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同學與白小鬼兩只男鬼在旁瞧著大戲,似乎并沒有他們的插足之地。
沐川還想護著陳潔,卻被小李同學拉扯走,他疑惑道:“李兄,別鬧,我要保護小潔?!?br/>
“保護什么保護?你這個榆木腦袋,沒有看出來這是女人的戰(zhàn)爭嗎?”小李同學一看就知道這貨陰間待久了,不知道女人的事情,男人不要插手這個道理。
沐川看著陳潔,再看狐貍精與羅綺,這三個女人呈三足鼎立之勢,但是他還是覺得那狐貍精很可能傷害到陳潔。
“可是......”沐川剛要開口說。
“可是什么可是,別看我懟天懟地懟空氣,但是我從來不敢跟女人爭吵。你別以為自己功夫不錯,她們三個打起來,哪管什么功夫,你撓我臉, 我揪你頭發(fā),扭成一團你怎么保護你的陳潔?聽兄弟一句,你別看羅綺柔柔弱弱的,手撕狐貍精這件事,所有女人都會戰(zhàn)斗力爆棚,你的陳潔不會有事的?!?br/>
小李同學見這沐川似乎還不放心,繼續(xù)說:“女人的戰(zhàn)爭,咱大老爺們顧好自己就行了,而且咱也不去哪里不是,就在這看著。”
小李同學深諳女人打架之道,要問他為何這么明白,那是他還有著稀疏毛發(fā)的時候,某個婦女死命揪住他頭發(fā)同他‘講道理’,那股頭皮撕裂之痛現(xiàn)在想起來還有點頭皮發(fā)麻。
白小鬼見小李同學說了一大堆,都不在重點上,他一針見血指出:“沐川,難道你讓她一直護著她,讓她當蠢貨?”
地府一哥一開口,果然不同凡響,誰敢不從,沐川也就被拉入了吃瓜陣營。
與此同時,陳潔不甘示弱,你個狐貍精還有道理了是吧!她不屑一顧道:“我不是她姐妹誰是,難道是你個白天發(fā)騷的狐貍精是?勾搭別人老公都不敢用真身,你屬寄居蟹的嗎?寄居在人家身上還真當自己是正主了。你要是真的寂寞難耐,我可以大發(fā)慈悲賞你個幾百塊讓你去找個‘公子’。你也不用這般寒酸,還得跑來野外,這是沒進化完全的畜生喜歡來的地?!?br/>
其實陳潔是想口吐芬芳來著,奈何這技能沒能點亮,看來以后得去學學祖安公主的罵人技巧。
她噼里啪啦一大串,羅綺小姐姐聽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再補罵什么,只能豎起大拇指說“棒極了!”而后又朝著那狐貍精說:“不然我也賞你幾個錢吧,找個好的‘公子’,功夫應該比我老公好?!?br/>
那狐貍精用的是羅綺的臉,于是此時眾人只見一位羅綺眉飛色舞,另一位‘羅綺’氣勢洶洶。
氣勢洶洶的‘羅綺’雙拳緊握,臉上一條深深的皺紋從緊咬著的嘴唇延伸至下巴,咬牙切齒道:“你閉嘴,蠢貨,你還有錢嗎?只見借錢給別人還寫我的名字,你自己還是擔保人!那人要是不還錢,你還欠我十萬呢!也就是你這種蠢貨做得出這種事。”
羅綺聽到這,面色如灰,盯著眼前人不停顫抖著,兩個羅綺的面色似乎做了交換。憤怒臉如今得意了,眉飛色舞那位卻沉寂了下來。
狐貍精很是得意的逼近羅綺:“怎么,知道我是誰了?”
陳潔見羅綺傻愣愣的也不知躲避,介入兩人之間,刀尖直指狐貍精:“她不用知道你是誰,但是我卻知道你是——落水狗,不夾著尾巴躲著,還敢出來亂吠,難道不想要你的狗命了?”
說到借錢,陳潔知道這人是誰了,她可沒有忘記羅綺小姐姐為什么執(zhí)著與于上自己身,就是為了向面前這女人——張雪紅討債。
那日在別墅被她吊打,今日一定要找回場子,現(xiàn)在可不僅僅是替羅綺小姐姐找回場子這么簡單的事情。
狐貍精蔑視道:“手下敗將?!?br/>
“你那是耍陰招,有本事光明正大來比試!”這么多人看著呢,哪管打不打得贏,氣勢一定要足,陳潔昂首挺胸說道。
“開始了,開始了!你看吧,女人打架那叫一個殘忍。”小李同學興奮的喊起來,手上還架著手機,這個畫面一定要記錄下來。
“比就比,讓那個蠢貨看看她找了個什么弱雞當姐妹?!睆堁┘t不甘示弱,她向前疾走幾步,抽出短刃,身形一躍,劈向陳潔。
陳潔持刀相抗,一時間又成了比拼蠻力。
“咦,她們怎么不用女人間的招數(shù),這也太沒趣了?!毙±钔瑢W頗為失望的收起手機。他才收起手機,場面忽而混亂起來,原來是兩人僵持不下,羅綺小姐姐趁機沖到張雪紅身前朝著她的臉狠狠扇了一巴掌。
陳潔瞧見張雪紅臉上那鮮明的五指印,嘴角抽動,你對自己的臉都能下這么狠的手嗎?我狠起來連自己都打,說的就是羅綺了吧。
怕刀劍無眼傷著羅綺,陳潔刀身纏繞短刃,反手擊落張雪紅手中短刀。
張雪紅似乎被打傻了,也不撿起武器,而是緊握羅綺雙肩,面含委屈,瘋狂搖晃羅綺逼問道:“你打我?”
