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長青微微一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隨即點點頭,“好,我要半升檸檬汁,八百毫升櫻桃汁,六百毫升藍莓汁,二百毫升的乳酸汁,一升的清水……”
“這是?”精通酒道的李海生和陳悲行面面相覷,后者說的那些東西哪里帶有半點酒,分明全是一些果汁之類的東西。
不僅是他們,張楚欣同樣是愣住了,她雖然不懂酒,但也知道弓長青說的那些東西跟酒沒有任何關(guān)系,她呆呆地問道:“就這些?”
“對,就這些?!惫L青對于她的反應(yīng)一點也不意外,并沒有其他的解釋,他只是肯定地點點頭。
“哦!”張楚欣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給后者留下一個美好的背影,裊裊而去,她要親自準備這些東西。
“切!”葉曉婉眼中的鄙夷之色更加濃了幾分,心中暗暗恨道:“這家伙,根本什么都不會,虧楚欣還幫他忙前忙后。”
東西很快準備好,全都是張楚欣千挑細選出來的,品質(zhì)上層。
在無數(shù)的目光匯聚之下,弓長青開始了這一次的調(diào)酒。
“呼!”他長出一口濁氣,下一刻,手動了!
不動則已,一動驚風雷!
“叮叮當當!”杯影交觥相接,各種瓶身交錯互起,在弓長青的雙手下,竟然匯聚成一首富有節(jié)奏的聲樂。
如果是閉上眼睛,光靠耳朵來聆聽,那便會認為這是一場頂級的音樂表演。
弓長青雙手翻飛,各類果汁相互碰撞在一起,變換一個有一個全新的顏色。
而這一切看似漫長,卻僅僅是發(fā)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弓長青的動作時而慢,時而快,行云流水,賞心悅目,宛若他正在進行一場打擊樂的表演。
“調(diào)酒,原來動作可以這么美!”有人嘆為觀止。
“數(shù)種聲音相互交織在一起,這也太美妙了?!庇腥穗y以置信。
“陳老頭,怎么樣,我說長青小友酒技了得,沒有騙你吧?”
“還用你說,老酒鬼,我早就看出弓先生絕非常人?!?br/>
“……”
各種贊嘆紛至沓來,張楚欣秋水眸子波光漣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面前的男人,薔薇俏臉浮現(xiàn)一絲笑意,自己的男人越發(fā)的厲害,她自己也就越發(fā)的欣喜。唯獨葉曉婉仍是板著小臉,美眸一陣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咦?這是什么味道,酒的香氣!怎么可能?”這個時候,人群中傳來一道輕呼,眾人再次陷入沸騰。
不知從什么時候起,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清香,這種香氣跟醴酒、瑪格麗特不同,它是一種略帶青澀的氣息,就像是初夏的青蘋果,沾染了清晨的露珠。
那種美好令人心馳神往,而這種氣息的來源,正是弓長青手中那杯逐漸成型的卻是不知名的“酒”。
陸九軒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眼睛中的驚駭之色愈發(fā)的濃厚,他從小與酒打交道,雖然不像李海生那樣對酒的品味有著超凡的見解,但卻是對酒的各種生產(chǎn)一清二楚。而眼前的這個年輕人,以這樣的方式調(diào)酒,他只在一個人身上看過,那就是世界公認的頂級調(diào)酒師威廉姆斯。
“不可能!”他臉上一陣失神,隨后苦笑地搖搖頭,威廉姆斯是何等人物,站在全世界最頂層的大佬,陸九軒能夠遠遠地見到他一面,有幸目睹大師調(diào)酒,已經(jīng)是莫大的幸運了,眼前的這個人雖然厲害,但絕對不會跟威廉姆斯有什么交集。
畢竟兩者之間的身份地位差距太大,怎么可能有什么關(guān)聯(lián)呢?陸九軒不禁為自己剛才的猜測感到好笑。
酒香越來越濃,弓長青手中的那杯調(diào)制的酒依舊在變幻著顏色,所有人怔怔地看著酒的變化,就像是欣賞雨后天空的彩虹一般,令人心醉,他們更加迫不及待的期待這到底是一杯怎樣的酒。
時間慢慢過去,當最后一滴橙汁融入酒杯之中,那杯酒仿佛有魔力一般,頃刻之后,竟然變幻出各種顏色,不多不少,恰恰有七種顏色,仿若一道彩虹置身于杯中,美輪美奐。
“這也太神奇了!”驚呼聲此起彼伏,他們怔怔地望著那杯七彩雞尾酒,目光中盡是不可思議,一杯酒,竟然可以美到這種程度,直接化身為一種藝術(shù)品,使人看的如癡如醉。
“這酒,已經(jīng)是調(diào)好了!”弓長青放下手中的杯子,環(huán)視一眼眾人,感受四周都是呆滯般的目光,他微微一笑,一點都不覺得意外,放眼整個世界,也就只有他和威廉姆斯能夠創(chuàng)造出如此動人的美酒。
“這是酒嗎?”張楚欣美眸睜得大大的,她癡迷地盯著杯中的彩虹,喃喃自語。
“這當然是酒?!惫L青搖了搖盛著彩虹的杯子,七色彩虹此刻像是一團海綿輕輕搖蕩,討人喜歡。
一旁的李海生和陳悲行早已按耐不住,他們匆匆地圍了過來,仔細地端詳著這杯七色彩虹酒,饒是以他們的見識,也無法知曉這到底是杯怎樣的酒?
