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兄想十八相送,可惜妹妹我不敢再開夜路回家。當然,也不敢跟他說其實我那個房子里已經(jīng)讓陳宇軒入住。
因此,借口那套房子被子沒曬睡著不舒服,決定住酒店。他力邀我去他那里過夜。妥協(xié)的結(jié)果就是去他的酒店過夜。我剛剛把保險鎖落下,他就敲門。我拉開,他給我買來宵夜。生煎、涼皮與小龍蝦。
我在門口停滯了一下,腦子里思緒萬千,想想當初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的時候,人家開五百多公里過來幫我安排得妥妥帖帖,今晚又是想送我回家,一個來回四百公里也打不住,如果當真回去了,恐怕等他回來也要兩三點了。更何況,我一句話在馬爾代夫,他搭最早的航班過來。如果真要發(fā)生什么,就為了他這些心思,也不冤了。有了這個想法,我打開了門。
他打電話讓下面送兩瓶雷司令上來,即便是有思想準備卻也讓我別扭不已。我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月黑風(fēng)高的夜晚??!
“坐下,我保證只跟你吃宵夜,不會把你當宵夜!”
“真的?喝了酒以后也能保證?”
“真喝倒了,你以為還有力氣?”
“酒后會亂性!”
“那是瞎說的,人家都是借酒裝瘋。我保證!”
“我不信!”
“不管你信不信,我就在這里喝!”
“到露臺上一邊看夜景,一邊喝吧?”
“外面連野貓都沒一只,有什么好看的?”
我硬著頭皮坐下,他喝酒,我喝礦泉水。這龍蝦可真辣,吃得我嘴巴呼呼地直吹氣。街邊的小吃,配上白葡萄酒,也算他的一大創(chuàng)舉。邊吃邊聊,漸漸地我也就不想那些事兒了。他說起了當初良奇遇到發(fā)展瓶頸,引入風(fēng)投,對賭的事情。對賭,約定5年內(nèi)一定要上市,否則要么出高價回購股份,要么滾蛋。很多企業(yè)因為對賭趴下了,他還站在那里。為什么要對賭,是因為有不確定的因素,是因為風(fēng)險太大。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聽著他那些幾乎可以成為驚濤駭浪的經(jīng)歷,我那些實在不算什么。他邊吃邊喝,跟我說的起勁,我這里聽的入神,畢竟是江湖前輩,這些東西交了學(xué)費人家也未必能教給我的。
兩瓶酒還不夠,又讓人搬了一箱啤酒上來。他拎起電話說:“給我烤條魚上來!”然后就啪一下地掛了。
接著繼續(xù)喝酒,今天很奇怪,他喝地很多和平日的活潑不同,居然將悶和嘮叨結(jié)合在了一起,他又開始說了:“他們都說我是因為有我爸的背景,背景個屁!他一個死磕地當兵的,能幫我什么?良奇有今天,我喝酒喝到胃出血?!蔽赋鲅€喝?
“你遇到什么事兒了?”
“我去年收購了Tm的全球業(yè)務(wù),一年下來巨虧,他們說我冒進,盲目地擴張。我那是盲目擴張嗎?不……”果然有事,但是他稀里糊涂,沒有說清楚。
這個時候電話響了,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問:“喂!梁總要什么烤魚!”
“問你要什么烤魚?”
“諸葛烤魚,滿大街都是!”他回答,好嗎,小龍蝦吃完吃諸葛烤魚。
“諸葛烤魚,滿大街都是的,快做上來!”我復(fù)述給電話那頭。
“廚師說不會做!”
“你們餐廳不會做?”我問道,轉(zhuǎn)頭跟梁曉說:“廚師說不會做?!?br/>
梁曉有些大舌頭地說:“叫他給我加個蛋?!笨?!答非所問,這怎么辦?
“他讓你們在烤魚里加個蛋!”
“問題是我們的廚師不會做??!”那頭很為難。
我冷著聲音道:“第一他是你們老板,第二他也是你們的客戶,現(xiàn)在他提出需求,怎么完成是你們事情。我給你指一條路,你可以出門到街上買?!?br/>
“萬一吃出事情,誰負責?”那頭問。
我說:“他外帶了生煎、涼皮、小龍蝦!記得加個蛋!”這個家伙要是不能理解我所說的外帶,就是梁曉萬一要是吃的上吐下瀉,可以推給那三樣。那他就真是笨蛋,還是雙黃笨蛋。
一會兒電話聲又響了那邊問:“要荷包蛋還是炒蛋?”
我很無語:“荷包蛋糖心的,要做成愛心形,明白?”
“謝謝!”
“好的!現(xiàn)在出門,往前,去買魚去!”總算掛掉了。繼續(xù)聽梁曉他的酒后真言。
半個多小時后門鈴響了,餐車推進來,還是明爐的嗎?不銹鋼的蓋子掀開,最上面果然是兩個荷包蛋,心形的,連在了一起,還用辣椒醬畫了一個箭頭!我多餐廳經(jīng)理刮目相看。
梁曉拿了筷子就撥魚吃地歡快,轉(zhuǎn)眼兩個荷包蛋也進了他的肚子。他的電話一直在響個不停,這么晚了誰還打他電話,他劃開接聽鍵道:“喂!今天不過來了!你好睡了!煩不煩!”
