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和疑惑不解,為什么陳守義會說經(jīng)過三代進化的OPEX已經(jīng)到了盡頭階段。他好奇問道:“老師,為什么到了盡頭?現(xiàn)在不是才剛剛開始嗎?”
陳守義看了他一眼,心中猶豫著要不要把自己的想法講出來,這對于正在為了OLGS而奮斗的他們來說其實是一件非常消極的事情。
“陳老師......”葉勝開口,嘗試性的說道:“您是主張機甲無用論嗎?”
陳守義詫異,不過隨即釋然的點頭,“沒錯?!?br/>
葉輕云插嘴,陳守義并沒有太多的規(guī)矩,他主張的是一起聊天的課堂。
“陳老師也認為機甲很雞肋吧?我也這么覺得,聯(lián)邦花費那么多的資源在這個上面,還不如去翻新一下艦隊來的實在。不只是我這樣認為,深藍論壇上也有許多相似的言論。不過作為游戲來說,這還是不錯的?!?br/>
陳守義默然,他緩了緩組織語言道:“這個問題其實在中高層也有過很多的討論,不過后來被壓了下來,我也不曉得為什么?!彼D了頓,補充說道:“老師當時也是贊成機甲計劃的人之一,這也是他為什么會成為第一批機師的原因?!?br/>
“啊?”
寧和有些意外,雖然知道陳秋生是S級機師的實力,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他居然會是機甲計劃的推動者。
幾十年的機武世界之所以沒有多少人把他與現(xiàn)實聯(lián)系的太過緊密,單純的看成一個游戲,就是因為這件事情太過離譜。寧和在第一天接觸的時候,就不認為這東西能夠真正的應用于實戰(zhàn),他甚至無法想象在現(xiàn)實中如何操縱機甲。
陳守義苦笑:“只能說老師他們推動這項計劃有他們自己的想法,也許是我們目光短淺了。”
他話鋒一轉,神情嚴肅的看著眾人:“不過,無論最后機甲的結果如何,你們現(xiàn)在都要練習,并且參加明年的OLGS。”
“可是這就沒有意義了?!标愡h目光有些迷茫,他對這樣的未來不自信?!叭绻麢C甲最終被驗證無法實戰(zhàn),那么通過OLGS進入軍隊這條道路就沒有存在的意義,我們真的還有必要繼續(xù)打下去嗎?”
寧和看了他一眼,陳遠動搖了。他心中一嘆,其實他也有些動搖,他進入了目標的大學后,接下來的事情就完全朝著不可預知的方向發(fā)展了出去,他自己如今也是隨波逐流的一步一步向前,甚至不曉得前路上有著什么。
他又想起了那個午后和顧紫清漫步在學校中的場景,顧紫清問他的夢想是什么,他當時想了很久最后也沒有告訴她。
他是一個孤兒,他也是一個幸運兒。
幸運的被老頭收養(yǎng),幸運的被夫人帶回晨星孤兒院,幸運的遇見了灰影,最后,又幸運的遇見了龍驤的眾人和顧紫清。一切都是那么的恰到好處,恍若夢一般的不真實,以至于他缺少了目標,直到那個午后。
他未來的目標就是實現(xiàn)龍驤其他人的目標。
當時的大家都在為了聯(lián)邦機武大賽努力,如今機甲沒有了意義,他們是否也會改變?
寧和偏頭又看了一眼葉輕云、林凌和顧紫清。
他愕然發(fā)現(xiàn),除了陳遠以外,龍驤的其余三人都是目光堅定,顧紫清見到他看過來的目光,還柔柔一笑回應。
寧和心中大定。
寧和的體內(nèi),灰影原本有些緊張的心放松了下來,它又選擇繼續(xù)去網(wǎng)上沖浪去了。
剛剛它察覺到寧和的靈能波動匆匆脫出網(wǎng)絡,現(xiàn)在沒事也就放心繼續(xù)上網(wǎng)了。
“有沒有意義我們說的可不算。”陳守義聳聳肩,“最后的決定權在那些大人物的手中,我們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另外關于陳遠的問題,我想我可以給出一個自己的答案。機甲這個對于聯(lián)邦來說沒有意義,但是我認為對于你們個人和白云大學來說是有意義的?!?br/>
寧和收斂心神不在胡思亂想,認真聽著陳守義的解釋,這很重要。
“最現(xiàn)實的問題,OLGS的獎金池。只要你們能取得不錯的成績,光是OLGS的獎金就能夠你們舒適的過完下半生,這難道還沒有意義嗎?而且聯(lián)邦許諾的晉升機會也并非空中樓閣,他們既然都放話了,自然也會給出來相應的渠道。”陳守義看了一眼陳遠,聲音有些低沉道:“而且這是老師的心愿,我并不想用這個來道德綁架你們,但是你們?nèi)绻軍Z得冠軍,這對于老師的整個計劃來說都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br/>
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最后還是陳守義主動轉移話題,他輕咳一聲。
“說的有些歪了,今天主要是和你們說OPEX更新的問題。這一次的更新算是為OPEX定型,你們也能看到它的命題。”
寧和心中默念,“當機甲成為兵器”。
“經(jīng)過這幾個月的過度,OPEX要開始朝著軍事方面轉變了,聯(lián)邦現(xiàn)有的技術已經(jīng)能夠支持OPEX放開手腳去做。你們先前應該已經(jīng)玩過布里斯號這張地圖了吧?”
