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計劃沒有變化快,就在高志軍打算再拉著白玖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的時候,大哥的電話直接打亂了他接下來的計劃。
「怎么會這樣?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白玖淚水像打開水龍頭般,侵濕了胸前衣衫。
高志軍也很是悲傷,岳父身體之前還好好的,怎么他們出來這一個來月就出問題了。
早知道,他就該在出來的時候過去看他的。
相比二人的自責,白興國家中的白父可就沒那么多想法。
「我這身子好的很,現在只不過是到了年歲,該走到那一步了。」這輩子,他很滿足,也很欣慰。
唯一可惜的就是,白家的醫(yī)術沒有傳承下來。
家里孩子雖多,但對這方面感興趣的不多。
也讓他們學了,只是一個個都沒有當初女兒那樣有天賦。
「那些比我年輕的都早早去了,我熬到這歲數,也是你們這些孩子們孝順?!箍粗鴩谧约荷磉叡瘋暮⒆觽儯赘赋雎暟参恐?。
白母倒沒什么悲喜,可能在二老心里,早就準備著這一天。
「行了,有精力的話就出去走走看看,沒精力的話就休息?!拱啄敢姴坏煤⒆觽內绱耍谑情_口對還要說教的白父道。
「出去轉轉吧。」看向窗外,白父還是想在限的日子里看看這無限的風光。
聞言,白母就站起身來,開始吩咐道:「你們爹的話也聽到了,去找兩把輪椅來,推著我跟你們爹出去走走?!?br/>
很快家里的開始行動起來。
在白玖夫妻往家趕的時候,白父白母已經把京市游玩了一遍。
以前看這些風景沒那么大感慨,現在風景在他們眼中又是另一種風貌。
「娘,我爹呢?」白玖一下飛機就趕了過來,一進院子就看到在樹下散涼的老母親。
她紅著眼框走向自己的母親,開口輕聲詢問,好像大點聲就發(fā)生什么不好的事般。
白母睜開眼來,看到女兒和女婿她是高興的,「回來啦,說了不讓他們打電話給你們就是不聽?!剐Ρг沟馈?br/>
見此,白玖淚水忍不住滴了下來。
「娘?!瓜褚郧澳菢樱苯訐淙胨飸驯?,尋找那一份心安。
白母輕拍著她的后背,「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哭上了呢,也不怕孩子們笑話你。」白母打趣一聲。
「娘。」高志軍走過來,對著躺椅上的人喊了聲。
「哎?!?br/>
院里的動靜驚動了屋里的人,因為父母身體原因,白家人齊聚在一起。
白興國和向高麗也都請假在家。
沒辦法,就白父那樣子,只怕就在這幾日了。
現在已經連飯都吃不下,米湯倒是能喝點,只不過也不多,一天兩頓而已。
再過些日子只怕是連米湯都喝不下了。
老人一旦吃不下東西,那么···
「小妹,志軍」
「大姐,姐夫?!?br/>
白家兄弟妯里看到白玖兩口子出聲喊道。、
小輩們更是叫著姑姑姑夫。
正宇和正軒見著父母也紅了眼眶。
他們雖不是第一次見著親人離世,可以前小,他們不怎么記事。
現在都成年了,面對這樣的事情,他們心里還是很難接受的,難過,害怕。
高志軍看到兩兒子,見他們消瘦許多,也是心疼的,「沒事了?!?br/>
直接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給他們力量。
平復好情緒后,白玖去里屋看自己的老父親。
當看到他躺在床上的那
模樣,她心痛的要死。
才多久沒見,怎么就變成這樣了。
「我給爹娘準備的東西都用嗎?」她每月都有給父母送不少的營養(yǎng)液來,就是為他們蘊養(yǎng)身體的。
不管如何,也不會變成這樣啊。
見到她那質疑的目光,白興國這個當大哥的站了出來,「爹喝不下,喝進去也會吐出來,這些日子一直喝的是米湯。」他指了指一旁放著的東西。
上面有營養(yǎng)液,也有剛喝沒多久的米湯碗。
白玖不相信,打算上前叫醒父親,然后給他喂些營養(yǎng)液。
就在她打算動手的時候,高志軍攔下了她,「別這樣,讓爹睡會,他老人家不容易的?!顾浪睦锏南敕?。
可岳父這樣的情況他見過不少。
在最后的日子里,不管是誰都會吃不下東西,有些人只能喝水,現在岳父能喝點米湯已經不錯了。
白玖瞪著他,「別攔著我?!顾睦锖苁潜瘧崱?br/>
「別這樣,讓爹再睡會?!?br/>
高志軍抱住她,只能輕聲安撫著。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們的動靜過大,明明還在醒覺的人突然睜開眼來,「是玖兒回來了嗎?」白父的聲音有些虛弱,但很清晰。
白玖聽到這一聲叫喚直接僵硬了身子,頭慢慢回轉過去。
見到床上睜著眼睛的人后,她再也忍不住撲了過去。
「爹?!?br/>
白玖的哭聲很快傳染給了眾人。
最后還是白母發(fā)話,這才叫停眾人哭泣。
「爹,你餓不餓啊,想不想吃東西,我給你做好不好?!拱拙磷谧约业磉叄p聲問道。
白父這回沒拒絕。
「那感情好啊,有些年頭沒吃到你親手做的飯了,我還想了呢?!拱赘感?。
「好,我馬上就去做。」白玖聽到這話,心里也松了口氣。
只是她不知道,她放松的時候,其余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沒人比他們清楚老爺子的身子。
這個時候的他真的太反常了。
就連白玖也面色發(fā)難起來。
不過看到女兒和老頭子那高興勁,她沒開口多說什么,還示意眾人,搖了搖頭。
白玖做了一桌子的飯,很豐盛,里邊還有許多以前她在鎮(zhèn)上做過的菜。
她調味也放的少,就是想讓味道像之前那樣。
白父這次沒讓人夾菜,而是自己顫顫巍巍拿起筷子,夾了一塊以前家里一年才能吃上一次的紅燒肉。
肥瘦相間,看上去很是誘人。
白玖沒切太大塊,一口一塊剛剛好。
「好吃,和以前一個味?!拱赘高B吃三塊,這才停下來,吧唧嘴說道。
對這個味道,他很熟悉,也很想念。
「這個也不錯?!菇酉聛硭粯硬顺粤艘豢冢瑢ε畠核龅牟硕己苁强滟?。
見到爹愛吃,白玖也陪著吃了不少。
這一天,白父拉著白玖說了好多話。
一直到夜里十點多,他才讓人回去休息。
白玖倒是想留下來陪他,可被白父拒絕了。
兒女都走后,屋里就剩下兩個老的。
「我走后,你就去跟玖兒住吧?!拱赘缚粗约豪掀?,見她滿頭華發(fā),心頭也是一酸,「這輩子跟著我年輕的時候吃了不少的苦頭,下輩子,你找個不讓你吃苦的。」
白母瞪了他一眼,「一把年紀,說什么胡話,下輩子的事情你還能做主不成?」對他的話,白母很是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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