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御風(fēng)的手輕輕的,像是羽毛似的拂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形不是很飽滿,兩片嘴唇薄薄的,若是第一次看她,可能會以為她的性子很是涼薄,但是現(xiàn)在在趙御風(fēng)面前的斐苒初卻不是那樣的。
只是讓人感到心疼。
看著往日里不得已將自己偽裝成鋒芒畢露的女人,此刻正躺在他的面前一臉疲憊的睡著,他竟然也不忍心叫醒了。
忽然,斐苒初睜開了眼睛。
朦朧的睡意很快的就從她的眼中消散,變成了一如往常的伶俐,只不過現(xiàn)在的她和外面的時候,少了點偽裝,多了點孩子氣。
而眼睜睜目睹這這個變化的趙御風(fēng),心更是軟的像是一汪泉水一樣。
"醒了?是我吵醒你的嗎?"
斐苒初閉上了眼,打了個哈欠,點了個頭,又看著他笑。
"知不知道,若是別人的話,早就被我罵的狗血淋頭了。"
這是實話。
然而這個實話,卻讓趙御風(fēng)忍俊不禁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寵溺似的說:"是,我的苒苒最厲害了,今天辛苦了。”
"我的苒苒……"
"苒苒……"
趙御風(fēng)的話在斐苒初的腦海中回旋著,不斷的侵蝕這她的理智。
堅強的那么久之后,能夠安慰她的其實并不是那句辛苦了,而是那句。
"我的苒苒。"斐苒初低低的重復(fù)著趙御風(fēng)的話。
"嗯?怎么了?"
趙御風(fēng)有些不明所以,還以為是自己說的話哪里出了毛病。
斐苒初從床上起來,看著趙御風(fēng)的眼睛,認真的說:"以后,只有咱們兩個人的時候,陛下可以都叫我苒苒嗎?"
她的話讓趙御風(fēng)微愣了片刻。
隨后,他彎下了腰,靠近了她的臉,輕輕的吹了口氣,惹得斐苒初不自覺的迷了眼。
只聽他這時候淺淺笑了一聲,低低的笑聲像是山里面末冬初春的清泉發(fā)出的水生一樣迷人。
"那,苒苒你可以叫我御風(fēng)嗎?"
斐苒初的頭頂響起了這句話。
頓時,她呆呆的抬頭看他,卻撞進了他的眼睛里。
像是隱藏著星辰大海般的遼闊,卻又好像短淺的只能夠盛下她一個人的倒影而已。
"嗯?怎么不回答了?"
聞言,斐苒初低下了頭。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這件事情很煞風(fēng)景,但是,若是真的有一天,咱們兩個鬧到了死生不復(fù)相見的地步……"
"那便死生不復(fù)相見。"趙御風(fēng)打斷了斐苒初的話。
斐苒初愣住了,她緩緩抬頭,趙御風(fēng)還是一臉的笑意,只不過和剛剛比起來多了些認真。
她知道,趙御風(fēng)想要表達的意思并不是兩個人有一天真的會鬧到死生不復(fù)相見,而是想要讓斐苒初先放下她的顧慮,不計后果的將自己的心交給他。
但是……
哎。
罷了,自己都糾結(jié)成這個樣子了難道還不足以證明自己的心嗎?
若是真的喜歡到了那個地步,不妨就大大咧咧的愛一場好了。
想明白了之后,斐苒初便帶著自己的滿腔柔情,撞進了趙御風(fēng)的懷里。
"御風(fēng)。"
只聽她輕輕的叫了一聲。
趙御風(fēng)立刻淪陷了。
自打他當了皇帝之后,還從未有人這樣叫過他。
不,不如說是自打自己的生母去世之后,就沒有人這樣叫過了他。
他保留了十幾年的心,通過名字,傳給了斐苒初。
抱了一會之后,斐苒初發(fā)現(xiàn)趙御風(fēng)的右手好像一直都沒有放下來過,于是便抬眼望去,只見他的大手端著一個小小的白瓷碗,巨大的反差讓他整個人都顯得可愛了許多。
"噗!"她忍不住笑了。
而趙御風(fēng)則是白了她一眼。
"原來,你還知道我手里面端的是你要吃的啊?"
聞言,斐苒初訕訕的從他的懷中退出來,穿鞋走到了桌子旁坐下,老老實實的等著趙御風(fēng)。
趙御風(fēng)卻沒有把粥給斐苒初,只是開了門遞給了喜翠。
"去熱一下,再上兩個小菜。"
喜翠從趙御風(fēng)的身后看到了她家娘娘好好的坐在那里,絲毫不見生氣的樣子,便放心的端著碗走了,心里面還忍不住的想著。
果然,只有陛下能把娘娘制得服服帖帖的啊!
吃了簡單的晚膳之后,斐苒初覺得胃里面暖暖的,剛剛那股不知道跑到了的睡意又席卷而來。
她躺到了床上連眼睛都快眼睜不開的時候,模模糊糊看到了趙御風(fēng)搬了一個凳子在她的床邊坐下。
那個瞬間,斐苒初忍不住的在心里面暗暗的鄙視了自己一把。
斐苒初啊斐苒初,你可真不是個東西,把人家堂堂皇帝都給逼的不敢上床睡覺。
于是,她用著自己的最后一絲力氣,往里面靠了靠,掀開了自己的被角。
在睡著前的最后一刻,她好像感覺到自己身旁的褥子往下塌陷了。
緊接著,自己陷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
一睜眼,已經(jīng)是日上三竿。
斐苒初下意識的從床上彈起來,只不過在半道的時候就被一個強壯有力的胳膊給擋住了。
轉(zhuǎn)頭一看,是趙御風(fēng)。
這還是斐苒初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見到他剛起床的樣子。
原來他剛睡醒的時候頭發(fā)也會和自己一樣亂糟糟的。
原來他剛睡醒的時候眼睛也是很迷離。
原來他剛睡醒的時候,也會打哈欠啊……
自己到底在想什么!!
經(jīng)過了短暫性的失神之后,斐苒初還是倔強的想要起床,只不過被他的胳膊盡數(shù)擋了回去。
嘗試了幾次之后,她忍無可忍的瞪了趙御風(fēng)一眼。
"你到底干什么呀!"
"苒苒你想干什么?"趙御風(fēng)不怒反笑問。
"要起床,嬪妃們還要請安的!陛下……御風(fēng)不上朝嗎?"
聽著斐苒初剛起床時候的小奶音叫著自己的名字,趙御風(fēng)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他伸手抱住了斐苒初的頭,讓她動彈不得。
斐苒初也是用盡全力的抵抗。
"唔……放開啦!"
而趙御風(fēng)則是笑著慢慢的放開了她,最終,他收獲了一顆爆炸頭的苒苒。
斐苒初瞪著他,似是嬌嗔,又好像是真的帶著點責(zé)怪。
"你可知道為何今日我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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