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你體內(nèi)的?”
官子欣抽泣著,“姐姐……姐姐她一直都在啊,比我大三歲。”
大三歲的姐姐?
難道說官子欣真的有個姐姐,不是她想象出來的?疑問縈繞在林夜的心頭。
官子欣的情緒不穩(wěn)定,不適合再問下去,不過林夜聽出來了其中的關(guān)鍵。
她姐姐,這應(yīng)該是一個突破口。
刻不容緩,林夜把官子欣送回房間之后,立馬轉(zhuǎn)身去找官建,正好,官建在書房里,毫不客氣的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官老爺,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比官子欣大三歲?!?br/>
此話一出,官建聞之色變。
唰的一下拍案而起,“你怎么知道?”
“事情的緣由你不跟我說,我不就只能自己去查?怎么,連查都不讓查了,那你讓我怎么去治你女兒?”說到這個,林夜就很氣惱,什么都不跟他說,讓他怎么治。
官建也意識到自己語氣有些過激,冷靜了一會兒,他坐下語氣沉重起來,“是,我是還有一個女兒,但是在二十年前死了?!?br/>
在說最后兩個字時,官建的身子明顯一顫。
林夜頓了一下,并沒有特別吃驚,反而他覺得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官子欣既然會出現(xiàn)雙重人格,而且另外一面是他的姐姐,那只能說明他姐姐出現(xiàn)了重大意外,所以才會被她用這種方式記在腦子里,導(dǎo)致出現(xiàn)雙重人格。
“能否你這個女兒是怎么去世的?”林夜的這句話帶上了幾分不容拒絕,他必須得搞清楚這件事情到底怎么回事,如果讓他自己這么查下去,免不了浪費不少時間。
可官建的反應(yīng)還是和之前一樣,林夜這么一問,他幾乎有些失控,緊抓著桌上的筆筒,猛的往地上一摔,“閉嘴,誰也不能問!”
林夜也怒了,一個閃身到了官建的面前,帶上幾分威壓直逼官建,“實話跟你說,你肯定也看得出來,官子欣體內(nèi)的另一面比她本身強太多,這么下去很有可能那一重人格最后會占據(jù)她的身體,你親愛的女兒從此也不會存在,還是說這是你希望看見的?”
“我……”
“如果這是你希望看見的,那今天的話你可以當(dāng)我沒問過,你女兒的病我也不治了,告辭!”
利索的一個轉(zhuǎn)身,頭也不回。
林夜的話在官建的腦子里反復(fù)回蕩了好幾個來回,他慌了,“等等!”
背對著官建的林夜,嘴角微勾,但他并沒有停下腳步,而是繼續(xù)往前。
官建急了,趕緊的上前擋在了門口,“我說!我都說!”
“早說不就行了,何必這么兜兜轉(zhuǎn)轉(zhuǎn)?!?br/>
林夜翻了個白眼,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官建也回到了自己桌前的位置。
“我不想說,是因為有些事情我不想去回憶,還請你見諒?!?br/>
林夜沉默沒有應(yīng)答,而是眼神示意,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官建也是點了點頭,繼續(xù)道,“二十年前我們一家過的很幸福,我有兩個女兒,大女兒官子萱,小女兒官子欣,還有一個和我很相愛的妻子,也是我兩個女兒的娘親,有一次,我因為一些事情外出……”
聲音忽然顫抖起來,一個大男人滿含淚水。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官建會表現(xiàn)出如此,只能說二十年前的那一天一定發(fā)生了一件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林夜覺得自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可官建接下來的話語還是讓他覺得震驚萬分。
“那一天等我回來已經(jīng)晚了,我妻子把我的女兒子萱給吃了……子欣親眼看見了這一幕,嚇得暈闕了過去……”
什么!把自己女兒給吃了?!