寧和幾人點點頭,他們當初和北辰遭遇的時候打過一次,那一把龍驤輸了,這讓他們記憶尤深。
“那張地圖就是明河戰(zhàn)爭時期的戰(zhàn)斗遺址,不曉得他們通過什么方法將它完整的做成了地圖。但是,你們接下來還會遇見更多這樣的地圖,你們參與的游戲對局的規(guī)模也會變得越來越大,你們要慢慢適應?!?br/>
“聯(lián)邦既然要推動機甲軍事化,必然不會只是讓你們這樣小打小鬧。在OLGS開始之前,你們肯定會經(jīng)歷一次蛻變,從原來的單挑變成真正的戰(zhàn)斗?!闭f到這里陳守義忽然覺得有些頭疼,“也就是說,你們現(xiàn)在的訓練其實在未來沒有什么作用。個人的實力在軍團作戰(zhàn)面前什么都不是?!?br/>
寧和一愣,那這不就意味著他們先前的努力都打水漂了嗎?
陳守義下面的一番話打消了他的顧慮。
“不過你們也不用擔心,個人實力強一點總是能獲得一些優(yōu)勢的,也不要太焦慮?!标愂亓x這么安慰了一句,他現(xiàn)在也很頭疼這個問題。
所以這一個月他都沒怎么教授個人戰(zhàn)斗方面的課程,只是幫助他們喂招提升一下經(jīng)驗,更多的時間還是用來幫助他們拓寬知識面去了。沒辦法,他也是一頭霧水。
“好了!”陳守義拍拍手,不想在繼續(xù)聊下去了,今天說的已經(jīng)夠多,剩下的就讓這群小家伙回去自己想想好了。他手臂一劃調(diào)出系統(tǒng)面板,動用了蕭戰(zhàn)暫借給他的高級權限,直接將他們十五人都傳送到了布里斯星艦號這張地圖上。
今天的剩下時間,他準備講個故事。
以這個故事作為自己最終的謝幕。
所有人此時都置身在斷裂成兩截的布里斯號星艦中段的深空中,兩側是龐大的星艦橫截面,他們無聲的飄蕩在空虛寂靜的宇宙之中。
“你們知道這條星艦當時遭遇了什么嗎?”陳守義神色復雜的看了一眼顧紫清,正好對上了顧紫清清澈的眼眸。
陳遠扶了扶眼鏡道:“根據(jù)官方記載,說的是未知的能量武器將它擊毀在了這里?!?br/>
陳守義點頭又是搖頭:“是能量武器,但是不是未知的。當時明河戰(zhàn)爭時期,帝國科學院研發(fā)出了一款恒星級武器,他們通過借調(diào)恒星的能源來形成一種特殊的能量射線,威力極大。”
他有些惋惜的看了一眼恍如深空天塹般的兩截星艦,“而這就是這款武器的杰作。布里斯號星艦是當時聯(lián)邦艦隊的旗艦,象征著聯(lián)邦科技和工業(yè)的最高峰。只是這樣的戰(zhàn)爭利器,就這么被從另一個星區(qū)發(fā)射的能量武器貫穿,僅僅是一炮便將它摧毀。”
“當時原本想要乘勝追擊的聯(lián)邦被這一炮驚醒,他們放慢了推進速度,開始嘗試何談。畢竟,誰也不想這樣的武器落在自己的頭上,以當時的科技水平,沒有什么能夠抗住這樣的一發(fā)炮彈。”
“那么現(xiàn)在呢?”趙時光忍不住問道,不只是他,除了微微低頭看不起面孔的顧紫清以外,所有人都充滿了好奇。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樣的武器才能夠摧毀這樣一艘星艦。
“現(xiàn)在?”陳守義想了想,最后還是搖頭:“現(xiàn)在也沒有武器能擋住,只不過......”
他還沒說完,趙時光身邊的田力乍舌道:“那豈不是我們現(xiàn)在還處在這樣的威脅下?”
“怎么可能?”陳守義自嘲的笑道:“后來聯(lián)邦與帝國和解,帝國王室得以保存,整個帝國以星區(qū)的形式拆分加進聯(lián)邦。后來聯(lián)邦獲得了這被稱為“光矛”的恒星級武器,驚訝的發(fā)現(xiàn)它的內(nèi)部早已經(jīng)遭受了不可逆的損害。根據(jù)后來帝國科學院的人的說法,光矛的本身的結構材料強度只能發(fā)射一次能量光束。所以其實是帝國賭贏了,嚇退了聯(lián)邦,讓他們以為帝國這邊擁有著強大的秘密武器?!?br/>
隨后陳守義又補充了一些細節(jié),然后宣布下課與他們告別。
最后的時刻,一直沒有發(fā)言的顧紫清看著陳守義,輕聲問道:“老師你講這個故事的意義是什么呢?”
陳守義笑道:“我只是想告訴你們,聯(lián)邦其實是很軟弱的。當你們掌握了讓他們害怕的力量的時候,他們不會想方設法的除掉你,而是會籠絡你加入他們。”
寧和沒來由的問道:“陳老師就是這樣的人嗎?”
陳守義沉默片刻后緩緩點頭,聲音有些沙?。骸笆堑模徊贿^老師到最后也沒有選擇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