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天黑了,趕緊找到明沖留下來的讓柳城可以看懂無字天書的線索。老頭的衣服被我扒開,找到膻中穴和天樞穴并不難,但是雞血卻難找了,老頭兒家里可沒有雞。只好到外面抓來一只雞,抹脖子放血,撒到老頭兒的肚子上。結(jié)果抹勻了之后半天也沒有什么反應。
哎呀,這哪是明沖的身子啊,他應該說的是自己的肉身。白忙活了,還浪費了一只雞。
實在不行,我把老頭兒打理了一番,看上去像是被人故意殺掉那樣,流不出來的血,就用雞血代替了。
然后我再跑出去把百姓招進來,讓他們看到現(xiàn)場,再說這老頭兒是被之前的一個老道給殺了,而那個老道已經(jīng)被我打成重傷,逃跑了,說不定就在西山。讓他們組織人幫我去找。沒找多久天就黑了,只能到第二天白天繼續(xù)找。終于在西山的一個雪窩子里找到了明沖的“肉身”?,F(xiàn)在應該叫尸體了,明沖已經(jīng)死了,被我殺死的。他的魂魄也沒有了,投胎都沒得投,可能像他們這樣的學道之人都知道自己將來可能會有這樣的宿命。
明沖還是挺有心機,知道將自己的身體放在山陰,冰雪很難融化的地方。這樣要是三五天才找到,身體也不至于爛掉。
村民們把明沖的尸體抬上來,我打眼一看,怪不得他要換肉身呢。清云這個牛鼻子也太狠了點,明沖的四肢加上頭部都已經(jīng)是千瘡百孔了。要不是村民小心,恐怕胳膊腿的早就被弄斷了。
“牟先生,這……這是你弄的?”老實巴交的農(nóng)民哪里講過這等場面,都覺得恐怖惡心,有一個領(lǐng)頭的問起我來,倒讓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了。
“我打他可沒這么慘,應該是別人給弄的,也說不定是山中的什么畜生弄的?!?br/>
村民們將信將疑,不過也沒有再問下去。
“那先生,這具尸體怎么處理???”
“就在這里處理?!蔽蚁肓艘幌?,他們這些老百姓應該不會懂什么符咒,我權(quán)且糊弄他們一下,便說道,“你們找一些雞血來,我自有辦法處理。還有,找柴火堆起來,到時候把他的尸體燒了,雖然是冬天,也保不好會鬧出什么瘟疫來。”
一說到瘟疫,那些百姓都慌了,剛才他們都碰過尸體了,如今個個自危,怕染上傳染病。我也是心里懊悔,只能親手翻動一陣明沖的尸體,給他們解釋,只是以防萬一,不明來歷的尸體還是燒了好。
柴火都是現(xiàn)成的,山上有的是。堆起一個一米多高,兩米見方的柴堆也要一個時辰。再把明沖的尸體抬到柴火堆上。如此折騰到晌午,村民弄來一只活雞。
“先生,雞血冷的太快,我們只能弄一只活雞過來了?!?br/>
活雞也好。我按照明沖說的,將雞血涂在他的肚子上,其實也不用管什么膻中穴和天樞穴,把整個肚子都涂滿就是了。那些老百姓都遠遠的看著,很好奇我在干什么,但又怕出事,只敢伸著脖子看。
血涂在肚子上,似乎很快就滲進皮膚里去了。但是有的地方卻滲不下去。血滴在那些地方凝而不散,隨著血珠越來越多,最后練成線。便開始緩慢流動起來。初時緩慢,但漸漸的越流越快,最后在明沖的肚子上畫出一道符來。
這是什么符?。侩y道這個東西就能讓柳城恢復能力?不管那么多了,先描畫下來再說。
“劉大哥,麻煩幫忙找些黃表紙和朱砂過來可好?”
“我們這里哪有黃表紙和朱砂啊。都是些莊稼人,用不到那玩意。那些不都是老道做法事的時候用來寫符的么?”