林夜倒吸一口涼氣,僅僅只是才聽說這件事而已,林夜就覺得頭皮發(fā)麻后背發(fā)涼,難以想象官子欣親眼看到這一幕會有多大的打擊,還有官建回來之后看見這樣的局面,他的腦子里一定是一片空白。
一直也有聽說過,兔子可能會吃自己的孩子,在林夜看來,這不過是大自然的法則,就好比螳螂交配之后,母螳螂會把公螳螂給吃了是同一個道理。
他覺得沒有什么,也不做評價,可這種事情如今就發(fā)生在他身邊,他心情五味雜糧。
他忽然覺得讓官建自己親口說出這件事情,是對他的一種殘忍。
眼底出現(xiàn)一抹愧疚,“抱歉,我不知道……”
官建的臉上滿是痛苦之色,“沒事,都已經(jīng)過去了的事情,只要不要在子欣的面前提這件事就好,那件事之后,她就出現(xiàn)了兩面性,一直以為姐姐子萱還活著,還有那天的場面,她選擇性的遺忘了,所以并不記得,我讓下人們也不要再說這件事,子欣還那么小那么天真,我不想讓她重新記起這件事。”
“好?!?br/>
事情似乎變得棘手起來,找到了事情的根源,但是如何去解決成了一個大問題。
畢竟官子萱的姐姐被她母親吃了事實,官子欣親眼看見了這一幕,也同樣是事實,而這都是無法改變的事情。
林夜也終于理解了,昨天晚上官子欣做的噩夢到底是什么?大概就是二十年前的那一幅畫面,如果那一幕沒有被官子欣親眼所見,或許也不會造成如今的官子欣。
可是已經(jīng)發(fā)生過了的事情,林夜沒有辦法去改變。
帶著幾分頭疼的回到廂房,藍兒赤狐幾人有滋有味的啃著桌上的糕點。
還是蛇女關(guān)心的問了一句,怎么樣了。
林夜把今天的事情說了個清楚。
一下子,屋子里的氣氛有幾分詭異。
畢竟把自己女兒吃了這件事情,聽起來實在是太匪夷所思。
“你說想回到過去?”蛇女古怪的看了一眼林夜,有些欲言又止。
林夜注意到這點,神色微動,“你有辦法?”
“有是有,但是歷史不能改變,如果你真能回到過去,你不能阻止這件事情的發(fā)生,最多只能讓官子欣不親眼看見這一幕?!?br/>
蛇女拿出了那枚戒指。
時間靈器!林夜的呼吸都急促起來,“用這個能回到過去?”
明明是問句,林夜說出來卻是用肯定的語氣。
果然,蛇女點頭了。
“你真的要因為一個不相干的人,回到過去嗎?先說好,回到過去,途中的時間流溯對身體傷害很大。”
腦子里浮現(xiàn)出官子欣那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林夜眉頭一皺,“送我過去吧。”
“夜!”
“主人!”
林夜輕笑,轉(zhuǎn)頭對著擔(dān)憂的藍兒和赤狐道,“放心,我不會有事?!?br/>
蛇女低頭看了看手里的戒指,“你要自己把控一下時間,以我的能力,使用不了多久時間靈器,很快你就會被傳送回來?!?br/>
林夜點頭,隨后戒指被蛇女拋向空中,也在那一瞬間,蛇女顯露本體,盤旋在戒指的周身。
忽然間光芒萬丈。
林夜能感受到,這光芒全部的集中在他身上,一時之間,渾身的細胞似乎都在膨脹,痛得呲牙裂嘴。
這種痛感足足維持了好一會兒,久到林夜幾乎覺得自己就快要死了。
終于,痛感消失,隨之而來的是耳邊呼嘯著的風(fēng)聲,睜開眼睛一看,驚了驚。
竟是在高空中下墜。
想也不想,趕緊的穩(wěn)住身形,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穆湓诹说孛妫D(zhuǎn)頭看了看周圍的環(huán)境。
陌生中帶著點熟悉,大概就是二十年前的官家宅子。
好歹二十年的時間,這宅子和二十年后多少還是有些不一樣。
宅子里的下人不多,全都安分守己的做著自己的事情,避免麻煩,林夜小心的躲開這些小人,悄無聲息的朝著官子欣的寢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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