說完手機扔茶幾上,吃到什么時候我也沒在意,他慢慢地話少了,就趴在沙發(fā)上睡著了。我收拾茶幾的時候,我拿起他的手機,許是有意,我滑開了手機屏幕,里面有新的短信,我看見上面有一句,你又去哪個狐貍精那里了?往上拉是兩人的來往記錄,里面已經(jīng)不是光是曖昧了,那絕對是渾身上下光溜溜。比如這一句,你喜歡我上面還是下面。他直觀地回答,喜歡你的洞。跟他有這種對話的不止一個兩個,而是好幾個。他一個人也能對付地了?
我恨不得剁了自己的手,干嘛那么閑,去翻他的手機?這個時候,他伸手將我撈了過去,烤魚里的蒜味兒很沖,我一把推開他。拾掇了自己的東西,下樓到大堂。
“對不起,您已經(jīng)用身份證登記過了,不能再開房了!”前臺mm含著笑意回答。
我也笑著說:“可我那個房間被你們梁總占用了,他是你們酒店的人,要不你們叫保安把他拖出去?”我知道說這話我很無理,畢竟梁曉是我放進去的。
“高小姐,我們真的不可以……”
“叫你們值班經(jīng)理!”
凌晨三點,最后的協(xié)調(diào)結(jié)果是房間里有只大耗子,所以給我換了房。許是累了,我居然在看到了這樣的短信內(nèi)容的情況下依然睡到早晨9點,撥了個電話給梁曉,他有些疲倦地問:“妮妮!這么早?”
“9點了,吃早飯去了!”
我在樓下西餐廳吃早飯,梁曉有些頹廢地過來在我對面坐下。服務(wù)員直接端了清咖過來,放下說:“梁總,您的咖啡請慢用!”他說了聲謝謝!
“我昨晚說了什么?”他喝著咖啡問我。
“不吃點東西?”我拿起一塊松餅吃了一口。
他靠在椅背上說:“昨晚喝多了,吃不下!”
“你昨晚說了很多!還罵了人!”
“是嗎?說公司里的那些破爛事兒?”
“嗯!還有,你叫一個女的別給你打電話,還跟我炫耀有很多女人巴著你!”我自己不大喝酒,因為我一喝醉,就會做一些脫軌的事情,第二天一早還什么都不記得。我很羨慕秦浩,喝酒喝到最后,還能有邏輯。他這樣問我,估計和我是同類人。
他臉色一變說:“不會吧?”
“是??!有個叫susan,有個叫南娜,還有……你給我看和她們的短信。比如喜歡susan什么的味道,很清香!相比較而言,我和你發(fā)的短信實在是清湯寡水!無味之極啊!”我邊說邊看著他的臉色,他的臉色變幻很快。
他敲著桌子,低吼道:“不可能!”
“嗯!也許是我偷看你手機了!”我聳聳肩回答,站起來去拿水果,順便倒了半杯果汁。
小番茄一口一個,我悠閑地吃著。他嘴巴張開又闔上,他又說:“我是個正常的男人!你是知道的?!?br/>
“看了短信,我無比確認!”我頭伸到過去,貼住他的耳朵道:“其實昨晚,我做好了親身體驗的準備。不過……”我又縮回自己的座位里。
“妮妮!其實你很在意對吧?”他問我。
我托著腮看著窗外說:“換位思考!你覺得呢?”
“那只是逢場作戲!”
“嗯!逢場的機會誰都有!就這樣,你公司里的事情挺棘手,先去解決那個再說。這個可能很重要,但是肯定不著急對吧?梁哥,你很強悍!我靜候佳音!”說完,我拿起紙巾擦了擦嘴角,站起來走人。
他長腿長腳,一把抓住我說:“妮妮你什么意思,要分手嗎?”
“去僻靜點的地方,這里人多!”說完我拉著他去花園里,綠竹修長,我站著說:“分不分手,還沒決定,但是如同信用積分,你原本分數(shù)在我心里已經(jīng)非常高,可能是我的錯覺,我覺得我應(yīng)該可以嫁給你!但是現(xiàn)在我不認為有勇氣面對那么個狀態(tài)!這個答案,你認為如何?”
“如果我們結(jié)婚,我保證忠誠于我們的婚姻!相信我!”
“貸款要有信用,有抵押?在忠誠這兩個字上,梁哥,你用什么做抵押?”我笑著作答說:“今天我們都有事情!冷靜兩天?你先回去處理事情,那真是急事!”
下樓結(jié)賬的時候,他叫著掛賬上,我對他說:“男人的錢不好用,等可以用的心安理得的時候再用!”說完與他告別,與當初看見秦浩與周茜,我對于梁曉,好像沒有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還是說我用了雙重標準?沒有預(yù)期,也就沒有傷害?接受梁曉的這些?當初拒絕秦浩又是為什么?我自問,卻無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