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唇得到放松的那一刻,沈煙用盡了力氣喊了陸燦一聲,聲音里帶著些許嘶啞。
陸燦聽到聲音陡然一驚,幡然醒悟,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卻依然將頭埋在沈煙的頸窩里,久久不肯抬起。
見身上的陸燦停下了動作,沈煙也努力平復著心情,她已經(jīng)不是小孩子了,此時此刻,陸燦的感情已經(jīng)完完全全暴露在自己眼前,再清楚明白不過。
可她一直拿他當哥哥、親人看待,而且陸燦一直對自己冷冷的,會有今天的舉動實在是讓她意想不到,這也讓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么,做什么才好。
過了很久,沈煙終于聽到陸燦的悶悶的聲音從耳邊傳來。
“以前你和陸燃的事,我一直很介意,但我一直以為我是在介意你倆的關(guān)系,會給陸家?guī)聿缓玫挠绊憽!?br/>
沈煙沒有說話,靜靜地等他說完。
“后來你和邵寒在一起,我才發(fā)現(xiàn),你跟誰在一起,我都會介意,不只是陸燃?!?br/>
陸燦終于抬起頭,注視著近在咫尺的沈煙的臉龐,沈煙感覺到他微微帶點濕意的指腹摩挲著自己的唇角。
“你知道嗎?只要我想,我就可以把你帶到一個見不到任何人的地方,你這輩子都只能是我一個人的?!?br/>
陸燦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吐出的話語讓沈煙的雙眸染上了一絲驚恐,她從未見過這樣的陸燦,陸燦在她心里一直是沉穩(wěn)如磐石般的存在,沉著、冷靜、干練、精英,這才是他的代名詞,現(xiàn)在這樣的他,讓沈煙有些不認識了。
陸燦感覺到扶在身側(cè)的雙手輕輕抖動了一下,終于重重地嘆息了一聲,站起身來,順便把沈煙從床上拉了起來,然后開始慢條斯理地給她整理凌亂的頭發(fā)和衣裙,一點一點慢慢地整理,像是一個主人在修理破碎的布娃娃,帶著滿滿的掌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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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被別人操控的感覺讓沈煙越發(fā)惶恐起來,可眼下這種情景她實在是不敢有其他的動作,生怕陸燦控制不住自己。
雖然感覺到沈煙周身散發(fā)出來的恐懼,但陸燦依然含笑整理好沈煙的一切,直到沈煙恢復了正常的模樣,才退后一步說道:“對不起,你不用害怕,以后不會了?!?br/>
說完不等回答,轉(zhuǎn)身就要走出沈煙的房間,剛到門邊,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腳步。
“不要急著和邵寒訂婚結(jié)婚……”
話說到一般突然噎住,陸燦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再說下去,打開門離開了。
剛才的沈煙看似溫順,可是陸燦總能感覺到她無聲的拒絕,她就是這個樣子,這么多年他太了解了,沈煙對人總是若即若離,表面與內(nèi)心極度不一致,好比一個私自下凡的天使,說著喜歡人間的一切,卻不知道什么時候就會偷偷回到天上去。
不知道誰才是能夠給予她安心的人。
那就這樣吧,以后他會謹守本分,像保護家人一樣保護她,再也不會逾越雷池一步。
沈煙心有余悸,又跑去重新洗了個澡,發(fā)狠一般揉搓著自己的皮膚,想要沖走身上殘留的陸燦的氣息。再從浴室里出來時,她才覺得舒服了一點。
她關(guān)掉了明早的鬧鐘,把自己整個裹緊柔軟的被子里,企圖以這種方式給自己安全感,并暗示自己快點睡覺,不要想其他的事情,結(jié)果卻怎么也睡不著,滿腦子也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事情,終于想著想著想累了,在天快要亮的時候才沉沉睡去。
一覺醒來已經(jīng)快到中午了,只有沈煙自己一個人在家,聽陳媽說陸義安和陸燦又去出差了,她也松了一口氣。
也好,短時間內(nèi)不用見陸燦,避免尷尬。
一期工程結(jié)束,沈煙也沒有之前那么忙碌,今天一上午不去,也不會怎么樣。睡覺是治愈的良藥,沈煙緩緩吃著陳媽給她準備的早午飯,昨天的凌亂思緒開始漸漸梳理、淡化,她記得陸燦跟她講的最后一句話——以后不會了,那就說明,他能放下了?
愛一個人沒有對與錯,況且陸燦可以及時止損,她不想指責他什么,如果事情能就這樣結(jié)束,那也不錯。
想到這里,沈煙突然又想起陸燦昨天最后一句話好像并不是給自己道歉,他好像是說:
“不要急著和邵寒訂婚結(jié)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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