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這世間根本就沒有人真心愛過她,想到了父親的狠毒,想到了閆繆雨的無情,突然間抬頭看著周圍陰暗的環(huán)境,就覺得眼淚控制不住的留下來。
旁邊的婷兒和小茹看到了這一幕,先是愣住了,后來又趕緊安慰道:“娘娘您別哭了!”
葶兒趕緊拿出隨身攜帶的帕子輕輕的擦掉了南安瑰臉上的淚水,心里也是一陣酸楚,旁邊的小茹更是念此情景,想到了已逝的妹妹也跟著開始哭起來。
“小茹你又在湊什么熱鬧?娘娘在這里哭也就算了,你還在這兒添亂?!?br/>
葶兒本來就心煩意亂的,轉(zhuǎn)過頭看到小茹又在那里哭泣,就不悅的訓(xùn)斥了兩句。
小茹趕緊止住了淚水,有些委屈地反駁道:“人家也是因為心中難過,所以才…”
聽著他們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還在拌嘴,南安瑰最終還是將淚水逝去,露出了一個苦笑。
她身邊畢竟還有兩個忠心耿耿的丫鬟,也不必讓她們也來擔憂自己。
“好了,我只是突然之間有些傷感罷了,你們也不用再擔心我?!?br/>
南安瑰的聲音中還是有些哽咽,她幾乎很少哭,這一次也是因為突然間覺得所有的東西都不在身邊,所以忍不住才哭了起來。
也許也是因為壓抑了幾年的心情,終于在這一刻爆發(fā)。
“娘娘,彼岸這個毒怎么在皇宮之中這么常見?想一想上一次皇上對我們那個樣子不知道,這一次又要用什么辦法來折磨娘娘您了?!?br/>
小茹嘀咕著說道,一想到上次娘娘被打的皮開肉綻,就覺得很是心疼,又擔心皇上的到來。
南安瑰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心。
南安瑰之前一直覺得自己問心無愧的事情不必理會如今才知道,這皇宮之中并不是你說沒有就是沒有的事,凡事都要講究證據(jù),還要講究皇帝的心情。
“現(xiàn)在我們只能先看一看事情的發(fā)展了?!?br/>
話音剛落,閆繆雨
帶著身邊的紀公公就已經(jīng)來到了獄中。獄卒一看到皇上就趕緊跪成了一片。
閆繆雨心中也有些悲涼,上一次他來到這里看南安瑰,滿心還在想著該如何救她出去。
可這一次,就連他自己都在動搖,南安瑰到底有沒有罪?
南安瑰也跪在地上輕聲的說道:“臣妾參見陛下。”
似乎是聽到了她的哽咽,知道她應(yīng)該是哭了一場。好像從認識到現(xiàn)在,只見過她哭了一回,而那一回就是他失憶忘記她的那一次。
“起來吧,朕這一次來只是想好好的問一問皇后到底為何兩次三番的想要下毒傷害邯鄲?你就那么討厭她么?”
閆繆雨的話語中沒有夾雜著任何的感情,聽起來冰冷殘酷,好像已經(jīng)認定了下圖之人就是南安瑰!
南安瑰的眼眸中還有一些紅暈,她安靜的看著閆繆雨:“陳倩和寧美人情同姐妹,根本就沒有理由去毒害她,還請皇上為臣妾做主?!?br/>
南安瑰態(tài)度異常的堅定,隨即向后退了兩步,抬起頭默默地看著他。
可就在此時,閆繆雨的態(tài)度變得冰冷徹骨。
“南安瑰,你知不知道我剛才剛剛得知了什么事情?你的父親也就是南崇明,已經(jīng)承認是他唆使你下毒害我,你還有話可說?”
猛的,南安瑰的身軀一震,不敢置信的抬起頭看著閆繆雨,她不敢置信的咬著嘴唇,就連旁邊的婷兒和小茹都是一臉的震驚。
什么,南崇明居然說他唆使女兒去下毒謀害皇上。他為何要編這樣的謊話?為何要將她置于這樣的境地?
“爺爺呢?”
南安瑰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爺爺,他得知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會是何反應(yīng)。
如今能夠給她作證的只剩南爺爺了。
閆繆雨皺著眉頭并沒有回應(yīng),他知道這兩年南安瑰和南家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緩和了許多,可卻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聯(lián)合他的父親一起來殺閆繆雨。
閆繆雨才是最想要問清楚
原因的人,本是同床共枕的夫妻,他只不過有些冷落她而已,竟然就讓她起了殺心。
看到南安瑰一臉焦急的模樣,紀公公偷偷的瞥了一眼皇上,只好小心翼翼的開口回答道:“南爺爺今早已于家中暴斃身亡,前去診治的太醫(yī)說是因為情緒激動,所以才…”
爺爺身亡……
南安瑰全身顫抖,一下子攤坐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她前兩日剛剛見過爺爺,卻沒想到那卻是最后一面。最終,她也沒來得及見爺爺最后一面。
閆繆雨看到她手足無措的樣子,莫名的心里開始心疼。閆繆雨知道南安瑰和南爺爺之間的關(guān)系非常的親密,這樣的消息對于她來說應(yīng)該很是痛心吧。
這就是剛剛為什么南安瑰問到南爺爺?shù)臅r候,閆繆雨百般猶豫不肯說出口的原因。
葶兒哭著將坐在地上的娘娘扶了起來,南安瑰無力的靠在她的身上悲傷的看著閆繆雨。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老天要一次又一次的懲罰她,難道穿越過來之后,這一生都要在痛苦之中度過嗎?
閆繆雨臉上還是一片冰冷:“今早朕在早朝的時候力排眾議最后保住了你皇后的位置,真沒想到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如果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邯鄲的話,是不是朕就是下一個被你毒害的人?!?br/>
閆繆雨本來還想著把南安瑰帶回去再繼續(xù)審問,卻沒想到自己培養(yǎng)的暗中的勢力,居然調(diào)查出了南崇明想要謀逆的事,閆繆雨氣得只丟下一句話就離開了牢房。
南安瑰用力的緊咬著雙唇,推開了旁邊的婷兒,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墻角那里,順著墻滑落下來。
小茹還想要過去安慰,可是卻被婷兒一把拉住,兩個人只能靜靜的望著南安瑰,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安慰的話。
此時不論是什么話都根本安慰不了南安瑰,她們兩個都知道自己家小姐和南爺爺之間的感情有多么的深厚,如今爺爺就這樣逝去,小姐還沒有來得及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