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四肢盡量的張開,飄飄然而下,并且用在降落的時候那些迎面而來的氣流的反沖作為暫時的支撐而做短暫的休息。
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完全意識到,在這個看似寧靜祥和的世外桃源一般的地方,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樣平靜。
誰也無法預(yù)料他在落地的一剎那又將發(fā)生什么意外。
雖然他號稱是打不死的鳳凰,每次都可以在浴火中重生,可是,在這個看似真實實則虛幻的地方死過之后還能不能再次復(fù)蘇。
而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筋疲力盡,所以,只能在從空中翩然而落的那一瞬間里做短暫的休息以應(yīng)付這隨之而來的變故。
可是,當他的身體馬上就要落下來,就在他打算借助水面的浮力跳到岸上的時候,意外果然還是發(fā)生了。
原本盤結(jié)在河岸上的那些結(jié)滿了果實的野葡萄藤在他從河里掙脫之后縱身跳向那無盡蒼穹的時候,也跟著動了起來。
所有的藤蔓就像是忽然復(fù)活了的毒蛇,隨著藍玉棠縱起的身體不停地伸展,伸展……所有的觸角張開,張開……
鋪天蓋地的野葡萄藤的藤蔓猶如一張大網(wǎng),將藍玉棠的周身牢牢地籠罩,糾結(jié)。
藍玉棠的身體還沒有落地的時候,這些葡萄的藤蔓便已經(jīng)伸展到他的身邊,然后,伸展張開所有的觸角,將他的身體緊緊地纏了起來。
他的身體就那樣突然地靜止在半空中,猶如遠古時代的居民為了平息天神的憤怒而綁在懸崖上用來祭天的人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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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玉棠本來就已經(jīng)筋疲力盡,而這些葡萄的藤蔓簡直就像是用精鐵煉制而成的鎖鏈,根本就不給他掙扎的機會。
他的額頭上突然冒出一層冷汗,頭頂?shù)纳n穹遙不可及,周圍的草木鳥獸一片迷幻,而腳下那條原本潺潺的河流卻像是沸騰了一般。
原本清澈透徹著絳青水瓶藍的河水在沸騰而起的氤氳中漸漸地變紅,變紅,完變成了一條血河。
猩紅的河水忽然翻起幾個大浪,在下面咆哮,怒吼,卷起的浪花猶如巨人的大手,要將藍玉棠重新拉回到那個浴血之流。
流水翻動,一個個水泡撩起,水泡被浪花蕩碎之后,就變成了一只只人面骷髏,伸展著四肢的關(guān)節(jié),渀佛召喚著藍玉棠加入他們的行列。
或許,他們也像藍玉棠一樣,在為了逃避那些火翼蝙蝠的襲擊而投身到河流中避禍的,卻沒有想到,雖然避開了火翼蝙蝠的襲擊,卻沒有避開隱藏著在水中那種漩渦的吸力,才變成骷髏的。
而那些正在沸騰的河水,大概就是被他們熱血渲染而成的吧。
可是,藍玉棠呢,雖然逃過了火翼蝙蝠的襲擊,雖然從河流中那些漩渦形成的巨大的吸力中掙脫,可是,終究還是沒有逃出危機。
野葡萄的藤蔓還在不停地延伸,將他的身體僅僅地裹了起來,將他的四肢緊緊地縛住,扯向四個完全不同的方向,不能動彈,不能呼吸,猶如茫茫的海域中航行的大船桅桿上完全張開的帆。
他知道,事情還沒有結(jié)束。
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