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47.1.6.13:27.火陀兵站
午后的陽光顯得是那般的柔軟,暖暖的陽光輕輕的灑在每個人的身上,一上午的疲憊漸漸的變成了倦意,勢不可當(dāng)?shù)膹念^到腳蔓延開。街道上也沒有了上午那般忙碌,即使偶爾有一兩聲鳴笛,也顯得很是慵懶倦怠,一些老者躺在家中陽臺的搖椅上,腿上蓋著毯子,任憑暖暖的陽光灑在身上,盡情的享受著午后的寧靜。
石老鬼則是在兵站不遠處的居民樓里隔著窗子靜靜的看著,左手拄著一的根烏木拐杖在陽光的照耀下通體泛著烏黑透亮的光澤,上雕一條青龍,大半身子都浮于云端之上,只有龍頭從云中探出,無論龍須還是龍爪,乃至龍鱗都是精雕細琢,整條龍更是活靈活現(xiàn)、栩栩如生。
“老將軍,您看要不要派我們的人去幫幫他們?!币幻凶幼叩搅耸瞎淼纳砗?,彎下腰伏在石老鬼的耳邊輕聲的問道。
“別急,那小崽子沒說讓咱們動手,他們應(yīng)該有自己的打算,你們老實盯著便是,如果有什么異動立馬匯報就是。”石老鬼兩眼微微的瞇了起來,看著窗外那長長的應(yīng)征隊伍,目光不停的在其中的6個人身上來回的轉(zhuǎn)換著,右手當(dāng)中的兩個銀白色健身球卻是轉(zhuǎn)的更快了。
男子沒有再說話,躬著身慢慢的退離,隨后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站在窗子前用望遠鏡看著。石老鬼的心里也是頗為忐忑,畢竟如果這次滲透被發(fā)現(xiàn)了以后再想進去就更不容易了。
此時下方的隊伍仍舊慢慢的挪動著,火陀兵站的大門卻是緩緩的開啟,從里面走出一名男子,身后跟著兩名持槍的士兵,原本在大門口執(zhí)勤和進行審核的士兵紛紛向著男子敬了軍禮,男子慢慢的走出大門,站定后兩眼先是看了看左手邊正在進行第一輪審核的隊伍,接著看了看右手邊等待第二輪審核的隊伍。
“下面進行第二輪審核,每位應(yīng)征者在士兵的帶領(lǐng)下進行體檢,但凡身體指標(biāo)不合格者,當(dāng)場淘汰。”男子一邊說著一邊逐一走過等待第二輪審核的每個應(yīng)征者面前,雙眼和每位應(yīng)征者對視,當(dāng)和羅德對視完以后男子的眼中露出了一絲欣賞之色,最后走到了隊伍側(cè)面靠中間的位置,面無表情的說到“合格者,將會參加第三輪審核”
男子的話音剛落,對著遠處站在門口跟隨其一起出來的兩名士兵點了點頭,兩名士兵便走到隊伍前開始數(shù)人,數(shù)夠一定人數(shù)后便帶領(lǐng)著那批人走進了兵站;男子見第一批應(yīng)征者進入,當(dāng)即也跟著走進了兵站。
而此時勞森和李隱的心也提了起來,如果說第一輪和第三輪考核可以作假的話,那這第二輪的體檢是根本不可能作假的,在儀器的檢測下身體各項的數(shù)據(jù)都會立馬顯示出來,并且會快速的進行比對和篩選。
“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吧,都是在沙場上歷練過的,身體素質(zhì)自然應(yīng)該比正常人更好”勞森看了看一旁的李隱,有些不安的說了一句,隨后便在辦公桌前來回的走著,右手托著下巴,眼睛盯著地板,像是在思考這什么。
“我擔(dān)心的就是這個,你想想看,前去應(yīng)征的大部分都是平民百姓,身體指標(biāo)應(yīng)該都在正常水平,甚至低于正常水準(zhǔn)都不為過。突然冒出幾個遠高于正常指標(biāo)的人,這不得不讓人懷疑啊”李隱兩眼盯著屏幕,也說出了自己的擔(dān)心,和勞森的不同的是,勞森擔(dān)心自己的人身體素質(zhì)差而無法通過體檢,而李隱擔(dān)心的是勞森的手下身體素質(zhì)太好而遭到懷疑,那樣反而會對以后的行動帶來不便。
“那怎么辦,要不然讓他們撤出來?”勞森細想之下確有道理,轉(zhuǎn)過頭看了看李隱后問了一句。
“撤是不能撤了,既然決定要做了,就得做下去。我不是還讓你留了一個人么”李隱咬了咬牙,鐵了心的是要讓人進入火陀兵站,畢竟只有那樣才能探清里面的虛實,才有實施下一步計劃的可能。
“留了,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那個一人千面,一直在等你的指令”勞森頗為自信的說道,一人千面是勞森的得力手下,將化裝技術(shù)玩的出神入化,可以偽裝成任何年齡,任何身份的人。
“那這次就勞煩他偽裝成乞丐吧,去安盟兵站討個飯,看看能不能混進去”李隱稍微想了一會,看了看一旁的勞森,突然笑著說道。
“乞丐?安盟沒那么好心吧”勞森驚訝的看了看李隱,不解的問道。
“安盟是沒那么好心,可是今天人這么多,我倒要看看他們是不是還能像平時那么狠心”李隱雙眼盯著屏幕,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那我這就吩咐他”勞森拿起來MRT,準(zhǔn)備撥出那名手下的號碼。
