何畢以及一眾護衛(wèi),也沖殺而至。
本已處于劣勢的黑衣壯漢,立時潰不成軍。
一具具尸體轟然倒在了雨水中。
“留下兩個活口!”羅宸浩大聲吼道。
段革君手中的長刀,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最后兩名黑衣幸運兒,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后,逃過一劫。
大雨仍然下的很急,滂沱的雨水很快將地面上的鮮血沖洗干凈。
“把這兩人給我押進屋里,我要好好審一審!”羅宸浩指了指黑衣壯漢,轉身走進了屋里。
眾人齊聚一堂,氣氛很有些沉悶。
“誰能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羅宸浩目光森冷,緩緩掃視一周。
今晚的敵襲非常突然,唐不四的臨時反水更是意外,如果說這次突襲沒有內(nèi)應,打死羅宸浩也不會相信。
眾人大眼瞪小眼,大氣不敢喘一口。
“何畢,你們護衛(wèi)一共死了多少人?”羅宸浩看了一眼膽戰(zhàn)心驚的何比,冷聲問道。
“回稟監(jiān)工,死了八名護衛(wèi)!”何畢抹了一把額頭的冷汗。
羅宸浩目光威嚴的看著何畢,卻不說一句話,直到何畢全身汗如雨下,幾乎要跪倒之際,方才移開目光。
掃了一眼護衛(wèi)們后,沉聲開口了:“何畢和你們這幫護衛(wèi),今夜護礦有功,該獎!”
呼!
何畢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一顆懸掛在嗓子眼上的心,悄悄放下。
“唐不三,你和唐不四二人是三長老特別派遣來保護我的,是嗎?”羅宸浩目中精光暴閃,緊盯著唐不三。
“是!”唐不三點點頭。
“你倆就是這樣保護我的?”羅宸浩怒不可遏的質問。
“呃……”唐不三無言以對。
“唐不四為何要殺我?”羅宸浩目光冰冷。
“我,確實不知!”唐不三為羅宸浩氣勢所懾,說話立時小聲下來。
沉默半晌,羅宸浩再問:“今晚敵襲,是怎么回事?你有沒有參與?”
“監(jiān)工,”唐不三害怕了,渾身起了輕微的震顫,“小人萬萬不敢!”
那可是通敵大罪啊!
何畢等人,也目光噴火般盯著唐不三。
“唐不三,我看你和唐不四就是一丘之貉,專門跑來謀害監(jiān)工,居然還不想承認!”段革君一拍桌子,大吼道。
“小子,你不要血口噴人!”唐不三雙眸通紅,怒吼。
“好了,肅靜!”羅宸浩沉喝一聲,宛若驚雷炸開。
屋內(nèi)立時安靜下來。
“唐不三,你必須給我,給鐵礦,給這里所有的人,一個滿意的交待,否則,你就有通敵之罪!”羅宸浩不容置疑的喝道。
“愿憑監(jiān)工發(fā)落!”唐不三自知理虧,不敢反抗。
“你連夜趕回唐府,向三長老稟報此事!”羅宸浩吩咐道。
“是!”唐不三立時答應,快速離去。
“何畢,給你安排一個光榮的任務,你可愿意戴罪立功?!”羅宸浩看向何畢。
“監(jiān)工請吩咐,小人萬死不辭,肝腦涂地!”何畢很懂事的馬上表態(tài)。
“好,你去監(jiān)視唐不三,看他有何異樣!”羅宸浩目光一沉。
“小人明白!我馬上就去!”
何畢現(xiàn)在對羅宸浩怕的要死,時刻想著要和羅宸浩搞好關系,現(xiàn)在羅宸浩能給他安排秘密任務,他自然不會放過這示好的機會。
何畢離去之后,羅宸浩等人繼續(xù)審問那兩黑衣壯漢,但那兩人甚是硬氣,任憑如何打罵,就是一字一吐。
簡直是糞坑里的石頭,又臭又硬。
羅宸浩無奈,只得放棄了,叫人將其關押在一個小屋子里。
然后不顧傷勢在身,連夜在整個鐵礦上巡視一圈,直到天都快亮了,這才回屋睡覺。
這一覺,睡到了次日中午。
他還沒起床,段革君卻叫人端著一大堆東西走了進來。
“還睡?太陽都快下山了!”段革君在羅宸浩耳邊大吼。
“你怎么能干出擾人美夢這種事?”羅宸浩揉了揉睡意朦朧的雙眼,一個勁的埋怨,“正在和一個美女套近乎呢,關鍵時刻,你就把人弄醒了!”
