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過了三天,日月山把兩百名參賽弟子隨機分成了十組,每組二十個人進行初賽,閻寧很“遺憾”的沒能和云歡分在一組。
據(jù)江楓所說,這次初賽十組弟子會分批進入日月山秘境,這個秘境是日月山第四任宗主給后世的弟子們留下的,這些年里頭的寶貝已經(jīng)被搜刮的差不多了。
每組開賽前萬里閣的程長老會先行進入秘境,在其中隨機放置三枚白色玉玦,率先拿到玉玦并在規(guī)定時間內(nèi)離開秘境的弟子將會獲得晉級下一輪復(fù)賽的資格。
閻寧到了初賽的場地晨露谷時,來參賽的弟子們已經(jīng)差不多到齊了。
連顧景行都已經(jīng)施施然地和宗主云若月一起坐在了高臺上,等著觀賽了。
他看見閻寧的身影,一雙鳳眸幾不可查的閃了閃。
終于等到開賽了,在為期三天的賽程里,每一天這個小啞巴都有可能會命喪比賽途中。
一想到這里他就忍不住隱隱感到興奮。
閻寧因為拜入日月山三年來一直在外門,除了侍宴的時候偶爾能見著幾個內(nèi)門弟子外,其他的時候和這些人幾乎沒有任何交集。
所以放眼望去幾乎一個熟人都沒有。
她剛走到一個角落站定,就聽到一旁傳來低低地議論聲,
“噯!看見了嗎?就是她!”
“???國師大人就是為了她一巴掌拍碎了回夢玉?”
“你懂什么?沖冠一怒為紅顏?。 ?br/>
“噓,小聲點,國師大人對她可寶貝著呢!小心她聽見了回頭到國師大人那告你一狀!”
閻寧:......
雖然她一向自詡當代優(yōu)秀吃瓜群眾的典型代表,但是這瓜吃到自己身上還真不那個滋味。
這些人說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她是當事人,估計當場就相信自己真的和顧景行有一腿了......
可惜,理想很豐滿,現(xiàn)實很骨感。
她和顧景行的關(guān)系非但不是傳聞中的那般旖旎,反而更加“不可告人”。
如果硬要形容的話,顧景行大概就是一把被迫封了刃的菜刀,而她就是砧板那條瘋狂亂蹦的活魚。
一個隨時準備開刃剁下,一個時刻試探伺機逃離。
......
閻寧所在的甲子組按順序是今天進入秘境的第一組,宗主云若月站在高臺之上宣布完比賽規(guī)則后,放置好玉玦的程長老正好從秘境里出來。
他寬大的袖袍一揮穩(wěn)住秘境入口,交代完注意事項后,把閻寧一行二十名弟子一股腦兒地都送了進去。
秘境入口開啟一次能維持四個時辰,只要在四個時辰里能找到玉玦并成功離開秘境就算晉級成功。
閻寧跟著二十人的大部隊進入秘境內(nèi)部,入眼的是一片遺跡廢墟一般的景色。
其他人一進入秘境,就按照早就找好的盟友自發(fā)組成小隊分頭行動了,不到片刻的功夫,整個秘境入口處只剩下了閻寧一個人。
她東看看西看看,最終看中了離入口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三兩下爬到樹上打起了盹。
真是一群笨蛋,
她忍不住想。
秘境這么大,出口只有一個,她就守在這里,誰帶了玉玦出來她一眼就能看見。
屆時只需要大刀那么一掏,流灼那么一揮,就算是四大長老帶了玉玦出來她也能給他搶過來!
越想越覺得此計可行,閻寧忍不住在心里感嘆:
不愧是我,我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兒啊!
時光飛逝,轉(zhuǎn)眼間賽程過半,兩個時辰已經(jīng)過去了。
閻寧估摸著差不多該有人得手了,于是打起精神坐了起來,兩條細腿一邊在半空中蕩,一邊等著獵物上門。
果然,西邊的樹林里很快傳來響動,好像有女子在低低地啜泣。
閻寧凝神聆聽,大概聽到了四個人的呼吸聲,其中有一個女子壓著嗓子道:
“進來的時候我排在她后面,朝她身上撒了追蹤粉,她一直在入口附近沒有離開,你現(xiàn)在過去殺了她,我們就把玉玦還給你!”
閻寧:?
這是在說我?
“我,我做不到,我不想殺人?!边@是那名哭泣的女子在說話。
“這可是云歡師姐交代的任務(wù),她是什么樣的人不用我多說你也知道吧?要是讓外門那個賤人活著回去,你以后在日月山就別想有好日子過了!”壓著嗓子的女子繼續(xù)威脅。
閻寧坐在樹枝上扭了扭脖子,
得,來活了。
眼下能確認的事情有四件,
一,來人有四個,而且是沖著她來的;
二,這四個是云歡安排的人;
三,哭哭啼啼的那個小丫頭明顯是被脅迫的,可以原諒;
四,也是最重要的,這四個人身上有一塊玉玦。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在樹枝上做足了伸展運動,閻寧掏出大刀流灼腳下發(fā)力就要竄出,突然幾人發(fā)出一陣刺耳的尖叫,繼而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從樹林中飄出,連蹲在秘境入口樹上的閻寧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
什么情況?
有人和她起了一樣的心思,先下手為強了?
可是她并沒有聽到其他人的聲音???
不再猶豫,閻寧腳下發(fā)力騰空而起直躍向樹林方向,她速度奇快,像一只離弦的箭,眨眼間就到了林中。
只見剛才幾人密謀的地方,有兩個身穿白衣的女子雙目圓瞪,渾身是血的躺在地上,已經(jīng)沒了氣息,一旁有一道醒目的血跡一直延伸向樹林深處。
她沒有猶豫,順著血跡就追了上去,剛走出幾步遠,余光就瞥到一邊的大樹旁倒著第三具尸體,尸體旁邊還躺著一枚純白色的玉玦。
閻寧把玉玦撿起來握在手里,順著血跡往樹林深處又看了一眼,直覺告訴她最好不要多管閑事。
玉玦在這里就說明來人不是沖著內(nèi)斗賽晉級機會而來的,甚至有可能對方壓根就不是參賽弟子。
畢竟像這種已經(jīng)沒什么油水可撈的老破小秘境,日月山平日里也不會有多費心防范,外人想要混進來并不是什么難事。
可是已經(jīng)罷工許久不曾營業(yè)的“良心”這個時候不知道為什么跳了出來,在她胸腔里瘋狂蹦迪。
這里只有三具尸體,說明還有一個人被帶走了,如果她現(xiàn)在追過去保不齊還有可能把人救下來,雖然這些人是奉了云歡的命來殺她的,但是說不準被帶走的那個就是之前被威脅的那個女子呢?
思及此處,她不在猶豫,大刀流灼扛在肩上就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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