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景衍的眉頭緊鎖著,英俊的臉上布滿陰翳。
默默握緊檢查單。
趙凌痛恨不已:“可惡,到底是誰!什么時候下手的!我們居然渾然沒有察覺!”
這毒發(fā)作起來非常厲害。
十分折磨人。
時常會讓人感到天旋地轉(zhuǎn),而且渾身五臟六腑都劇烈的疼痛。
持續(xù)時間兩個月左右,到最后,如果不治好,將毒從身體里清凈的話,就會突發(fā)休克,腦死亡……
“當初,律爺您被這毒折磨了幾個月,憑借頑強的毅力,才堅持了三個月以上,最后一次暈倒,差點在國外徹底醒不來……”
“幸好佟婉兒小姐路過,救了你。她施的那套針法,能有效解除律爺您身上的毒!”
“這次也不知道是復(fù)發(fā),還是有人又暗中下手了……”
“不過還好佟婉兒小姐還在,我們快點去找她吧!”
趙凌激動地一口氣說了一大堆。
“不行,這件事不能聲張?!甭删把芾淠铝?,“再想別的解決辦法?!?br/>
“什么?”趙凌愕然,“可是,律爺,您這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中的,萬一下次發(fā)作起來就……這太危險了!”
趙凌理解。
如果讓人知道的話,肯定會影響集團。
畢竟掌權(quán)人出事,不是一個小問題。
可,這樣瞞著,真的好嗎?
“聽我的。”律景衍冷冷道,俊眸帶著陰影。
他隱瞞,不僅僅是為了集團的位置考慮,還為了揪出這在背后下手的老狐貍!
趙凌不敢違抗,只好照辦。
從公司回到家。
風(fēng)淺淺看到律景衍和趙凌的表情都很沉重。
平時趙凌見到她,總會興高采烈的打招呼,叫聲少奶奶。
今天卻皺著眉頭,時不時看律爺一眼,然后默默唉聲嘆氣。
“趙凌,你咋了?”
“什么?”
“我看你表情不太對勁,老看你家律爺干嘛?還唉聲嘆氣的,就好像他得了什么絕癥一樣?!?br/>
“少奶奶,你可別亂說!”
趙凌被嚇了一跳,連連擺手。
他表現(xiàn)地有這么明顯嗎!
律爺吩咐過的,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中毒生病的事情。
要是他沒保守好秘密,恐怕這頂“烏紗帽”不保!
“律爺好得很,什么病都沒有,您就別亂猜了!”
“真的?”
“風(fēng)淺淺!”身后響起律景衍冰冷的聲音,挾著淡淡怒意,“你這是在咒我?巴不得看到我得絕癥是不是?”
“律爺,你胡說什么啊,我這是在關(guān)心你!”風(fēng)淺淺忍不住生氣地反駁。
律景衍微微一怔,眸光垂下,深邃地凝視著她。
這女人……
或許,和小時候的經(jīng)歷有關(guān)吧,他總是無法全然地信任她人。
始終相信,命運只有牢牢掌控在自己的手中,才是安全的。
“我沒事,再亂猜,就給我去罰站?!闭Z氣溫和下來,只是神情仍冰冷。
“罰站?你還敢搞體罰那一套?跟你爺爺學(xué)的什么壞習(xí)慣!要我說!你那老古董的爺爺留下來的那一套,早就該淘汰了!”
風(fēng)淺淺氣呼呼地交叉雙臂。
渾然沒有察覺到,周圍的氣氛已經(jīng)變得奇怪。
律景衍微微挑眉,回頭看著她沒說話。
趙凌一個勁兒,擠眉弄眼。
風(fēng)淺淺一點也沒接受到這些訊號,還在繼續(xù)說。
殊不知,老爺子已經(jīng)帶著律刑韞,律少樊,律香椿三人走進來,走到了她的身后。
“看我干什么?我說錯了嗎?”
“你爺爺定的那些規(guī)矩,本來就是狗屁!”
“只有你們這些中規(guī)中矩,不懂得反抗的少爺小姐們,才會被他嚇到!”
“都多大人了,還家法伺候,哼,要換了我小時候,那老古董要是敢讓體罰我,不讓我吃飯??床晃乙荒_踢翻他的水盤,把他的飯桌掀了!我不吃,誰也別想吃!至于罰站,更不可能,下輩子吧!”
“少、少奶奶,快別說了……”趙凌的雙腿打顫,人都軟了。
律景衍平靜的眸底,帶著一縷好笑。
直到身后響起“噗嗤”一聲。
是律香椿憋不住笑了。
嫂子,真不愧是你!
敢叫爺爺老古董,你是第一人!
風(fēng)淺淺才覺出有哪里不對勁,生硬地緩緩轉(zhuǎn)頭。
只見被稱為老古董的老爺子,已經(jīng)氣到胡子都歪了,拄著拐杖,憤怒地往地上一敲!
“風(fēng)淺淺!你個野蠻的丫頭,還不給我住嘴!”
風(fēng)淺淺嚇得一激靈,擠出尷尬的微笑:“爺爺,你聽我解釋……剛才那些話,并非我本意……”
“你以為我會信你的狡辯嗎!”老爺子怒視著她。
“我的錯。不該叫您老古董的?!憋L(fēng)淺淺老實了。
乖乖立正低下頭。
律少樊也要忍不住笑出聲了,眸光暖暖地望著她。
不愧是他喜歡的女人,真可愛呢。
律刑韞望著自己兒子,注視著那女人的眼神里摻雜著曖昧,嘴角不由下拉了幾分。
莫非,真的如同外面?zhèn)餮运f,自己的兒子,愛上了哥哥的女人!
混賬!
要真是這樣,那這個風(fēng)淺淺,可真是個紅顏禍水!
“爺爺,別生氣?!?br/>
律景衍唇畔牽起一抹淡淡的,寵溺的微笑,漠然走過來,伸出手,撫了下風(fēng)淺淺的后腦勺。
“她說著玩的?!?br/>
老爺子冷哼一聲,滄桑的臉上嚴肅不減:“好好管教下你媳婦!都成什么樣了,簡直不成章法!”
“知道。”律景衍淡漠一笑,順著他的話說。
實際上,并不覺得風(fēng)淺淺這樣有什么不好的。
起碼率真,可愛。
這就是她啊。
“爺爺和三叔今天怎么有空造訪?也沒提前打個招呼?!?br/>
“賢侄,你這話說的,都是親人,難道你是怪我們來你家,沒有提前告知,獲得你的允許不可?”律刑韞冷冷笑道,眼神如蛇蝎一般,“未免太過生份了。”
律景衍神情淡淡的,沒說什么,只是吩咐傭人備茶。
風(fēng)淺淺感覺這氣氛怪凝重的,主動告退。
跑去閣樓陪小世一了。
“阿衍,我聽說你家里最近出了不少事,那瘋丫頭,把手折騰斷了,還沒好。小世一又在生日宴當天被綁架了?!崩蠣斪诱Z氣凝重,“如果不是你三叔今天告訴我,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事!”
“爺爺擔心小世一情況的話,可以安心了。她安然無恙。您可以上去看看她?!甭删把芷届o道。
“不用了!”老爺子眉頭一皺,揮手,“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這樁!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找你!”
“哦?”
“把檢查單拿出來!”老爺子冷著臉,語氣如鐘聲敲響,擊打落下,令人振聾發(fā)聵,“這么大的事,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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