叢峰也快速跑出來,上了車問道“怎么回事?”
楊進雄臉色非常難看,“是法官,他剛才給我打電話,說要炸了宏盛大廈?!?br/>
叢峰聽了臉色一變,宏盛大廈有什么背景他可是知道的。這要是被炸了,他也會有麻煩。
打開車窗對著一名警員喊道:“小張!快通知在宏盛大廈附近的警力,迅速把宏盛大廈封鎖,然后通知拆彈專家趕過去。要快點,千萬不能耽擱?!?br/>
小張心里也是郁悶,這一段時間不知道是怎么了,是不是世界末日了,上海居然這么亂,大案一件接著一件,沒完沒了。
楊洛放下電話,嘴角勾起一抹幽冷的笑容,“小丫頭遙控器呢?”
戴恩恩眼睛一陣閃爍,把嘴里的棒棒糖拿出來舔了舔,然后又放到嘴里,“不用什么遙控器,我用電腦就能起爆。”
楊洛看見戴恩恩的眼神就知道,這個小丫頭在說謊,不過他也沒有在意。只要能把大廈炸了,管他誰起爆干什么。
警笛聲越來越近,李濤罵了一句:“操!居然來的這么快?!?br/>
楊洛瞇著眼睛說道:“瘋子我們走吧。”
戴恩恩小丫頭急忙喊道:“喂!這么刺激,這么壯觀的場面怎么可以不看呢?!?br/>
楊洛無奈的搖頭,“那就離遠點,這么近不要被警察包了餃子,那樂子可大了?!?br/>
瘋子點頭,直接把車倒進小巷,在另一條路口出去。繞了一圈,又轉回到距離宏盛大廈幾百米外的路口。
警車呼嘯而過,瘋子說道:“老大!市局一號車過去了。 ”
楊洛眼中寒芒一閃,“小丫頭!可以了?!?br/>
“嘎嘣”戴恩恩咬碎嘴里的棒棒糖,手指狠狠的敲擊了一下鍵盤。
楊進雄坐在車里喊道:“快!”
“楊局!油門已經踩到底了?!?br/>
“轟!”
剛說完就聽見一聲沉悶的巨響,然后車身猛的一晃。
“吱……”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楊進雄和叢峰的身體猛然向前撲去,然后又彈了回來。
“怎么回事?”楊進雄厲喝道。
開車的警員顫抖著聲音說道:“楊…楊局,大廈被炸了?!?br/>
“什么?”楊進雄和叢峰晃著有些昏昏的腦袋,急忙打開車門下了車。
遠遠的就看見宏盛大廈一樓濃煙夾雜著火光沖天而起,被爆炸震碎的玻璃還在天空中飛舞,在落日的余暉下閃著七彩光芒。
在幾十米外封鎖大廈的警察突然瘋狂的向遠處狂奔,大廈慢慢的以肉眼能夠看見的速度開始傾斜。
“轟!”
又一聲巨響,大廈轟然倒塌,煙塵遮天蔽日。楊進雄和叢峰傻傻的站在那里,大腦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煙塵已經散盡,楊進雄一聲狂嚎,“快!快去看看有沒有人傷亡。”旁邊的警員紛紛上車。
叢峰看了楊進雄一眼,“趕緊打電話通知陳書記吧?!闭f完邁步向來路走去。
“你要去哪?”
叢峰苦澀的一笑,“我回去寫辭職報告?!?br/>
看著叢峰有些蕭瑟的背影,楊進雄對他的不滿也已經消失。不過很快大廈被炸的事實讓他怒火達到頂點。
“砰!砰!砰!??!”
抬起腳,一腳接一腳的猛踹車門,發(fā)泄著心中的怒火。
“特么|你姥姥的法官,老子要是不抓到你,跟著你姓?!?br/>
市委市政府會議室亮起了燈,陳慶眼里已經出現(xiàn)血絲,終于接到警備區(qū)的電話,晚上八點可以出兵,實施軍事管制。
這讓他松了口氣,現(xiàn)在他等著市局送來報告,希望沒有老百姓在這場暴亂中出現(xiàn)傷亡,不然他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就是上面的那位能保得住他,但他的仕途也就到這里了。要只是些財產損失,這件事情就能很好解決。
“叮鈴……”
電話鈴聲急促響起,會議室里的人精神一振,齊刷刷的看向陳慶。
陳慶拿起電話,“我是陳慶?!?br/>
“陳書記!我是楊進雄,剛剛宏盛大廈發(fā)生爆炸案,整棟大廈已經崩塌變成廢墟?!?br/>
陳慶的臉鐵青一片,“有沒有人員傷亡?”