“沒錯,他身上有一道符,我得把符拓下來才行?!?br/>
聽了這話,劉勝感覺應該沒有什么危險,便走過來,看了一陣明沖的肚子,說道:“乖乖,這不就是些雞血么,哪么就弄成這個樣子了。牟先生,你看那些血也快干了,要不干脆,把他的一層皮割下來算了。黃表紙和朱砂真的沒有啊?!?br/>
我思來想去,也只能如此了。但是這割皮的活計又要誰來干呢?來的村民里面也有屠戶,但是殺豬宰羊還好,讓他對著人皮下手,他也做不來。就算我說我動手,讓他指點一二,他都不敢上前。
最后明沖的肚皮還是被我割了下來,也沒有血淋漓的跡象。應該是凍了兩晚上,血早就凝固了。不過這張人皮倒是讓我皺眉頭了,身上也沒有個包袱,只能放在胸前的褡褳袋里。即便是用油紙和包袱包了好幾層,心里還是疙疙瘩瘩的。
明沖的尸體就這么被燒掉了,一起燒掉的還有那個老頭兒的尸體。那個時候不流行火葬的。但是這人橫死,恐怕是不能入祖墳的,亂葬崗什么的在這種小地方也沒有。燒了反而簡單。希望明沖的魂魄能從老頭兒的尸體里出來,自己的身子是沒有了,起碼能投胎轉(zhuǎn)世么。
臨走的時候我又到馮老夫人家里看了看,就是不甘心,想要再找出點蛛絲馬跡。結(jié)果那房子已經(jīng)被兩個無賴給占了,我也懶得去理會他們,反正馮老夫人再也不會回來就是了。
還是去找無塵和清風明月他們?nèi)齻€吧。應該跟找柳城殊途同歸,都是被葛爾丹一伙抓去的么。自然要先回桃花鎮(zhèn),看看商釗和商寧兒還在不在,說不定葉玲瓏也在那里。寶兒有傳國玉璽還有半部無字天書,她也想找柳城,通過她可能就不用那么麻煩了。
走出村口的時候,又被劉勝攔住了。
“牟先生,你不去看看那條大蛇?””
“那蛇還沒死吧?”我也想著蟒蛇“花生”,要是知道自己的主人死了,不知道會鬧出什么幺蛾子呢。
“這蛇啊,就是賤畜生,那些傷口都已經(jīng)開始合上了。”劉勝開起來很興奮,“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跑了?!?br/>
哎,這蛇都沒有腿的,怎么個跑法啊。
“恩,那就好。它本來就不是傷人的畜生。你們好生照看著,說不定還能給村子里保平安。山上的那些個猛獸都不是它的對手。它的主人已經(jīng)死了,讓它就留在這里好了?!?br/>
“這個我們自然知道,現(xiàn)在不光是我們村,整個鎮(zhèn)上的人都把大蛇當寶貝供著呢。今天鎮(zhèn)上的里正招呼大家到那個蛇洞外面,一個是正式把大蛇當做我們的……守護神。另一個也是大家聚一起吃頓飯,好祈求來年跟今年一樣風調(diào)雨順。這不馬上到了年關(guān)了么?!?br/>
也是的,農(nóng)民們過完秋收,基本上一年的活計就都干完了。冬天其實也是收拾野味的打好時候。
這還走不了了,于是我就跟著劉勝他們一起到了西山。路上碰見不少男女老少。其中最興奮的當屬小孩子了。他們天真無邪的笑著,根本就想不到這個時候南北兩軍還在劍拔弩張,跟世外桃源有的一拼。
明朝的時候人丁不多,一個鎮(zhèn)恐怕也就千把來號人?;旧夏軇訌椀娜珌砹?。就跟誓師大會一樣,熱鬧非凡,還有人在點著鞭炮。我看“花生”也在洞口,盤了起來。愜意的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
小孩子在人群里鉆來鉆去,有幾個年紀大一點的,還會放鞭炮。有力氣的漢子在那里,壘灶臺,架鍋生火。婦女們洗菜,擺桌子,要在山上開席。
這樣的活動應該每年歲末都要搞一次吧?只不過這一次可能更盛大一些,接著“花生”這條大蛇。
我過去看了看“花生”,它似乎已經(jīng)認識我了,而且把我當朋友,用它那大腦袋拱了拱我以示友好。等飯菜都做好了,也已經(jīng)過午了。
里正在那里講話,聲音不是很大,就算用一個喇叭攏著音,恐怕也傳不出幾十米遠。更何況那些熙熙攘攘的人,都等著吃飯呢。我跟里正坐的比較近,知道他說了些什么。最后說道給鎮(zhèn)子起個名字,這好像是之前就已經(jīng)通知到的一個議題。所以里正說出來之后,大家先是一陣冷場,接著就是一陣吵嚷的**。
“就叫大蛇鎮(zhèn)好了!”有那嗓門高的,傳過來。
說出來之后大家紛紛附和。當然也有說大蛇鎮(zhèn)不好,聽了不夠嚴謹。
“那就叫蛇神鎮(zhèn)……”
“……”
吵了好久也沒有個統(tǒng)一的結(jié)果。最后里正把我抬了出來,讓我給拿個主意。我本來是要推辭的,但是這幫百姓可不是那些勢力小人,他們是真誠的希望我能說個注意出來。最后我也就不好推辭了。
“好吧,那我就說兩句?!蔽矣谜鏆鈱⒙曇魝鞯胶苓h,讓整個山坳里面的人都聽見我說話,“咱們鎮(zhèn)還沒有名字,如今又總說紛紜。我看大家都希望拿這條蟒蛇來起名字。我想這蟒蛇并不是咱們鎮(zhèn)上土生土長的。但是它到了這里,并且要在這里安家。不論是因緣際會還是命中注定,都說明咱們鎮(zhèn)是個風水寶地。如果名字起的太響了,怕犯了當權(quán)者的忌諱。我看就叫蛇窩鎮(zhèn)吧?!?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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