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曉晴盡管不解,還是拿著包裹跟著小柔走進房內(nèi)。在小柔的示意她,她隨意落座后,小柔問道:“我不奢望你現(xiàn)在就準備好了,但希望你能真心接受,然后慢慢適應這里,現(xiàn)在我需要知道你已經(jīng)會了什么。首先,你會寫繁體‘毛’筆字嗎?”
曉晴道:“練過幾年書法,‘毛’筆字沒問題,繁體字不行。”
小柔點頭,表示了解。她見曉晴眉頭快要愁死的節(jié)奏,便好心道:“算了,看你眉頭打結的樣子,你肚子里的疑問,先問我吧。”
曉晴心中的疑問太多,一時間她不知道問什么合適,最后問道:“師傅是什么專業(yè)的?”
小柔暈倒,還提專業(yè)的事,她就是被所謂的專業(yè)給坑了!哎,已經(jīng)這樣了,就這么著吧。
“物理?!?br/>
曉晴先是驚訝,接著高興道:“師傅,那你怎么不造電燈出來?晚上想要干什么,要么就是指望著星星要么就是那別扭的小油燈,還有股味?!?br/>
小柔見她又忘形,咳了兩聲,曉晴便停止了絮絮叨叨。就在她以為小柔不會回答時,小柔開口了:“一來我不會,二來嘛,你不覺得日落而息日出而起,這樣的作息很好嗎?再者,天黑之后星星點綴的月景,我覺得比五顏六‘色’的霓虹燈要漂亮那?!?br/>
曉晴不好意思道:“我只是不習慣罷了?!?br/>
“我知道,但你要習慣。還有問題嗎?”
曉晴咬‘唇’道:“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幼稚很沒用?家里那個姐姐明明只有十三歲。我覺得她比快二十歲的我都要成熟、懂事。”
小柔沒她的經(jīng)歷,但是比較中肯的說道:“你們生存環(huán)境不一樣。不過,我認為溫室‘花’朵離開溫室也會活得好,只要你認識到自己在哪里就行?!?br/>
溫柔從容的小柔。讓曉晴覺得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媽媽,仿佛又回到高考前夕,媽媽那樣溫柔理智的跟自己分析著必須考上大學的原因,以及其實考不上也沒關系這樣矛盾的話題。怔怔的,她撲了上去抱著小柔哭泣著:“我這半年一直害怕的很,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我不想嬌氣。努力適應,可就是沒辦法吃下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本來沒有這么瘦的,可這半年來我睡不好吃不飽……”
小柔抱著她,任她哭泣。哎,這個新世紀快二十歲‘女’學生,跟十二歲的元棟比,看不出來有多成熟,真正的癡長七八歲!
對張曉晴來說,已經(jīng)過了半年了,她多少適應了一些。再加上雖然現(xiàn)在的家人沒錢沒能力??墒敲總€人對她都很好,至少比爸爸還好……,不要想他!他根本就不配做爸爸!還不如這個便宜爹對自己好!
元宵節(jié)時他們一家去看了免費的燈會,雖然沒買,但是看了也很開心,包括她在內(nèi)。爹見她開心。便一直惦記著‘抽’時間帶她再去見見世面,最后決定帶她和家里的兩個男孩去見狀元游街。張曉晴當時覺得能看一眼也好,不枉走這一遭。
扮作小子,跟著爹弟弟們邊走邊看道路兩旁的街景,待看到了“公園”字樣的院名時,她頓時來了‘精’神,顧不得去看什么狀元,反而四處打聽這個公園的情況。雖然細問之下,雖然沒有十足把握,但總要試試的不是嗎?好在。這賊,不,這老天爺沒在玩她了!
上次見面時,她就知道這個夫人不是無緣無故講人情的人。不過,總歸見到了熟悉的人?,F(xiàn)在又是自己的師傅,學習好的學生,哪個老師不喜歡?她上一世學生不是白當?shù)模∷嘈胖灰约号?,楊夫人——不師傅一定會喜歡自己的!還有,師傅身上真的有自己媽媽的味道,她甚至狗血的想道,師傅會不會自己媽媽重生來的……
這么想著的張曉晴漸漸停止哭泣,小柔這時道:“哭過了之后不要再哭了,我個人不太喜歡哭,因為哭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當然,我也哭過,但我適應這里后就不哭了?!?br/>
張曉晴咽下心中的疑問,因為,如果真的是媽媽的話,媽媽不會不認自己的,雖然師傅跟媽媽的‘性’格是那么的像!
小柔見她如同小鹿般無辜的大眼睛眨啊眨,像是沒法子消化她如此簡單的語言,只得換了話題:“我不知道你都學了些什么,你現(xiàn)在先從把繁體字和簡體字區(qū)分一下,順便讓我看看你的字。然后我會把我寫的凌‘亂’的計劃書給你看一下,你就當做作業(yè)提些建議也好。不過,在這之前,你要跟我小姑子一起出‘門’,這樣能最快最直接的了解這里。”
張曉晴忙道:“就是那天我見過的樓夫人吧?她很漂亮呢。不過,師傅最漂亮。”
小柔‘揉’‘揉’她的頭發(fā)道:“別胡扯了,跟我去看看住的地方吧?!?br/>
曉晴一邊躲避一邊嚷著:“我這頭發(fā)‘花’了半個小時‘弄’的呢!師傅可別給我‘弄’‘亂’了!”
