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止是湛鴻的眼睛里對湛怡寧露出了滿意,就連到場的那些從小都只夸贊自己的叔叔嬸嬸,在今天全部都將目光放在了湛怡寧的身上,她可以預想到,等到今夜結(jié)束,明日整座A市都會知道湛家有一個不僅成績優(yōu)秀,還長相貌美的小女兒。
“A市眾人人盡皆知,湛家有兩女,卻只知長女湛怡嬋,無人知湛怡寧”的那句話,也要變了,“湛家有雙姝,一女名嬋,一女名寧”。
到那時候,她湛怡嬋的光芒就會被湛怡寧遮住,她絕對不允許這種事情的發(fā)生!她不甘心地上前一步,十分刻意地站在了湛鴻的另一面,同湛怡寧一起送別賓客們。
等到將所有的賓客都一一送走,湛怡嬋只覺得整個人的骨頭都要碎了,她今晚穿著八厘米的高跟鞋站了一整夜,一刻都沒有停歇過,她的臉上露出了疲憊,等到最后一位賓客的私家車開走,她頓時就癱倒在了沙發(fā)上,引來了穆慧云不贊同的目光。
“阿嬋,女孩子要坐有坐相,坐直了身體,不要再讓我說第二遍?!?br/>
穆慧云輕聲責備道。
哼哼唧唧不情愿的湛怡嬋只好坐直了身體,不經(jīng)意地望了一眼長餐桌前的湛怡寧,沒好氣地開口說道:“湛怡寧,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穿成這樣。”
湛怡寧正想要去餐桌那里拿幾顆車厘子,站了一晚上除了果汁胃里空空,她還真有點兒餓了。
聽見了湛怡嬋的話,湛怡寧站定然后用那雙如同小鹿般迷茫無知的眼睛望了過來,既慌張又害怕地解釋說道:“姐姐,怎么了,這件不好嗎?”
湛怡寧“緊張”地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黑色長裙,然后小心翼翼地用那種擔憂的目光望向穆慧云,又飛快地低下頭說道:“媽媽,我是不是做錯了什么,可是我的衣柜里只有這么一條可以用來正式場合的裙子?!?br/>
穆慧云的表情僵了一下, 好像湛怡寧說的話是真的,自己出去逛街的時候都很少會帶上湛怡寧,帶上阿嬋的次數(shù)比較多。
湛怡寧的衣柜里確實沒有湛怡嬋的衣服多。
穆慧云沒有再說話了,湛怡嬋頂著湛鴻看過來的眼神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一跺腳就噠噠地離開了宴會廳,跑回了樓上。
湛怡寧將臉側(cè)向了門口,她歪了一下脖子,露出一個神秘莫測的笑容,她微微瞇著眼睛,慵懶地望著漆黑一片的夜色,輕聲自語道:“好戲開場了。”
周一。
一中門口到處都是身穿藍白相間校服的學生,他們紛紛從自己家的私家車上走下來,手里拎著的不是書本便是籃球。
湛怡嬋在七點半的時間終于到了學校大門口,多虧與湛家的優(yōu)異基因,十七歲的湛怡嬋出落的亭亭玉立,又因為常年學習舞蹈的原因,她被稱為“白天鵝”,是當之無愧的一中公主。
湛怡嬋自從升上高中后,就再也沒有同湛怡寧坐同一輛車上學過,除了她身邊的人還有學校的老師,甚至都沒有人知道他們兩個是親姐妹。
雖然是水火不容的那種。
所以,湛怡寧每日都是騎著自己的單車上門,今天很不巧,她的自行車輪胎不知道被誰扎破了,湛怡寧只好步行到了別墅的山腳下,掏出手機掃了一輛共享單車騎了上去。
湛怡嬋幾乎是剛下車,就被一旁的溫心、溫情兩兄妹圍在了中間,還有吊兒郎當沒穿校褲同教導主任斗智斗勇的師俊。
“阿嬋,你這條項鏈真好看!”
溫情因為身體不舒服,周六那天并沒有去參加湛怡嬋的生日宴會,所以她并不知道湛怡嬋脖子上的新項鏈的淵源。
她話一出口,就覺得湛怡嬋的臉色瞬間變的難看了起來,溫情咕嚕著眼珠子望了望自己的親哥。
親哥不爭氣地瞪了溫情這倒霉孩子一眼,溫心腦筋一動,想要將話題換一個,忽然,門口處出現(xiàn)了一陣喧嘩聲。
“哇塞,有轉(zhuǎn)學生,美女誒!”
“五分鐘內(nèi),老鐵們我要知道這個美女的詳細資料,騎共享單車上學的美女好清新脫俗,愛了愛了?!?br/>
“等一下,我怎么看她有點兒眼熟,但是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br/>
湛怡嬋的同班同學,幾個班里最活潑的男生紛紛湊了過去,對著“新同學”議論道。
姚羅推了一把剛剛說話的簡莊,斜了他一眼,說道:“得了吧你,你看那個美女都眼熟,你以為你是寶哥哥呢啊。”
師俊那頭終于擺脫了教導主任的“控制”,他將校服從肩膀上拿了下來,放在手里,挑眉看了過去,笑了一聲,引來其他幾人的注意。
“湛怡嬋,你妹妹來了?!?br/>
湛怡嬋:“......”
那頭將共享單車停好的湛怡寧,收起手機面不改色地從一群將她當成動物園里猴子的同學中間穿了過去,目不斜視地走進了校門。
教導主任陳銘看到自己帶的第一名今天終于將那礙事的劉海掀了上去,一身的朝氣蓬勃,他的臉上都樂成了一朵花,男人四十一只花,他用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湛怡寧同學今天的氣色不錯,過幾天的考試不要緊張,放平心態(tài),好好復習,老師相信你?!?br/>
湛怡寧對這位帶了自己三年的老師還是蠻有好感的,她乖巧地點點頭,然后在陳銘的注視下,答應道:“老師,我會盡力的?!?br/>
陳銘怎么看怎么覺得湛怡寧滿意,他輕輕地拍了拍湛怡寧的肩膀,鼓勵道:“快去上課吧,肚子餓了記得來辦公室找我,老師那里有零食?!?br/>
“謝謝老師,我先進去上課了?!?br/>
湛怡寧難得的露出了一個感激的笑容,然后她就在陳銘遙遙地目光中,路過了湛怡嬋的圈子走進了教學樓。
湛怡嬋的手心都被自己掐出印子,她沒好氣地對溫情說道:“走啊,快上課了,遲到了又該挨罵?!?br/>
湛怡嬋甩手走了,只留下溫家兄妹面面相覷,兩人對視一眼只好跟了上去,師俊是最后一個動的,他站在原地望了湛家姐妹很久,低著頭不知道在思索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