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拿過我畫的那些紙,皺了皺眉:“我怎么看著你這些東西畫來畫去都是一樣的?”
“您眼神真好!蔽覐奈覌屖掷锍檫^那幾張紙,有些郁悶地扇了扇風(fēng),我從來沒想過自己會像現(xiàn)在這樣,江郎才盡。
想到這里,就覺得一陣痛心,看著那幾張紙,感覺就像是洪水猛獸。
“媽幫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蔽覌屌牧伺奈业募绨颍夷且痪洌骸敖o我倒杯咖啡”還沒出口,就聽見隔壁的關(guān)門聲。
果然是親媽。
我上半身趴在桌子上,頓覺心如死灰。
“做好了?”秦淮接過我遞給他的紙,沒翻幾頁,就壓在了桌上,“路喬,你要是不想做,可以直說。交一疊白紙上來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交了一疊白紙。
盡管昨晚上我?guī)缀鯊匾刮疵叩禺嫯,直到東方發(fā)白才趴在桌上瞇了一下眼睛?僧(dāng)我醒來的時候,看見昨晚上半夢半醒畫下的東西,覺得就是一沓廢紙,給秦淮看反而拉低我在他心里的檔次。
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交了一沓白紙。
我看著秦淮,這人的城府還真是夠深的。說著責(zé)備我的話,臉上卻還帶著笑意。我有些來氣,我現(xiàn)在這樣還不是這個男人的杰作,他倒好,一副事不關(guān)己的樣子,就像那個壓榨我的人根本就不是他。
“畫不出來!
硬邦邦地扔了四個字,我的臉上平靜無波,可是心底已經(jīng)擰在一塊兒,做好了卷鋪蓋走人的準(zhǔn)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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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就那么看著我,深沉的眼底根本看不出情緒。正當(dāng)我以為他要就此睡去的時候,他突然勾了勾嘴角:“看來是我高估你了!
我瞬間就炸毛了。
高估?我不給他我畫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就是不想讓那些不完美的東西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F(xiàn)在倒好,這一沓白紙在我心里倒是頗有氣節(jié),可估計在秦淮的心里我已經(jīng)成了一個沽名釣譽(yù)的騙子。
可心里再大的火氣,卻不敢發(fā)出來。這畢竟是人家的地盤,就算要走,也要走得瀟灑?偛荒鼙蝗思覕f著走。
“秦總,你這是強(qiáng)人所難!
我聽見自己硬邦邦地開口,然后秦淮的眉梢輕輕挑了一下,那笑容看在我的眼里簡直稱得上邪肆。修長的手指在桌上劃過,白皙的掌心變魔術(shù)一樣出現(xiàn)了一張紙。
我眼尖,那張紙右上方那張照片,不就是我大四時候拍的證件照?那時候我還沒因為熬夜瘦下來,臉上是嘟嘟的嬰兒肥,加上一頭亂糟糟的頭發(fā),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哈利波特里的那把掃把。
如果說每個人都有一段黑歷史,那段時間簡直就是我不堪回首的往事。
而這張紙,要是我沒記錯的話,就是當(dāng)時做的一份簡歷。秦淮也不知道從哪里搜來的這東西,讓我的小心肝忍不住抖了一下。
更過分的是,他掃了一眼那上面的字,清潤的聲音在房間里響起:“本人誠實正直,對工作認(rèn)真負(fù)責(zé),吃苦耐勞,善于創(chuàng)新,敢于迎接挑戰(zhàn)及承擔(dān)責(zé)任……”
我撲上去,想要搶過秦淮手里的紙。可就在我的手碰到紙的瞬間,卻被桌子凸出來的角絆了一下,直直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