“等等,最好能讓他把自己的一條腿打斷?!崩铍[突然走到了勞森的身后補充了一句,眼神當(dāng)中有著些許的愧疚。
“老弟,用不著這樣吧,萬一出點什么意外,你讓我的人怎么辦”勞森聽到后突然轉(zhuǎn)過身看著李隱,眼神中隱隱有著怒意,可能勞森是礙著面子,沒好意思發(fā)出來,但是說話的聲音卻是明顯的提高了很多。
“老哥,你聽我解釋。我不是有意刁難,只是安盟做事一向小心,征兵期間安盟本就是高度警惕,作為一個乞丐身上卻毫無損傷,這樣豈不是引起安盟懷疑。既然要做,就做的徹底,要想讓安盟放松警惕,只有來真的”李隱兩眼直直的盯著勞森,用頗為誠懇的語氣向勞森解釋著。
勞森見狀也沒好意思再說什么,只是長長的嘆了口氣,心里的苦自不必多說,雖然勞森也知大局為重,可是讓他眼睜睜的看著弟兄們涉險,心里又怎能安然。
時間轉(zhuǎn)瞬即逝,太陽已經(jīng)開始漸漸的向西邊沉去,此刻的陽光已經(jīng)讓人感覺不到太多的暖意,涼風(fēng)習(xí)習(xí),卻是帶著些許的清爽,還帶著一股冬日里特有的凄涼,街道上的行人也漸漸的變少,一個個都裹緊了身上的衣服,低著頭匆匆的趕著路。
這時候,從街道的一處巷子里走出一名看上去大約60多歲的乞丐,手里拄著一根樹枝,赤裸的兩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腳背上青一塊紫一塊,所過之處還留下淡淡的血跡,身上的衣服也是極為單薄,消瘦的臉頰蒼白如紙,兩個高高凸起顴骨清晰可見,蓬亂的頭發(fā)如枯草一般在風(fēng)中搖擺著。
那名乞丐艱難的往前挪著步子,一點點的朝著火陀兵站的大門靠近著。周圍的路人不時的投來異樣的目光,經(jīng)過乞丐身邊的行人紛紛繞離,卻是沒有人上前詢問,而乞丐也沒有向任何人行乞,就那樣低著頭慢慢的挪著,似乎早已經(jīng)習(xí)慣。
走到大門前時,乞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身體顫巍巍的完了下來,對著面前的兩名士兵磕了一個頭,用沙啞而無力的聲音說道“長官,收留了我吧,有口飯就行”兩眼中有著深深的乞求,對于他而言能有頓飽飯足以。
“滾開,沒看見這正忙著呢嗎?”一名士兵走上前去直接在乞丐的肩膀上踹了一角,巨大的力量直接將瘦弱的乞丐踹到在地。
“誒,你這人怎么這樣,好歹也是個軍人,什么素質(zhì)?!绷_德見狀,突然用手指著那名士兵當(dāng)場喝斥了一句,臉上也顯出幾分怒意。
“操,這里還輪不到你叫喚?!蹦敲勘恍嫉目戳艘谎哿_德,破口大罵了一句,當(dāng)即提起手中的槍,用槍托狠狠的朝羅德砸來。
哪料羅德一個閃身躲過了攻擊,右腿同時狠狠的踢在了士兵的腹部,那名士兵被踢得當(dāng)即后退幾步,臉脹的通紅,一時間說不上來話。就在這時,周圍的其他士兵紛紛舉起槍朝羅德靠了過來,羅德見狀卻是乖乖的舉起了手,結(jié)果那名被踢了一腳的士兵突然站起身狠狠的給了羅德一拳,羅德直接趴在了一邊,鮮血從鼻子中慢慢流出。
“發(fā)生什么事了”這時候那名負責(zé)征兵的長官聽到了動靜,從大門里走了出來,看了看圍在周圍的士兵和趴在地上的羅德問道。
話音剛落,剛剛那名士兵便小跑到長官的面前,敬了一個軍禮,然后伏在長官的耳邊不斷的說著,估計是在為自己鳴不平。說了一陣后,士兵退到了一邊,那名長官看了看被圍在中間的兩個人。
“你們倆跟我來”那名長官沉思了片刻后,對著趴在地上的兩人簡單的說了一句,完后便轉(zhuǎn)身走進了大門。
羅德扶起身邊的乞丐慢慢的跟了上去,兩眼不時的瞥過周圍的士兵,在看向身邊的乞丐的時候,似是發(fā)先乞丐對自己稍微笑了一下,這讓羅德有些捉摸不透。
這時候,看著對應(yīng)羅德的畫面和乞丐所對應(yīng)的畫面里漸漸的顯現(xiàn)出兵站內(nèi)部的樣子,勞森卻是大聲的笑了出來。
“老弟,有你的,只是有幾個問題我還想問問”勞森看向李隱的眼神變得更加的佩服,也借機向李隱請教了起來。
“老哥講就是了”李隱笑著說道。
“嗯,第一,你怎么確定那個長官不會哄走他;第二,你怎么肯定羅德會幫他。連我都不確定,你哪來的把握?!眲谏粗铍[,說出了自己的困惑。
“那我就從第一個開始為老哥解答吧,其實我只是借民心一用,今天安盟招兵,自然不想在這個時候失了民心。安盟雖然殘暴,但他也要顧及老百姓的感受,平時所見的那些燒殺搶掠,也不一定全然都是安盟高層的意思?!崩铍[笑了笑,將理由簡單的說了出來。
“那第二條呢”勞森聽完后點了點頭,喝了一口茶,看著李隱說道。
“第二條嗎,我也不確定羅德會幫他,我只是相信在這個冷漠的世界上還有那么一些熱心腸的人。”李隱說道最后時眼中卻是有著一分悲傷,然后便轉(zhuǎn)過身,兩眼靜靜的望著窗外的太陽,似是想起了什么。
勞森聽后也陷入了沉默,面對如今的世界,誰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