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遷出道以來,經歷過無數(shù)次廝殺,對手有亞聯(lián)的自己人,也有北盟,有歐共體,有四大宇宙種族,有變異獸,他能走到今天,是經歷過大大小小數(shù)十次生死危機闖過來的。
進化者在普通人眼里,很強大,一個個像是陸地神仙。逍遙自在。生活在令人仰望的世界里。
可他們看到的只是表象,進化者世界,比普通人生活的世俗世界不知危險了多少倍。
這里崇尚野獸法則,強者生存,弱者逝。很多時候,事情由不得自己,你不想打,別人會逼迫你不得不打。想躲在某處做逍遙神仙,以旁觀者的視角觀察這個花花世界,可你不找事,不代表事情不找你。
蝶舞說得很對,遇事不能躲,越躲越麻煩。
手里持刀,只會藏著,不亮出鋒芒刀尖,只會被認為軟弱。
溫室里的小花禁受不住狂風驟雨。一味的呵護,培養(yǎng)不出真正的強者。
這些年輕人故作姿態(tài),把決定權交到了他的手上,這背后的意思豈不是代表著無懼?
如果他們怕,又豈能不擔心,不怯懦?不勸阻自己想辦法避戰(zhàn)?
年輕人都不怕,自己又在怕什么?
左遷攥緊擱在腿上的拳頭,眼綻精芒。破唇吐清音,“戰(zhàn)!”
聲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語,卻被眾人的耳朵一絲不漏的捕捉到。
人影亂晃,紛紛出現(xiàn)在左遷周圍。表情神色都有些激動,臉面有淡淡的潮紅。
左遷苦笑,這幫好戰(zhàn)分子,當真不知這個世界上的所謂“怕”為何物啊!
唐飛道:“左師,交代吧,咱們怎么做?”
“怎么打?先打哪頭?圣庭還是神山?”
小白鴿大眼撲閃,奇怪道:“小小姐姐,你為什么不提統(tǒng)籌司,傭兵聯(lián)盟,仙人谷這些人?干嘛不先打他們呢?”
丁小小傲然道:“統(tǒng)籌司里面盡是一幫烏合之眾。傭兵聯(lián)盟,良莠不齊,大雜燴。仙人谷以醫(yī)術煉丹起家,沽名釣譽之輩。這幾個組合不足為懼,打他們浪費時間。要打就打最強大的對手,所以在圣庭和神山里面選出一個倒霉鬼來讓咱們開刀,要讓他們明白,越境已經是犯忌諱的事情,在別人家的地盤上還想伸爪子占便宜,簡直不知道死字怎么寫!”
凝心是雙瞳族的人,這種場合,不便發(fā)表意見。
蝶舞純粹是幫忙性質,她原本可以離開不參與,但她留下來,就是情分。
左遷目光溫潤柔和地看著她們兩個,說道:“凝心姑娘,蝶舞姑娘,你們二位身份特殊,現(xiàn)在這個事情跟你們關系不大,可以不用參與進來。登船靠岸后,可以先行一步,我們以后有緣再見?!?br/>
凝心微笑道:“左先生此言差矣,這件事情從頭到尾我都有份參與,怎么能說與我無關呢?如果因為我的外表會讓事情變得復雜,左先生擔心會產生其他變數(shù),不如勞煩您再次施展一下上次那種手段,將我的發(fā)色變黑就好了。這樣一來,我看起來就跟地球人沒有差別了。左先生不要急著推脫,我凝心雖然是女流之輩,但不是遇事逃走的膽小鬼。地球人有句古話,叫同舟共濟,我覺得說得很好?!?br/>
唐飛不知腦袋里哪根弦搭錯了,忽然插言道:“還有句話叫大難臨頭各自飛哦?”
凝心白了她一眼,那微嗔的眼神看得唐飛心里忽悠一顫。美人薄怒,忒勾魂哪!
丁小小咯咯笑道:“唐猴子,我記得你這句話前面可是還有半句的哦?”
小白鴿伸出白生生的小手,忽閃著大眼急聲道:“我知道我知道,叫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各自飛。唐唐,你跟凝心姐姐是夫妻嗎?”
小白鴿此言一出,當場讓其他人先是一愣,緊跟著噴笑不已。弄得唐飛滿臉通紅。凝心也臉泛紅霞地屈指在小白鴿腦袋上給了她一個頭槌,羞窘道:“別胡說?!?br/>
笑容能沖淡緊張氣氛,小白鴿這一打岔,讓船艙內氛圍輕松了不少。
蝶舞饒有興趣的清冽目光從唐飛和凝心身上飛快掃過,繼而正色對左遷道:“左先生,蝶舞來到地球,目的是為了游歷,經事,現(xiàn)在有這么好玩的事情,又怎么能錯過呢?”
