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了一整天活的蘇母腰酸背痛的,回家哎呦了半天,往常這些活都是蘇倩干,哪用得著她干。一想到這,她就氣的牙癢癢,蘇倩這個沒用的死丫頭撿個玉也能讓鬼上了身,還有那個惡鬼,你上誰的身不好,非得上蘇倩的,連累的她現(xiàn)在站都站不住??伤膊幌胂胝l大晚上的沒事會往墳地跑,也就蘇倩聽她使喚敢去墳地撿塊破玉。
“媽,怎么還沒做飯啊,我都快餓死了?!碧K杰算是學乖了,不敢去招惹蘇倩,但仗著蘇母寵他疼他,就找著蘇母。
“吃吃吃,就知道吃,餓死鬼投胎?。 碧K母累了一整天,連帶著對她的寶貝兒子都沒有好語氣。
雖然嘴上是這么說蘇杰,但還是舍不得他餓著,只能扶著老腰認命的去廚房做飯去了。
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做完了飯又洗完了碗筷的蘇母覺得自己都快散架了?!安恍?,得趕緊找劉神婆把蘇倩那死丫頭身上的鬼給弄走,不然能累死我?!碧K母忙完還來不及坐下歇歇,就趕緊去找劉神婆了。
蘇母一路上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的來到了劉神婆家。按說文革時期劉神婆這類封建迷信的是要拉出去批斗的,可不知怎么回事,居然沒人提起過這事。也不是說沒人提起過,倒是有人舉報過,可劉神婆愣是什么事都沒有。久而久之,也就不了了之了。大家也都心照不宣的再不提此事。
到了劉神婆家的蘇母,氣還沒喘勻,見著劉神婆開口就是:“我們家蘇倩鬼上身了,請您幫幫忙吧?!?br/>
劉神婆被蘇母這句話說愣住了,雖說她是做這方面生意的,見多識廣,可也沒見過有人剛見面招呼也不打就對她說這種話的。
蘇母可能是認識到剛剛自己這么說話的不妥當,尷尬的笑了兩聲:“劉神婆,是這樣的,我是平壩村蘇家的,我們家蘇倩那丫頭昨天晚上貪玩,不小心去了墳地,今天早上就不對勁了,我和孩子她爸估摸著是鬼上身了,這不,天一黑我就趕緊來找您幫忙來了。您看,您能不能去瞧瞧?!弊詈笠痪湓挼故钦f的小心翼翼,畢竟是求人辦事,姿態(tài)得放低了。
“既然都求上門來了,那我就跟你去看看吧?!辈徽f別的,劉神婆人倒是很不錯的,一般能幫的忙她基本上都會幫的。
“真是謝謝您了?!币宦牭絼⑸衿旁敢飧タ纯?,蘇母笑的眼睛都看不見了。
蘇母帶著劉神婆左彎右繞的來到了蘇家,水都沒讓人喝一口,就領到了蘇倩的屋外,“神婆,里頭就是我女兒了?!闭f完就一把推開了蘇倩的房門。
蘇倩正躺在床上思考以后該怎么辦,冷不丁的就被這開門聲嚇了一跳。起身一看,卻剛好和劉神婆眼神相對。
蘇倩瞬間覺得渾身都不得勁兒,像被人看光了一樣。而劉神婆一看到蘇倩,就覺得事情應該不是蘇母所說的那樣。
“倩兒,別怕。媽專程去請了劉神婆來給你看看。劉神婆,我們家蘇倩就拜托您了?!碧K母一口氣說完,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門給關上了。關上門的蘇母拍了拍胸口,順了順氣,心里想著:還好我走的快,誰知道留下來會有什么倒霉事。反正有劉神婆在,不會有什么事,我只要想著等蘇倩好了怎么治她就行了。在腦子里想了很多用蘇倩出氣的方法后,蘇母的心情瞬間就美美的了。
而蘇倩聽了蘇母的話又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不過是以為她是鬼上身了才會反抗她罷了,橫豎她還是她,不過多經(jīng)歷了些,神婆來了又怎么樣?死過一回的人了,有什么好怕的呢。
你不是鬼上身?!眲⑸衿趴粗K倩,篤定的說。
“我本來就沒有鬼上身,只不過是不在像個傻子一樣任他們使喚了而已,就覺得我是被鬼上身了。”蘇倩只覺得諷刺,自然也沒什么好語氣。
雖然不是針對劉神婆,但劉神婆的臉色還是有些難看。雖說她脾氣好,但是,但凡求她幫忙的,哪個不是畢恭畢敬、陪笑奉承的,如今聽著蘇倩的語氣,心里自然不大舒服。
“抱歉,我不是針對您。但是我確實沒有鬼上身。”蘇倩緩了緩語氣,對劉神婆說。
畢竟蘇倩是重生而來的,對鬼神之事還是很相信,可以說,她對鬼神是敬畏的。所以她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而得罪了劉神婆。
蘇倩既然示弱了,劉神婆自然也不會與她一個小輩計較,“怎么說我也來了一趟,這一夜之間你的轉(zhuǎn)變也太大了,總要有個合理的解釋?!?br/>
“我只是看清了他們而已,這樣的家人不值得我為他們付出,如果可以我想他們會把我壓榨到死。被打罵是我,家務是我,下地干活還是我,縱然如此我也從沒得到過一個好臉色。至于他們?yōu)槭裁从X得我被鬼上身了,還不是因為昨天晚上我的母親逼著我去墳地給我的弟弟、她的寶貝兒子撿玉。以至于今天早上我的反抗被他們認為是鬼上身。一切不過是她們心虛而已,這樣的家人,我又有什么必要為他們付出?!泵髅餍睦镉X得自己很可悲,但是蘇倩只是面無表情的陳述,大概是因為已經(jīng)不再抱有希望了吧。
“你的母親對我說,你是晚上貪玩不小心去了墳地才……唉,年紀大了老糊涂了,既然這樣,我就先走了。”活了這么大把年紀,劉神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人家的家事自然就沒她什么事,她也該打道回府了??v然她覺得蘇倩身上有些與常人不一樣的地方,但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又何必追根究底呢!
“不管怎么樣,還是謝謝您了。您慢走,我就不送您了?!碧K倩明白,該說的場面話還是得說。
劉神婆擺了擺手,開了門就出去了,還順手替蘇倩把門給帶上了。
老舊的門咯吱咯吱的晃,蘇倩下床用凳子抵住了門,這才沒了響聲。
蘇母一早就在院子里等著,一看到劉神婆出來了,巴巴的就迎了上去,這蘇倩不干活,受罪的可是她呀,她可不得上點心。
“神婆,怎么樣了?我們家蘇倩好沒好?。俊碧K母抓著劉神婆急哄哄的問。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多疼蘇倩。
聽了剛才蘇倩的話,劉神婆就有些瞧不上蘇母,農(nóng)村雖說大多數(shù)都重男輕女,但是也不像她這樣不把女兒當人看。但這畢竟是人家的家事,跟她八竿子打不著,也就不冷不熱的回了她一句“你女兒不是鬼上身,至于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比缓缶突丶胰チ?。
蘇母想說不可能,但又不敢得罪了劉神婆。想去質(zhì)問蘇倩,但想到蘇倩今天的樣子她又不敢。只能一肚子火氣的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