小柔看了一眼她松松垮垮的發(fā)髻,贊道:“發(fā)型不錯,像公主,就是好像固定不住。對了,以后注意措辭,不要使用太多現(xiàn)代語言?!?br/>
曉晴心里不愿,但也知道這是必須的,低聲應道:“是,師傅?!?br/>
張曉晴最初安定下來的幾日,除了每日按規(guī)矩同其他人一道給小柔和楊允之請安之外,其他時間都是乖巧的呆在自己院內(nèi),除了練字還是練字。
王霖的婚期定在年末,因此唐深深和王霖都還住在這里。再多一個小姑娘,其他人沒什么感覺,除了楊元棟之外。一是因為曉晴突然出現(xiàn),她娘竟然把她收為徒弟,他仔細看了半日,也沒發(fā)現(xiàn)這個姑娘有什么特別之處。長相不丑,說話聲音不難聽,很靜。沒什么特殊的嘛……
月底,雖然曉晴沒來一個月,但是小柔還是讓人給了她一貫錢。曉晴拿到錢后,則是申請回家看看家人。小柔面上不‘露’聲‘色’。心里滿意的點了點頭,嬌嬌‘女’能記得那個貧窮的家,起碼人品不錯。因此不僅應允,還吩咐廚房給她做了些點心帶上。
曉晴離開后,元棟問道:“娘,你為什么對這個妹妹這么好?她很普通嘛。”
小柔道:“她現(xiàn)在是普通。會有她不普通的那一日的??上莻€‘女’孩子,若是男子,那就更完美了。不管做什么,都需要有自己得力的心腹。心腹如同關系一樣重要,你不可以忽視。張曉晴會是比一般人出‘色’的管理者,原因娘就不說了,總之,你聽娘的就對了。好了,別說她了,說說你今日的課程吧。娘要跟你說的是。經(jīng)商,你需要盡量從利益最大化考慮問題……”
事實證明,張曉晴同學雖然嬌氣,但是還是能做事的。中秋之前,她已經(jīng)把所有的繁簡字對了一遍。公園也建了差不多,在最后的收尾階段。打算九月九開始往外出租和供人觀賞?!T’票制度下,所有的統(tǒng)計工作‘交’給了張曉晴。
宋先生見她一個十二歲的小姑娘,字卻蠻漂亮的,更重要的是,這是不足半年練出來的,佩服的那是五體投地!另外,對于曉晴做的新樣式賬簿,也是萬分贊嘆。只嘆小柔下手真快,要不好徒弟他就想收了!
元棟對曉晴有佩服,更佩服的是自家娘親……這么一個人。就被她碰到了。碰到不算,果斷收為徒弟,劃入自家‘門’下。于是小元棟默默的立下宏愿:將來我也要娘這樣慧眼識英雄!
小柔聽到兒子的愿望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張了張嘴。最后只道:“這個學不來,你要看的是男子,娘看的都是‘女’子,這不一樣……”算是勉強打發(fā)了楊元棟。
而旁人的夸贊,曉晴沒有得意,她在意的唯有小柔的看法而已。在小柔主動把月錢提到五貫,并承諾年末公園收入會分她一些時,她笑了。是因為得錢,更因為她得到了小柔的認同!
公園起初并沒有賺到很多,只有大的幾筆收入,但總歸是有些收入了。進入臘月后,小柔的心思也就不在這上面了。按規(guī)矩,楊元初今年可歸家呆上幾日,明年就要去北營了。
王霖還有十日就要嫁人了。余氏百般費心,好歹把王霑保了下來,她自己卻累倒了。吳氏身體雖然已經(jīng)好轉,但到底不大如從前。再加上因為江南路還算不錯的成果,王安石又忙了起來。日日于恒正帝幾人商量到很晚,定了明年起就徹底開始執(zhí)行新法。
王霖雖然學著管家半年有余,但總不能親自己準備自己的嫁妝吧?小柔無奈,只得厚著臉皮常常跑娘家。這時,若是沈洛川有夫人或者沈則榮的夫人在這,她也不用這么辛苦啊!可那個萬年石頭的就是沒開口說娶唐深深。
小柔又沒法問沈洛川到底怎么想,縱容她無意,也不能這么直白的傷人。充當他媒人已是底線了,某種程度只是在表達,她希望他娶親,并沒有想如何傷害于他。但若‘逼’著他成親,一來不可能做到,二來也不能這么做……
小柔悄悄地問了唐深深,唐深深卻道:“現(xiàn)在這樣,我已經(jīng)很知足了。他就不當我是知己,但是有事會跟我說,當我是朋友,也是可以的。男‘女’之間怎么會有單純的朋友關系?我相信他會變的,姐姐不用急?!?br/>
小柔淚奔,這話聽著,怎么像是說她在行“皇帝不急太監(jiān)急”之事呢?
小柔沒等到有人幫忙,她等到的卻是兒子暫時不能歸家的消息……
ps:
今天娃生日,我們唱生日歌,娃自己吹蠟燭……這個過程娃爸舉著攝像機拍攝,蛋疼的是,我開始切蛋糕了,他說:“好了,開始錄了……”
我是真的扶額了……扶額的畫面,娃爸有拍到。無語問蒼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