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過你很多機(jī)會,可惜你不珍惜……”
男子語氣無比的平靜,聽在屠老大耳中卻如同凜冬里吹來的寒風(fēng),令他渾身冷得發(fā)抖。
‘他真的想要?dú)⒘俗约?!竟敢無視大景朝的威懾,殺死一名大景朝的稅使!’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發(fā)現(xiàn)渾身軟得厲害,手腳像是灌了鉛一般,根本無法動彈,全身上下只剩下一張嘴還能動。
這個發(fā)現(xiàn)讓他如同找到了救命稻草,連忙哭喊著求饒:
“前輩,我知道錯了,我這就改,這就珍惜,既然前輩給了我這么多次機(jī)會,也不差這最后一次吧……”
“只要前輩饒過我,我什么都愿意”
“真的什么都愿意??”頭上的聲音一緩,似乎被引起了興趣。
屠老大心跳加速,生怕前輩失去了興致,連忙道:“當(dāng)然??!”
“很好!”頭上聲音帶著一絲欣賞之意,“你很識事務(wù),省去了我很多麻煩?!?br/>
“我要伱去一個地方,只要你親口答應(yīng),我便放過你。”
“什么地方?”屠大佬心臟猛的一跳,知道決定自己命運(yùn)的一刻到了。
“一個秘境!”
頭上的聲音很平緩,聽不出半點(diǎn)情緒波動,卻讓屠老大心中一窒,他神色變得很難看,艱難道:
“什么秘境?”
作為大景朝國師府麾下征稅使,他當(dāng)然知道傳說中的秘境。
秘境分為很多種,最常見的便是神靈的洞府和修士的門派。
普通人若是誤入此類秘境,通常都有一定的生還可能性。
但若是遇見某種未知的自然秘境其中蘊(yùn)含的風(fēng)險不言而喻。
很顯然,能抵消一名征稅使性命的秘境,絕非尋常秘境那么簡單。
果然,下一刻他便聽到頭上傳來了預(yù)料之中的話語。
“一座自然秘境,只要你將它探索完畢找到其中的出口,便可以自行離去?!?br/>
聽到如此簡單的條件,屠老大卻沉默了。
他明白,自己一旦進(jìn)入此等秘境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是他別無選擇,若是選擇進(jìn)入秘境尚有一線生機(jī),相反則是毫無生還的可能性。
這一刻,他中心充滿了悔恨,他恨自己被蒙蔽了內(nèi)心,竟然不顧他人的好心勸誡,讓自己落入到這份境地。
半晌后,屠老大終于恢復(fù)了理智,他沙啞著聲音道:
“我愿意!”
“很好!”
頭上那毫無波動的聲音終于帶上了一絲感情,屠老大能明顯感受到聲音中帶著一絲絲喜悅之情。
“糟了!”
他忽然回味了過來,自己似乎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下一刻,只覺得天旋地轉(zhuǎn),屠老大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出現(xiàn)在了一片黑暗之中。
忽然,他掐著自己的脖子,努力的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卻沒有呼吸到任何的氣體。
“我竟然無法呼吸!”
他猛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懸浮在一片虛空之中。
這片虛空沒有大地,沒有水,沒有光,沒有空氣,更沒有任何生靈活動的氣息。
“完了!徹底的完了!這哪里是秘境,分明是落入了毫無生還可能的陷阱!”
一顆心沉入底,屠老大努力的張嘴,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卻只是徒勞無功,腦袋卻越發(fā)昏沉,直到徹底陷入到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
將屠老大送入混沌空間后,魏武不由松了一口氣。
這屠老大身具大景朝官職,魏武曾嘗試著把他拉入混沌空間,卻發(fā)現(xiàn)有一股自正統(tǒng)王朝的阻力。
這股阻力堪比云熙與云瑤之間的羈絆,若是強(qiáng)行將他收入,勢必會花費(fèi)巨量的物質(zhì)用于交換。
好在經(jīng)過循序漸進(jìn)的引導(dǎo)后,讓他“自愿”進(jìn)入其中,因此來自大景朝的阻力十不存一,魏武只耗費(fèi)了極小的代價,便將屠老大拉入了其中。
混沌空間上無天,下無地,中間還沒有空氣,尋常人進(jìn)入其中除了窒息而亡沒有其他的結(jié)果。
哪怕是身懷絕技的修士,也在這種環(huán)境下活不了太長時間。
唯有主修神魂的各種神靈,才能夠在混沌空間中堅持一段時間。
因此,當(dāng)屠老大進(jìn)入混沌空間那一刻,他的結(jié)局已然注定了。
于是,這位橫行于安原縣的稅使,從此便失去了蹤跡。
至于他身上的東西自然成為了無主之物。
自古以來,無主之物有德者居之,整個混沌空間之中,沒有人比魏武自己更有德性。
言歸正傳!
隨著屠老大進(jìn)入到混沌空間,魏武的身影也漸漸變淡。
就在此時
不遠(yuǎn)處的一口野井卻開始不斷的冒著水泡。
隨后,一名身穿宮裝的女子在野井邊漸漸凝聚出身形,她剛現(xiàn)身便朝著魏武的身影躬身拱手道:
“屬下沁北汲緒拜見主上!”
魏武正在變淡的身影又緩緩凝實(shí),回頭看了一眼似乎精心打扮過的沁北龍王,淡淡道:
“你都看見了?”
汲緒抬起頭目光正視魏武:
“屬下全程看在眼里?!?br/>
“那你說說,我是否有紕漏?”
魏武無比的平靜,眼神與沁北龍王對視。
汲緒被他那平和卻帶著莫名侵略性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咽了咽口水,低著頭:
“主上唯一的紕漏便在我這里,我這沁北井雖地處偏遠(yuǎn),卻依然生活著些許生靈。如果我猜測的不錯,主上剛才現(xiàn)身與稅使交流一幕,有可能被看在了眼里?!?br/>
“那你的意思是?”
魏武身影忽明忽暗,好像隨時都有消失的可能。
汲緒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做了一個斬首的動作。
“這片地域中認(rèn)識我的好像只有你……”
魏武明白她的意思,卻不置可否,反而問道:
“若按你的意思,我第一個該滅誰的口呢?”
汲緒渾身一震,猛的抬起頭卻看見魏武的身影已經(jīng)變得模糊不清,依稀間,僅能分辨出他臉上帶著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好了,你提醒得很及時,不過你的主上只是一個被束縛在原地的地靈而已,哪里有能力來到這里?!?br/>
“分明是你認(rèn)錯人了!”
“切記!”
話音剛落,眼前模糊不堪的身影徹底消失,只留下汲緒愣在了原地,目光怔怔望著魏武消失的地方出神。
看著看著,她忽然笑了,笑著笑著眼角便開始不停的滴下眼淚。
良久,汲緒默默擦了擦已經(jīng)干涸的眼角,發(fā)出一聲長嘆:
“真羨慕銜珠?。 ?br/>
“若是我能早些遇見……那該多好?。 ?br/>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