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怎說的?”司硯停下了腳步,詫異地問道。
紅綃看著眼前的這幾條岔道口,懊惱地拍著額頭,說道:“這里這幾條岔道口,無論她是從哪一條離開的,最終目的都是要去攪亂宮里的貴人宣旨的。所以,我們根本就不需要下密道的?!?br/>
司硯看著紅綃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向后走去,自己只好抬腳跟在后面?;仡^看著幾條岔道口,還是有些不理解。他疑惑地問道:“你怎么就這樣確定,她的目的是為了今天宮中來人宣旨一事,而不是其他目的呢?”
紅綃沒有說話,只是快步地向前走著。
司硯調(diào)整了腳步追上了紅綃,忍不住繼續(xù)問道:“萬一我們判斷錯了呢?這里可是有一條密道通向姑娘的主院的?!?br/>
紅綃腳步不停,沉聲說道:“你放心吧,肯定沒錯的?!?br/>
見司硯還想再問,她眼睛轉(zhuǎn)了轉(zhuǎn),思量了一番后,才開口解釋道:“這里有可以通向姑娘院子里的密道不假,可是那條密道機關(guān)重重,也不是輕易就可以通過的。
剛才小五的那一番哭訴,就知道,她今天來就是攪局的。還有,我剛才來的路上,也遇到了一個絆腳的小丫鬟?,F(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想攔著我趕過來,趁機拖延時間的?!?br/>
“你先前還跟人交過手?”司硯驚訝地問道。沒有想到,今天的事情這樣復(fù)雜。
紅綃點頭“嗯!”了一聲,不愿多說,沿著臺階,快步跑出了密道。
司硯明白事態(tài)緊急,也不多說,快步?jīng)_出的密道。跨過小五的尸體,司硯攔住向外沖去的紅綃說道:“若是如你所說,人是來攪局的話,我們就應(yīng)該在大門口尋找?!?br/>
紅綃點頭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先去人群中找尋。香案那邊,你再過去看一看,加派些人手。凡是覺得可疑的人,都要控制起來。那里是今天的重中之重,千萬不可出錯的?!?br/>
司硯點頭答應(yīng)道:“好的,待我安排好后,便帶人過去和你一起找?!?br/>
系著紅綢的官船,緩緩地??吭诮荽a頭。有兩名身手麻利的水手潛入水底,固定船錨,另外有人扛起沉重的艞板,搭在船岸之間。
艙門從內(nèi)向外推開,兩個十二三歲,身穿灰色棉布立領(lǐng)長袍,頭戴灰色璞頭的小太監(jiān)從里面走了出來。雙手抄袖,弓著身子,站在艙門的兩旁。
大約過了兩三息的功夫。身穿深藍色立領(lǐng)長袍,頭戴同色璞頭的吳公公從里面邁步出來。他雙手托著明黃色的圣旨,立在船板上,抬眼打量著岸邊。
岸邊早已擠滿了人。站在前面的一排,是江州的大小縣令。從他們身上的官服可以看出,他們所管轄的縣區(qū)。
吳公公在心里默默地數(shù)了數(shù),心里暗自滿意。嗯,江州大小官員都來了,總算是沒有辜負皇上的囑托。
皇上這次派他親自過來宣讀圣旨,一是為了彰顯皇恩浩蕩,二來,也是要替玉家立威的。上次,在食肆門口發(fā)生的事情,皇上一直耿耿于懷。
雖然說,皇上不至于和一個小小的縣令過不去,但也絕不會輕易就翻過去的。
吳公公看著眼前的人潮,嘴角微挑,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站在人群中的宋縣令,不知為何,突然覺得脊背一陣發(fā)涼。他暗暗抬眼看著明媚的天空中的,那輪刺眼的太陽。心里暗道:真是邪門兒了,這么大的太陽,怎么會覺得有一絲陰風拂過呢?
吳公公眼角的余光掃到一身官服的盧笙從旁邊的艙門走出,抬步踏上艞板。
盧笙抬眼掃了岸邊的人群,心里便有了計較。錯開吳公公的腳步,也踏上了艞板。一個身穿茶色立領(lǐng)長袍的小太監(jiān),手里抱著吳公公的拂塵,亦步亦趨地跟在后面。
待茶色的那位太監(jiān)走過后,守在門邊的兩個小太監(jiān),動作整齊地跟在了身后。
吳公公一行人來到岸上后,有人牽來了一輛絳紫色綢緞馬車。旁邊的護衛(wèi)上前自己檢查了一遍后,才回身恭敬地請吳公公上車。
待盧笙也坐上了另外一輛馬車后。吳公公輕輕地敲了敲車壁,馬車踢踢踏踏地向前走去。
盧秋騎在一匹純黑色的高頭大馬上,走在最前方。他腰跨佩刀,明亮的眼神,如鷹隼一般,警惕地注意著四周。車隊的兩邊也跟著身穿盔甲的護衛(wèi)。
車隊所到之處,街上的群眾都自動讓開,閃到了一邊??墒?,又忍不住好奇地伸長脖子張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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