“長青小友,這種酒老朽聞所未聞,這倒底是什么酒?”李海生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問了出來。
這個問題同樣是在場所有人心中此刻所想。
弓長青看著一道道熱切的目光,輕笑一聲,“這種酒是我在一種雞尾酒上加以創(chuàng)新調(diào)制的,它有個很好聽的名字,叫做七彩夢幻勒曼湖?!?br/>
“七種顏色,對應(yīng)著七道彩虹,酒如水晶,如夢似幻,就像是走在雨過天晴的湖邊,天空上掛著一抹彩虹,而你,就在彩虹之下,長青小友,老朽有長見識了。”李海生長長一嘆,單是這種七彩夢幻勒曼湖的外表就讓人嘆為觀止,如果能喝一口,那將是怎樣的幸福。
有這種想法的,遠不止他一個人。
“咳咳!”弓長青忍不住咳嗽一聲,這一刻,他分明感覺自己像是一只小白羊,而面前的眾人,是一頭頭虎視眈眈的大灰狼,正熾熱地盯著自己手中這杯七彩夢幻勒曼湖,他有些慶幸自己調(diào)制的量還是夠幾個人喝的。
“恩人,長青,能夠給我一小杯嗎?我好歹幫你準備了調(diào)酒的材料。”張楚欣仰著一張楚楚可憐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眸光點點其中,只要是一個正常男人,都無法拒絕全民女神的要求。
弓長青也不例外,剛想把一小杯七彩夢幻勒曼湖遞過去,卻無意間見瞥見薔薇略帶薄怒的美眸,后者正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自己,好像在說:“你若是敢第一個給她,那以后就不要上老娘的床了?!?br/>
弓長青為了將來的幸福著想,只好將伸出的手收了回來。
張楚欣一雙秋水眸子瞬間黯淡下去,眸光中有著難掩的失望,她默默地看了一眼薔薇,她知道后者突然的轉(zhuǎn)變是源于這個妖精。不過她倒要看看,弓長青的第一杯七彩夢幻勒曼湖到底是準備給誰?
一種詭異的氣氛在薔薇、弓長青和張楚欣之間蔓延,李海生和陳悲行相互對視一眼,識趣地往后退了幾步,與此同時,兩人眼中多了一抹調(diào)笑。
“年輕人的事,還真是有趣!”
弓長青手中的那杯七彩夢幻勒曼湖此刻就像是燙手的山芋,給也不是,不給也不是,好不容易有一些人想要上來討一杯喝,結(jié)果直接被薔薇和張楚欣兩女瞪了回去。
“難辦?。 惫L青暗暗想到,頭皮一陣發(fā)麻,自己就這樣陷入了兩難境地,第一杯給薔薇吧,但張楚欣那小惡魔般的眼神,鬼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以后者腹黑的性格,往后找自己麻煩那不是手到擒來。
若是給張楚欣,那自己未來的幸福又將怎么辦?
正在弓長青猶豫的時候,他悄然瞥見低垂著小腦袋的葉曉婉,弓長青若有所思,心中頓時有了注意。
“七彩夢幻勒曼湖!”葉曉婉眼簾微垂,櫻桃小嘴努了努,她從未想過弓長青竟然會調(diào)酒,她只是認為后者是一個會武功的流氓,但如今調(diào)制出來的酒,讓她也不禁為之動心。
“多么美好的顏色,可惜是那個混蛋調(diào)制的?!比~曉婉恨恨地想到,小臉有一絲惱怒,不知為什么,自從那個晚上被那混蛋看光之后,她就經(jīng)常發(fā)呆,腦海中總是會浮現(xiàn)那張帶著壞笑的臉,這讓她有些心煩意亂。
于是葉曉婉將自己的異常歸咎于弓長青的錯,“那家伙,肯定是故意闖進浴室。”她恨恨地想到,俏臉悄然爬上一抹紅暈。
葉曉婉正想著,一只大手毫無征兆地出現(xiàn),手中還端著一杯七彩夢幻勒曼湖,那團彩虹就這樣遞到她的面前。
葉曉婉微微一怔,隨后仰起俏麗的小臉,眸光中,倒映的正是那張帶著壞笑的臉。
“葉警官,你不是說我不會調(diào)酒嗎,那你就當七彩夢幻勒曼湖第一個品嘗的人,怎么樣?”弓長青將酒杯往前一推,玉人近在咫尺。
男人強烈的氣息撲面而來,葉曉婉隱藏在青絲中的耳尖一片通紅,她轉(zhuǎn)過小臉,并沒有第一時間接過后者遞來的七彩夢幻勒曼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