這張雪紅莫不是傻的,她先是騙財,又行兇,插了人家胸膛一把刀子,嗯,應該就是地上這把短刀,然后還用別人身體來勾引別人老公,打她已經算輕的了吧?
要是羅綺小姐姐還能笑著和她互稱姐妹才是腦子有有泡,除非是圣母轉世才做得出‘一笑解恩怨’的事情吧。
“打的就是你,小婊砸!”羅綺從剛剛就在想著怎么罵人,想了半天也就只會這一句。
“啊!你打我?!?br/>
大姐,你是復讀機嗎?我們都看到她打的你了,不用重復第二遍。
“你有病呀,打就打了,我還能再打你呢!”羅綺揪住她頭發(fā),再狠狠扇了一巴掌。
陳潔‘滋溜’一聲,捂著自己的臉,以后千萬不能惹羅綺小姐姐,這看著都痛。
小李同學原本是想看陳潔與那張雪紅大戰(zhàn),誰知道倒是羅綺女神開打了,他在猶豫著要不要再錄下來,那邊局面已經控制不住。
張雪紅被再賞了一巴掌,氣急敗壞的還擊,與羅綺扭作一團,你扇我一掌,我回你一擊;你揪我頭發(fā),我按住你的頭。
陳潔在她兩身邊石化:“這是自己和自己打架?”
在他們幾只眼里,可不就是羅綺打‘羅綺’。
“賤人!”“蠢貨!”兩人扭打間,嘴也沒有停,你來我往的問候著。
我是該加入呢還是該阻止呢?陳潔問自己。轉念一想,不對呀,這樣子打下去,受傷的總是羅綺,雖然此時看著是她占上風,但是這是她的肉身,傷的還是她呀。
可是怎么阻止,陳潔看向吃瓜三人組,像是詢問意見。
沐川這回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了,反而是白小鬼撇嘴道:“魂魄可暫居鎖魂玉?!?br/>
陳潔心下了然,白小鬼是讓她收起羅綺的魂魄,她即刻召出鎖魂玉,雙手掐訣將羅綺鎖入玉中。
“你倒是護著她。”張雪紅沒了攻擊目標,梳理凌亂的頭發(fā)說。
“我只是不像某人狼心狗肺?!标悵嵵干AR槐,某人是誰不言而喻。
“隨你怎么說,反正你也快死了?!睆堁┘t這時候反而不見憤怒 ,淡笑道。
“你什么意思?”
張雪紅拾起短刃,輕拂掉刀身上的塵土,藐視的說:“果然,你和那蠢貨一樣蠢。”
“我看是你自大過頭了吧?你一人能打得過我們四個?!标悵嵰稽c也不擔心打不過她,反正她有后盾。
“我有說我是一個人嗎?”張雪紅神秘一笑,剎那間消失在原地。
林中飛鳥驚起,一股陰風盤桓,烏云蔽日,這林間陷入一陣黑暗。沐川第一時間擋在陳潔身前,白小鬼將小李同學也收入玉中,手中茶杯瞬息換成哭喪棒,陳潔再遲鈍也知道危險臨近。
不知道危險的位置,陳潔將匕首換成銀槍,緊握在掌中。
“閣下既已逃脫,又何苦自投羅網。”白小果朝著西北方向率先開口。
陳潔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面具男,他從樹上躍下,樹上還掛著某條紅蛇,不像在別墅那樣身形小巧,而是粗壯的蟒蛇模樣。
面具男用著低沉暗啞的嗓音說:“原來竟是地府白無常大人,那日多有得罪,是我的不是,此番特來請罪?!?br/>
鬼才信你是來請罪的,陳潔心想,你請罪自己背根荊條來請罪就好了嘛,你背條蛇來算怎么回事?她譏諷道:“你這請罪方式倒是獨特,難道閣下想來請我們吃蛇羹的?”
紅蛇聽到這話揚起身子,嘶嘶嘶吐著舌頭,就好像是下一秒就要撲向陳潔。
面具男手撫著紅蛇,陰森森的說:“若是蛇羹就能請罪,那我倒是不介意費幾條蛇,你看想吃哪一條自己捉了去?!?br/>
他話音一落,林間蟋蟋蟀蟀的聲音傳來,四面八方爬來蛇群,那蛇群整整齊齊,如同一支紀律嚴密的隊伍。
陳潔雞皮疙瘩起滿身,這個年代還能見到這么多的野生蛇,她是該感嘆的她幸運呢,還是該感嘆這里的環(huán)境好?她躲在沐川身后探出個頭說:“面具兄,我就是開開玩笑,野味咱不能亂吃,你還是叫他們各回各家吧,你看嚇著這花花草草的怎么辦?”
“小姑娘倒是牙尖嘴利,要他們回去也是不難,你勸勸這白無常大人跟我回去見主子,那我就讓它們離開?!泵婢吣袑﹃悵嵳f。
他就在這,你自己請他不就得了,你看我像是能左右這位大佬意見的人嗎?陳潔撇嘴,又躲到沐川身后,默不吭聲,看樣子人是沖著白小鬼來的,我個小蝦米還是不要這么多話。
雖說死于話多的是反派,但多話的正派一般都是多受點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