“好了,有機會次我?guī)闳コ抢锏目旎盍?,一水的漂亮妹子!”段革君眨了眨眼睛,一副是男人就懂的樣子?br/>
“懶得理你!”羅宸浩嘴上說著,還是起床穿上了衣服。
“你說,昨夜的敵襲,是針對我還是針對唐家的鐵礦?”他一邊吃一邊問道。
“你問我,我問誰去?”段革君盯著羅宸浩,“我昨晚想了一宿,也沒有想明白!”
“嗯,此事確實詭異!”羅宸浩點點頭,“我根本就沒有什么仇家,誰會來暗殺我?”
“會不會是何畢等人懷恨在心,所以勾結外人對你不軌?”段革君猜測道。
“看樣子不像,他們也沒有那么大的膽,何況那些黑衣壯漢對何畢也往死里弄!”羅宸浩搖了搖頭。
“你說的有理,”段革君輕輕點了點頭,“那么,昨夜的暗殺,其實是針對唐家的這個鐵礦?”
“我覺得這個可能性比較大,唐家鐵礦產(chǎn)量劇增,肯定令某些勢力眼紅擔心了!所以,想要把這個鐵礦除掉!”羅宸浩分析道。
“還好你當時手腳快,否則后果不堪設想!”段革君有些后怕的說道:“沒想到那看來有些老實的唐不四,竟然是敵人派來的奸細!”
“我本來早就覺得氣氛有些詭異,但也沒往這兩人身上想,誰知身邊竟有定時炸蛋!”羅宸浩有些心悸的說道,“還是早發(fā)現(xiàn)的好!早發(fā)現(xiàn),早治療!”
“如果唐不四不出手,我們還發(fā)現(xiàn)不了!”段革君輕輕拍了拍桌子,“話說,他為何要出手?”
“肯定有不得不出手的原因,”羅宸浩半分析半猜測,“那時我方已經(jīng)完全掌握主動,最后必定是敵方敗退,可能他為了完成任務,不得不鋌而走險!”
“看來這個鐵礦也是是非這地,不宜久留!”段革君感嘆道。
“如果我離開,我們就一起走,行不行?”羅宸浩真誠的目光看著段革君,問道。
“行?。 倍胃锞Я颂碜?,“我就孤家寡人一個,哪里去不是去!”
“好,就這樣說定了!”羅宸浩重重說道,段革君能和他一起走,他還是很高興。
這可是他人生當中的第一個朋友。
黃昏,何畢回來了。
“稟報監(jiān)工,唐不三回到唐府后就一直沒出來,我見沒什么動靜,就先回來了!”
“何畢,你做的不錯,”羅宸浩輕笑而語,“如果你能改掉欺軟怕硬,欺善怕惡的壞習慣,我會向三長老推薦你繼續(xù)擔任監(jiān)工一職!”
何畢一聽,先一楞,旋即大喜,滿臉通紅,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監(jiān)工以德報怨,令小人感動萬分!今后監(jiān)工但有所命,小人必定萬死不辭!”
“嗯,記住你說的話!出去吧!”羅宸浩揮了揮手。
何畢萬分激動的出去了,以加倍高漲的熱情,投入到了做強鐵礦的大業(yè)中。
羅宸浩有一種預感,他在這鐵礦上呆不久了。
趁著機會,他又拿著尋寶鏡,花了兩天時間,在鐵礦四周的山脈,發(fā)現(xiàn)了十多處小型鐵礦,三處大型鐵礦。
這絕對是震撼人心的大事!
“兄弟,你這本事,杠杠的!”段革君直豎大拇指。
“哈哈,僥幸!切莫聲張!”羅宸浩也是笑逐顏開,“等我今后真的能尋寶了,我弄兩個,給你一個!”
“我記住了,到時你可不能耍賴?。 倍胃锞恢噶_宸浩,哈哈大笑。
敵襲后的第四天下午,三長老再次光臨鐵礦。
聽了羅宸浩的匯報后,三長老把他一頓狠狠表揚。
“你這個本事,可真是萬世難遇!你這個人,可以說就是一個寶藏!”
羅宸浩聽了,有些吃驚,三長老把他夸的太兇了。
但天下從來沒白吃的午餐,想必三長老還有后話。
果然。
三長老笑瞇瞇的發(fā)話了:“基于你的這種極端重要性,為了避免再次發(fā)生意外,家族決定把你調(diào)回去,一心修煉你這種尋礦能力!”
羅宸浩一聽,這是把自己變相軟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