聽了蝶舞的話,在場的所有人心里同時一動,來到地球?
她果然不是地球人,但也不是現(xiàn)今居于地球的四大宇宙種族之一,而是另外一個來自于宇宙的文明種族。
對于她,本該防范,可她能當著大家伙兒的面坦言,沒有絲毫避諱,足以證明她不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性情孤高寡淡,清冷傲然,但心靈剔透晶瑩,不染塵埃。
俗世高潔,仙人之姿,這樣的人不能說好,但絕對不是壞人,對于她,沒有防范必要,能接受凝心,難道不能接受她?
“蝶舞姑娘,謝了。”
“左先生客氣。”
基調定下了,接下來就是細節(jié),經過近半個小時的仔細研究,眾人議定了行動方案。
不躲,不藏,不避,直接正大光明的進港,昭示天下,我們回來了。
出現(xiàn)在大庭廣眾之下,就會避免暗地里的一些黑手和絆子。
被數(shù)百人惦記覬覦,是壞事,同樣也是好事。
他們會互相顧忌,猜忌。這種情況下,第一個對他們出手的人或者勢力團體,就會成為眾矢之的。東西都想得到,你敢搶先獨占?找死!
左遷他們現(xiàn)在要抓住的就是這種特殊情況下的微妙平衡。
只要有了緩沖期,給他們一點時間,到時候主動出擊,不論圣庭還是神山,碰到誰打誰。
一擊必殺,殺雞駭猴!
左遷等人相信自己組合有這種實力。
隨著左遷一聲大喝:“升帆,起航!”
“得嘞?!?br/>
雙桅大船向著藍水的建軍港駛去,這片海域,風力不大,所以船速不是特別快,反正他們不著急。天亮時分進港最好了。到時候大家都彼此瞧個明白,誰也不用藏著掖著。
……
一家五星級賓館。
當當,急促的敲門聲。
身穿睡衣的林暮生剛剛起床沒多久,房間門就響了起來。
是太長不空等人,三人聯(lián)袂前來,應該是有重要情況。
林慕青讓開門口,讓三人進來。
被下了仙人針這種禁制,他們三個現(xiàn)在完全把自己等人當成了林慕青的下屬??v使心有仇恨,也都暫時壓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形勢對己不利,當選擇隱忍。三人現(xiàn)在很稱職,完全融入了下屬的角色里面。
太長不空急聲道:“慕青先生,有消息了?!?br/>
林慕青表情沒有變化,很沉穩(wěn),轉身走到沙發(fā)前坐下,翹起二郎腿,叮,老式機油打火機發(fā)出脆響,點燃一支醇香的雪茄煙,吸了一口,淡藍色煙霧當中顯現(xiàn)出他那張儒雅英俊的中年面龐。
“遇事沉穩(wěn),淡定,心急成不了大事?!?br/>
“是,先生,他們回來了。”
林慕青沒有說話,吸著雪茄,神態(tài)悠然地示意他繼續(xù)。
黑臉青年太長不空道:“剛收到消息,他們一行七人,三男四女駕駛一艘老式的雙桅木船,自建軍港登陸。隨身攜帶包裹有大有小,我們的人沒有靠近,所以目前還沒有查到他們身上具體有多少天華地實等異寶奇珍。先生,我們下一步需要怎么做?”
林慕青夾著雪茄的手指在沙發(fā)扶手上輕輕叩打著,沉吟了會兒,道:“查清他們住在那里,聯(lián)絡統(tǒng)籌司,傭兵聯(lián)盟和北方戰(zhàn)區(qū)的人,我們打著緝兇報仇的名義,直接登門?!?br/>
“那圣庭和神山呢?”
“我們自己家里的事兒,需要外人攙和嗎?”
“是,屬下明白了?!?br/>
……
西郊別墅區(qū)。
一頭燦爛的金發(fā),閃著光澤,身穿白色繡花睡衣的艾思娜身段性感火辣,胸前露出大片白嫩。一個小巧的金色十字架夾在深邃的乳溝里。畫面至美,誘惑十足。
性感的紅唇潤澤,聲音柔媚地說道:“不急,我們按兵不動。讓其他人先跳出來?!?br/>
容家姐妹花的老三容靈是個急性子,道:“如果我們下手晚了,寶貝被別人搶去怎么辦?”
艾思娜嘴角旋起,綻放勾魂奪魄的絕美笑容,傲然而自信道:“不論被誰搶走,到時候我們再從他手上搶回來就是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