“暫時還沒發(fā)現(xiàn)?!?br/>
陳慶強抑制住怒火,“現(xiàn)在暴亂有沒有控制?。俊?br/>
“控制住了,而且幕后的主謀也已經查出,是青幫的昆四,不過他已經畏罪潛逃?!?br/>
“砰!”
陳慶一巴掌狠狠拍在會議桌上,“馬上給我通緝他,就是跑到天涯海角也要給我把他抓回來?!?br/>
“是!”
陳慶現(xiàn)在是真的有火沒地方發(fā),坐到椅子上,拿起茶杯剛想喝,發(fā)現(xiàn)里面一點水都沒有。
“啪”把茶杯狠狠扔了出去,砸在墻上摔得粉碎,“給我倒杯水?!标悜c的秘書臉色蒼白的跑了出去。
戴恩恩看見大廈頃刻間崩塌,握著小拳頭歡呼一聲,“耶!太棒了,好久沒有這么刺激了?!?br/>
李濤和瘋子看著小丫頭興奮的小臉通紅,心里不禁一哆嗦。真是天使與魔鬼的完美結合,這樣的小女人就是再漂亮,也沒人敢娶回家。誰知道她生氣的時候,會不會把你電成烤豬,或者在你床底下放顆炸彈,把你炸上天。
戴恩恩看著兩個家伙,甜甜的一笑,兩小酒窩若隱若現(xiàn)。抬起手剛想拿起背著的小包。就看見李濤和瘋子媽呀一聲,急忙打開車門跳了出去。
楊洛看著他們反應這么迅速一陣哈哈大笑。
戴恩恩撅著小嘴說道:“你們怎么了,我只是想拿個棒棒糖?!崩顫童傋訉σ曇谎?,老臉一紅,看來是真的被小丫頭給整怕了。
楊洛喊道:“快點上車,去公安局?!眱蓚€家伙期期艾艾的上了車,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
戴恩恩看著李濤和瘋子,猶豫著在小包里左挑右挑,終于拿起兩個棒棒糖,很舍不得的遞給他們。
“給你們兩個一人一顆,算我賠禮道歉?!?br/>
兩個家伙也沒有客氣,拿過來撕開包裝放到嘴里。他們知道,這小丫頭對棒棒糖可是寶貝得很,既然肯拿出來給他們,那就證明已經不會再找他們麻煩,以后在也不用提心吊膽了。
車很快到了市局,楊洛說道:“前面有監(jiān)控繞到辦公樓后面,那里有后門,我們在那里進去。 ”
瘋子把車停在了市局辦公樓后面的圍墻外面,楊洛下車低頭點了顆煙。抬頭看了看已經暗下來的天空。
瘋子說道:“老大!警衛(wèi)區(qū)的兵已經來了,我們沒有多少時間了。”
楊洛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一輛輛軍卡停在各個路口,一隊隊全副武裝的軍人跳下車開始封鎖,實施軍事管制。
“走吧!”
然后打量一下圍墻,身體猛然躍出,來到墻下右腳一蹬墻面,右手抓住墻頂。右臂一用力,身體騰空而起,穩(wěn)穩(wěn)的落在了地上。緊接著李濤和瘋子也翻了過來。
辦公樓后面是個停車場,現(xiàn)在沒有一輛機動車,全是排的整整齊齊的自行車。停車場的中間是個鐵門,楊洛走過去把門打開,低著頭大搖大擺的直奔楊進雄辦公室。
對于這里楊洛太熟悉了,而且現(xiàn)在局里已經沒有幾個人。很快來到楊進雄辦公室,推開門走了進去。
看著紅木辦公桌還有真皮轉椅,楊洛走過去一屁股上到上面。嘴里叼著煙,把雙腳搭在辦工桌上。
“怎么樣?我坐在這里像不像局長?”
瘋子嘿嘿一笑:“你就是穿上龍袍也不像太子。”
李濤也很認真的點頭:“老大!我們就是當個小人物的命,這個位置不適合你?!?br/>
楊洛咧嘴一笑:“其實這個椅子坐著還真是舒服,怪不得誰都想坐一坐。”
李濤說道:“市委書記的椅子坐著更舒服?!?br/>
楊洛嘆了口氣,“是??!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這樣的椅子坐上了,那可是手握生殺大權。坐的越高,權利越大。那種俯瞰蒼生的感覺只能坐在上面才能感覺得到,女人、金錢、名利都可以唾手可得?!?br/>
說完拉開抽屜,把一枚紐扣炸彈扔進去。然后拿起電話,撥了一竄號碼。
楊進雄正在指揮封鎖現(xiàn)場,突然電話鈴聲響了起來。拿出來一看,發(fā)現(xiàn)是自己辦公室的電話,沒來由的心里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按下接聽鍵:“我是楊進雄?!?br/>
“呵呵……”又是那個沙啞很有磁性的聲音傳來,楊進雄臉色大變。
“楊局長!我送給你的大禮怎么樣?是不是讓你很震撼?”
