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蕓兒抿抿唇,打開箱子。低著頭把悟空要的東西一個一個拿出來。
悟空接過來,他做法倒不需要念些什么求神鬼的話語。隨便點根香:“雁家九郎還不速速歸來?!毙悄繄A睜,口中喝令。
屋內(nèi)狂風(fēng)大起,劉蕓兒連忙合上箱子生怕里面的東西有什么閃失。
悟空站的筆直,手上的雁郎衣物和發(fā)絲卻是燃燒著,白色的煙絲飄在空中向外延伸出一道線。
“劉姑娘,喊他。”悟空開口要求道,氣定神閑如果順利大概今天就能把事情解決了吧。
劉蕓兒一愣也覺出不對來:“喊誰?”
悟空裝作一臉疑惑不解的樣子:“還能喊誰,你家情郎呀,把他喊回來就好了。”
八戒好像也看出來了眉目,捏住茶杯,莫不是大師兄察覺了什么?
“不行,我不做這個法了。”劉蕓兒去推悟空,悟空一旋身躲了過去,笑話他他不想的話,凡人豈能近的了他的身。
“妖法害人,我不能對不起雁郎?!眲⑹|兒神色又有些不正常起來,雙目呆滯,兩眼失身。
悟空眼疾手快,一個定身決糊了劉蕓兒身上。
“鈴鐺你來,你來喊。”悟空扭頭喊金明墨,既然她不愿意喊,那就換成鈴鐺吧,反正效果一樣。
鈴鐺調(diào)了調(diào)自己聲音,清清嗓音對悟空點點頭示意自己可以了。
悟空兩手翻轉(zhuǎn),香煙氣寥寥繞繞,幾乎快要失了方向。
“雁郎?!苯鹈髂_口,和那劉蕓兒聲音如出一轍。
“雁郎。”一聲聲的呼喚,為迷途的人指引了方向。
煙氣再次化為一道直線,屋內(nèi)也開始變的晦暗不明,有東西來了。
八戒變出釘耙,護(hù)在金明墨旁邊,真不曉得師兄到底搞得什么鬼,讓鈴鐺在這兒喊,要萬一叫錯了,第一個受傷的就是鈴鐺。
不過轉(zhuǎn)念一想他慌什么,大師兄在鈴鐺身上打的云紋,絕對的護(hù)著鈴鐺沒關(guān)系,他現(xiàn)在最應(yīng)該護(hù)著的是那劉蕓兒。
“師兄,你到底招了個什么東西來,怎么這么陰寒的慌?!卑私洳[著眼,也看不清什么狀況。
悟空聲音平平穩(wěn)穩(wěn):“不知道,我也沒見過他,可能劉蕓兒知道是什么吧?!庇崎e的再次翻了個手花,煙氣崩直:“鈴鐺,繼續(xù)喊,別停?!?br/>
“好,雁郎,雁郎?!泵鏌o表情,嘴巴卻喊的情緒充沛,讓人見了頗有發(fā)笑的想法。
屋內(nèi)的蠟燭明明滅滅,到底不是金明墨打坐修煉的樣子,掙扎著便滅掉了。
悟空金明墨都停了下來,就像上是不約而同的一樣,八戒緊繃著一根弦,現(xiàn)在幾乎毛骨都要彈起來了。
黑影在墻壁上穿過,眨眼功夫又消失不見。
“你這個毒婦,你又想了些什么法子來對付我?!甭曇魰缑暾也坏絹淼姆较?,自帶著些許回音,殺氣卻是騰騰。
悟空解開劉蕓兒的定身術(shù):“好了現(xiàn)在你該說些什么了吧?!辈皇遣挥盟鸦晷g(shù),而是對待清醒的人用搜魂術(shù),樂趣就陡然失去了,他可不想鈴鐺不高興。
而且直接知道結(jié)果,哪有自己來抽絲剝繭來的樂趣大。
劉蕓兒雖然被定身但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她可是全知曉的。
直接跌坐在地,發(fā)髻散亂,幾根釵環(huán)直接摔碎在地上。
“你個毒婦,你害我好苦,我真恨不得將你送進(jìn)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惫砜蘩呛?,悲戚嗚咽,怨氣沖天。
看來他說的全是真心話。
悟空散了手里的東西,找了個還算完好的地方坐下。
“來了何不現(xiàn)身,坐下談?wù)??!?br/>
一揮手將散亂的桌子規(guī)整好,茶杯茶壺恢復(fù)原樣,對面的椅子也煥然如新,淡淡的燭火也點燃了上來,將悟空的影子打到了墻壁上。
“鈴鐺大人,你要的人來了?!?br/>
鈴鐺走過去,一掀后衣襟坐了下去。倒上杯茶水給悟空遞過去:“孫大人用茶?!?br/>
“大人?你們兩個是官?不是和尚道士?”最后一句話分別是那劉蕓兒和雁郎開口。
“既然知曉那就現(xiàn)身出來,莫等本大人失去對這樁案子的興趣。”金明墨眼簾半抬半合,做派裝的是高深莫測。
“哈哈哈哈,老天無眼,我當(dāng)時如何也到不得官差府衙,如今我不需要了卻將人送到我的眼前,我好恨吶,我恨。”一陣狂笑,又轉(zhuǎn)為瘋狂的叫喊聲。
蠟燭之火再次顫抖,悟空和金明墨的影子也在墻壁上不斷的變幻形狀。
劉蕓兒在一旁蜷縮著,不敢動彈,生怕這雁郎將她抓走,磋磨。
鬼氣黑壓壓的,順著地面向金明墨腳下鉆去:“你們這些人,都要死。”
金明墨老神入定,絲毫不畏。
在鬼氣即將碰到鞋底的時候,腳腕處的云紋泛光。
蝴蝶藍(lán)的光芒,直接將鬼氣吞吃,順著鬼氣開始吸,源源不斷的注入金明墨腳下的云紋。
對方反應(yīng)過來后直接切斷與一大段鬼氣的聯(lián)系。
壯士斷腕,壁虎斷尾,看來這個鬼也是個狠角。
若是尋常的道士和尚怕是要折在他這里,可惜他運氣不好碰到的是孫悟空。
悟空中指并食指,放在自己嘴邊吹了口氣。
屋內(nèi)風(fēng)烈烈,又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瓷器碎裂聲,一眼看過去好像臺風(fēng)過境般:“看到了沒,這才叫刮風(fēng)?!?br/>
“他害怕劉蕓兒?!蔽蚩蘸芸隙ǖ膶χ鹈髂f。
八戒剛剛拎著劉蕓兒躲過了他家大師兄的刮風(fēng),多虧他師兄也沒什么要攻擊人的心思,不然他也顧不上劉蕓兒了。
“你胡說什么,我怎會怕那毒婦。”憤恨的聲音,人也終于出現(xiàn)了。
一身褐色衣衫,穿的干干凈凈,面容卻是半面染血,半面清秀。這大概和剛剛被金明墨腳上的云紋飽食一頓有關(guān)系。
“啊?!币娏搜憷蛇@副模樣,劉蕓兒尖叫一身就刺激的昏了過去。
說來也是可笑心心念念的情郎到了眼前,人卻被刺激的昏了過去。
葉公好龍,裝腔作勢。
雁郎用帶血的那半邊臉對著劉蕓兒的方向,聽到這個聲音,立刻用眼神剜了過去。
一雙充滿了怨氣的眼睛,盯著劉蕓兒,他是真的恨不得將劉蕓兒生吞活剝了,才能卸掉心頭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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