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某人心里了開了花,但面上倒是不怎么顯露,沉聲道:“外婆您安排就好?!?br/>
翌日一早,溫嫻的紅色旗袍就送過來了,她的嫁衣和訂婚衣裙這些,許外婆早在她十六七歲的時候就準(zhǔn)備好了,現(xiàn)在就改一下尺寸。
溫嫻拿在房間里試了一下,合適又好看!
這還是第一次呢!
不是匆忙的結(jié)婚證和旅途,而是兩方長輩和諧良好的商議,慎重的思慮,還有紅裙衣衫的相襯和心意相通的美好。
雖然有些匆忙,但是訂婚宴這天,也在許外婆許舅母她們的安排下,有條不紊地舉辦起來。
溫媽媽親自給她編了一個好看點發(fā)型,在發(fā)間插上精致的飾品:“啊嫻真的是長大了,下次媽媽回來的時候,就是你嫁人的日子了?!?br/>
溫嫻眼眸微潤:“我才不要長大呢,一直都會是你們的寶貝,嫁了人也是!就算是有了寶寶也是!”
“哪有人像你這樣的,這么大個人還撒嬌,算了算了,把你嫁出去好了,去惹別人家煩?!睖貗寢屝αR了她一聲,心底的不舍也散了幾分。
“這幾日媽媽也看得出來,厲珘對你是真的沒話說了,你爸爸對他是挺滿意的,我們回去也放心?!睖貗寢屜氲侥翘焱砩峡吹缴騾柅壉持鴾貗够丶?,把她當(dāng)孩子似的放在樹干上哄著她,覺得好笑的同時又有些欣慰。
轉(zhuǎn)而又說:“他現(xiàn)在對你是很好,但我們啊嫻也不能受什么委屈,以后有什么事都要和爸爸媽媽說,知道嗎?爸爸媽媽永遠(yuǎn)都不會不管你的。”
她溫暖的手握著溫嫻微涼的手。
溫嫻點點頭,抱著溫媽媽,把腦袋闔在她肩膀上,小小聲說:“我知道的?!?br/>
訂婚宴在滬市如今正大受歡迎的酒樓里擺,請了不少親朋好友,有許多溫嫻連稱呼都不知道怎么叫,只是跟在許外婆身旁,她讓怎么叫就怎么叫。
沈厲珘今日穿了一套黑色西裝,身形高大挺拔,襯得他過分嚴(yán)厲的鋒眉越發(fā)冷峻逼人,但深邃狹長的雙眸含著悅?cè)恍σ猓忌腋菐舷惨狻?br/>
她站在他身旁,能明顯地感覺到他的開心和喜悅,也不禁跟著彎了彎眉眼,小手悄悄地伸出去,在衣擺的遮掩下,勾住他的一根手指。
在他側(cè)頭看她時,也對上他的雙眸,笑意連連。
他大手掙開她的小手,隨后又把她整只小手緊握在手心里,直到宴會結(jié)束,也沒有放開過。
這樣親昵又不逾矩的行為,大家看在眼里,也只是善意地笑笑,俊男美女相攜而笑的唯美畫面,看了也只讓人覺得登對。
沈母開心得不行,又有些遺憾京都那邊的沈父他們沒能過來見證這件喜事。
不過想到到時還會擺婚宴,又釋然了樂呵呵地跟著招待客人。
時間差不多時,溫嫻就和沈厲珘回去了,許外婆他們還在和人敘著舊,畢竟大家也是趁著這個機(jī)會聚在一起,有些好友也許久不見了。
沈母也留下來處理之后的細(xì)碎小事。
倒也沒有拘著他們繼續(xù)呆在酒樓里,先讓沈厲珘帶溫嫻回家了。
她和親朋好友們敬的酒都是水來的,唯獨(dú)和沈厲珘喝的那一杯,純純的白酒。
本來喝度數(shù)極低的桃花酒都能醉,更不要說濃烈的白酒,這會已經(jīng)暈得迷迷糊糊了。
他沒讓她坐在前面,把她放在后座里,但她不肯坐,他又不好用力拉她。
捧住她發(fā)燙的小臉,笑道:“不回家了是不是?”
“回的?!彼c點頭。
腦袋晃動間好像更暈了,軟糯的聲音帶了拖粘:“不坐車……暈?!?br/>
沈厲珘拿她沒辦法,在她身前蹲下:“上來吧,我背你回去?!?br/>
她遲鈍了一下,整個人毫無猶豫地往他撲過去,纖細(xì)的手臂摟著他脖子,腦袋搭在他寬大的肩膀上,迷蒙地看著他,迷迷糊糊的:“走啦,我們回家!”
他輕笑一聲,側(cè)頭看著她軟噠噠跟面團(tuán)似的,又帶著紅暈的小臉,不費(fèi)力地把她往上托了托:“好,我們回家。”
兩公里的路程,伴著落日余暉,他一步一步穩(wěn)健地背她回去,他們身上還穿著相襯的禮服。
沒有在意旁人的目光,聽著她迷迷糊糊胡說八道的話,也無比耐心地應(yīng)合她。
“媽媽說你要是對我不好,就要和他們說?!?br/>
“可是我知道你不會對我不好的!”她傻傻笑著,又伸出手作壞的扯扯他的耳朵。
他也任由她胡鬧,搭她的話:“萬一我真的對你不好,哪里做得不好,讓你難過了怎么辦?”
“那你和我道歉就好了啊,我會原諒你的。”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慢地不行。
沈厲珘笑了,心里柔軟得不行,他的小姑娘永遠(yuǎn)這么好。
結(jié)果又聽見她小小聲地說:“要是你真的太討厭了,我就和寶寶不要你了。”
說完她還呼了一口氣,好像覺得說話太累了,就閉上了嘴巴,不說了。
安安靜靜地趴在他的身后。
“現(xiàn)在已經(jīng)跑不掉了,更不要說有寶寶了?!彼庥纳?,又側(cè)過頭看了眼已經(jīng)睡過去的她,沉聲道,眼里是她見不到的執(zhí)意。
每一次背著她,都是他心甘情愿走過最慢的路程,更是想讓路更長點,遠(yuǎn)點,能讓他一直和她走下去。
不單是這一段路,還有他們今后的人生。
家里人都沒在,許舅母已經(jīng)把鑰匙給了他,他開了門,將小醉鬼的她放在沙發(fā)上,濕了毛巾給她擦擦臉,又抱起她回到她房間。
很規(guī)矩地沒有碰她,只是給她脫了鞋子,又給她擦擦小腳,就放她進(jìn)被窩里,蓋好被子凝視了她一會兒,才輕聲慢步地退出她的房間。
下樓時碰上同樣暈乎的許毅,他沉默了一下,側(cè)過身讓他過去。
許毅扒著樓梯扶手,搖搖晃晃的,看見沈厲珘時,怒了,大著舌頭嚷嚷道:“不是說會幫我么!你個騙子!”
沈厲珘:“……”
他現(xiàn)在可不想理他這個醉鬼。
嫌棄地又往后面退了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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