“法官,你到底想怎么樣?為什么在我辦公室?!?br/>
“哈哈……楊局長!不要這么大聲,我膽子很小。要是手突然一哆嗦,把炸彈掉在你辦公室,那可就罪過了?!?br/>
楊進雄已經沒有心情在聽下去了,“啪”的一聲合上電話,跳上一輛警車直奔市局。
一名警員看見急忙喊道:“快!快點跟著楊局。”十幾輛警車緊緊尾隨楊進雄。
楊洛最后深深抽了口煙,把煙頭狠狠按在煙灰缸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我們走吧,很快我們的楊大人就回來了,看見我們在這里非得就地正法不可?!?br/>
三個人翻過圍墻上了車,楊洛說道:“小丫頭我們走吧?!?br/>
戴恩恩瞪著漂亮的大眼睛,“就這樣走了?”
楊洛揉了揉她的腦袋,是真的開始喜歡這個小丫頭了,是那種哥哥對調皮妹妹的喜歡。 “那你還想怎么樣?”
戴恩恩把腦袋偏向一邊,有些惱火的說道:“不要摸我的頭,我又不是小孩子。”
楊洛呵呵一笑:“瘋子開車。”
“喂?”戴恩恩氣呼呼的喊了一聲:“就這樣走了?”
楊洛無奈的搖頭:“大小姐,你沒看見這周圍都是軍人嗎?要是在這里起爆炸彈,我們還能跑出去?”
瘋子沒有聽見戴恩恩在說話,才敢啟動車離開。剛繞到市局前面的路,就看見前面急速駛來十幾輛警車。
楊洛嘿嘿一笑,把手和頭探出車窗揮了揮手,“警察同志你們辛苦了?!?br/>
楊進雄看見對面駛來的面包車皺起了眉頭,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可就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面包車越來越近,當他看見有個家伙笑嘻嘻的和他們打招呼的時候,那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越想越不明白,猛的一搖腦袋,也許是自己多心了。這個時候車已經到了市局大門,楊進雄一打方向盤,輪胎摩擦地面響起刺耳的聲音。警車快速駛進大院停了下來。
楊進雄跳下車就往辦公樓跑,可剛跑出不遠突然停下腳步,慢慢轉回身愣愣的看著空無一人的大街。
跟在后面的警員看著楊進雄,“局長!怎么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楊進雄一個激靈大吼一聲:“快!快去追上那輛面包車?!焙巴暧峙芟蚓?,一邊跑一邊大罵,“媽的!我怎么這么大意,路上一個鬼影子都沒有,更不要說車了?!贝蜷_車門上了車。
“轟!”
還沒等他把車開出警局大院,辦公樓傳來一聲巨響。 楊進雄一腳踩下剎車,僵硬的扭過頭,透過后車窗看見整棟大樓的玻璃全部碎裂,這樣的情景還沒有過去一個小時又一次見到。而他的辦公室正冒著濃煙,還能清晰的見到火光。
七八名警員在辦公樓里驚慌的跑了出來,楊進雄就好像渾身的力氣被抽光了一樣,軟軟的靠在車座上。拿出煙叼在嘴里,找到火機,哆嗦著手點了十幾下都沒點著。把煙拿到手里使勁揉了揉,連同火機一起扔了出去。
他已經沒有來的時候意氣風發(fā),現(xiàn)在感到后悔了。他沒想到這里不是他往上爬的一個跳板,而是一個坑,一個掉進來也許永遠也爬不出去的坑。
“砰!砰!砰!?。 ?br/>
七爺坐在藤椅上,微瞇著眼睛,看著王輝發(fā)泄的一頓亂砸。
“楊洛!我知道一定是你干的,我他媽一定要弄死你,一定要弄死你?!?br/>
七爺內心嘆了口氣,徹底的閉上眼睛。
王輝看看閉目養(yǎng)神的七爺,然后拿出電話撥了一竄號碼。
“爸!上海發(fā)生的事情你知道了吧?!?br/>
“我知道了?!?br/>
“是遲家那個楊洛搞的,還有宏盛大廈也被他炸了。”王輝說出這話咬牙切齒。
聽筒里一陣沉默,“韓斌那里怎么樣?”
“他什么都沒說,一直在僵持著?!?br/>
“你明天親自去一趟,告訴王鳳起,逼他站隊。要是他肯與我們合作,他還能繼續(xù)做他的局長,要是不合作……”
“我明白!”王輝收起電話,目光陰沉的做到椅子上,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