翡翠手腕吃痛,忙松開了楚寧的頭發(fā),韓唐這才放開她的手腕。
她一見來的是個外男,剛才繃緊的神經(jīng)便松懈下來,揉著被捏得發(fā)紅的手腕。
“殿下用膳的時候睡著了,腦袋都快掉到湯里去了,奴婢幫殿下把腦袋扶起來?!?br/>
她湊到楚寧的臉邊,撥掉她頭發(fā)上沾的菜葉,“殿下,您說是不是?”
翡翠又看了楚寧一眼,覺得她果然是傻了,便大搖大擺地往外走去。
“站住。”韓唐低聲喝道。
翡翠回過頭來,面帶嘲弄,笑道:“韓小公子想為了一個傻子動手打人么?”
“她是三公主楚寧?!表n唐的臉上結(jié)了一層寒霜,“還有,我從來不會打女人?!?br/>
翡翠嗤笑一聲,轉(zhuǎn)頭要走,卻被韓唐一掌打了上去,重重地摔到了門外。
翡翠吃了一嘴的灰,從地上抬起頭來瞪著韓唐。
韓唐也毫不客氣地回瞪了她一眼,轉(zhuǎn)頭看向楚寧,說:“但為了她,我可以破例?!?br/>
他下手不重,只是給她個教訓(xùn)而已。
“你!”翡翠身上吃痛,不敢再接著招惹他,只得爬起來灰溜溜地走了。
韓唐為楚寧擦了臉,又將飯菜端去廚房找小墜兒熱了一下,用勺子將飯菜搗碎拌在一起。
“殿下,來,慢一點吃?!毙媰河蒙鬃右恍】谝恍】诘匚顾?br/>
韓唐對這個面容尚稚的小宮女有些放心不下,守在旁邊看著她喂給楚寧吃。
父親一直教導(dǎo)他說,軍令如山,接了令便必須要完成。
如今,他奉旨保護楚寧,楚寧便是他的責(zé)任。
楚寧吃下小半碗飯菜,喉嚨已疼得厲害,再也咽不下去了。
小墜兒從懷里取出塊帕子,替楚寧慢慢地擦干凈嘴角的殘汁。
這時候,翡翠端著一碗烏黑的湯藥走進來,“殿下,該吃藥了,這可是章太醫(yī)開的方子。”
翡翠將小墜兒趕走,陰陽怪氣地說道:“頭一次看到有世家子弟趕著來宮里伺候人的?!?br/>
“韓小公子難道不知道男女有別嗎?伺候?qū)m里頭這些主子的可都是太監(jiān)?!?br/>
韓唐本想反駁,但想到翡翠說的也有道理,自己留在楚寧屋里難免會傳出風(fēng)言風(fēng)語。
他瞥了翡翠一眼,轉(zhuǎn)身說道:“之前的事,別讓我看到第二次?!?br/>
韓唐一走,翡翠立刻拉下臉來,捉住楚寧的下巴就要將藥往她嘴里灌。
楚寧猛地回想起靜琴灌她藥時的情景,身上總算有了絲氣力,掙扎著擺脫翡翠的禁錮。
翡翠的手背上濺了幾滴藥,怒道:“敬酒不吃吃罰酒。”
說著,她硬生生地將那碗沿往楚寧嘴里送,兩人推搡間那瓷碗磕到一旁碎了。
翡翠氣紅了眼,竟將盛著些許殘湯的碎片朝她臉上劃。
楚寧伸手去擋時,碎片一橫,深深地刺進了她的手臂里。
翡翠嚇了一跳,趕緊去拔碎片,碎片往橫一帶,劃出一道猙獰的創(chuàng)口。
汩汩的鮮血從傷口里往外涌,東珠聽到動靜走進來,一眼瞥見楚寧身上的血跡。
東珠和翡翠對視一眼,立刻會意。
她出門驚呼道:“快、快去叫太醫(yī)!殿下不小心把自己劃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