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官將許安博的細微動作全都看在了眼里,他不由得有些擔心,于是便緩和了下語氣,反過來安慰許安博道:“這樣吧,我?guī)湍銈兞粢庖幌?,找一找那對夫妻,你現(xiàn)在還是早點回去處理下傷口吧。”
然而許安博卻是苦笑不已,他能夠感覺得到司令官還是關心呵護他的,可說什么幫他找,那不過是司令官的緩兵之計罷了,他知道父親這樣說不過是想要讓他快點去處理額角上的傷處罷了。
至于幫他找那對夫妻,呵呵,那對夫妻就在司令官的手中,還需要去哪里找?
于是許安博將心一橫,直接倔強地看著司令官,威脅道:“爸爸,您若是不將那對夫妻送回來,我就絕不去處理傷口!”
這是一個兒子仗著父親對自己的愛,所提出來的以死相逼,這樣的事情原本是許安博根本不屑去做的,然而到了這一刻,司令官是任許安博說破了嘴,曉之以理動之以情,始終都不肯動搖一下。
因此為了能夠救出陸云淺的父母,許安博再鄙夷再不屑,也只好出此下策了。
可惜,司令官也只是愣怔了一秒鐘,便大笑一聲,冷酷無情地說:“別拿你那條命來威脅我,你愛處理不處理!”
說完之后,司令官甚至從辦公椅上站了起來,全然不顧滿臉震驚的許安博,直接走到了辦公室的門口,打開了門,說:“現(xiàn)在都快凌晨了,我回去睡覺了,你自己隨便?!?br/>
許安博張大了嘴,就那樣不敢置信地看著司令官走出了辦公室,走入了黑暗中,他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去阻止司令官的離去。
就算去阻止了又能如何呢?司令官擺明了軟硬不吃,連他以死相逼都能完全不放在眼里,轉身就絲毫擔憂也沒有的離去。
許安博怔怔地坐在椅子上,他的額角還在流著血,頭也越來越暈,然而他卻沒有一絲感覺,整個人完全是一副受打擊過度的樣子,只是無措地坐在那里。
躲在樓道里的陸云淺聽到了開門的聲音,驚喜地問道:“司令官和許安博已經(jīng)離開了嗎?”
系統(tǒng)1203搖了搖頭,如實回答道:“司令官走了,但是許安博還沒有走?!?br/>
陸云淺頓時看不懂了,這是司令官的辦公室,怎么會是司令官離開,而許安博留下來呢?難道說他們發(fā)生了什么爭執(zhí)?
不過既然許安博還沒有離開,那陸云淺自然也就不能去辦公室的地下室找人了,她只能繼續(xù)等待了,她感覺到她的腳已經(jīng)發(fā)麻了,沒想到居然還要繼續(xù)等下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是個頭,可別搞到要等到第二天早上還等不到許安博離開。
正在陸云淺等得無比煩躁的當口,系統(tǒng)1203突然間緊急通知陸云淺道:“宿主,許安博好像暈倒了,他好像遇到了危險!”
這話一出,陸云淺想也沒想就立即從樓道的藏身之處沖了出來,跑到了司令官的辦公室,果然看到了許安博歪道在椅子上,臉色慘白如紙,雙眼緊閉,兩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陸云淺著急地走上前去,檢查了一下許安博的狀況,發(fā)現(xiàn)他的額頭被砸傷了,還在流著血,她一看這情形便猜到了許安博應該是跟司令官發(fā)生了掙扎,所以這才會被司令官砸傷,然后將司令官氣走。單身
看著許安博這狀況,陸云淺第一反應是立即送他去醫(yī)務室包扎,然而轉念一想,現(xiàn)在正是進去地下室找秦父秦母的好機會,要是送許安博去醫(yī)務室,那豈不是就耽誤了嗎?
這樣想著,陸云淺頓時便有些糾結,偏偏這事還很緊急,由不得她去糾結。
“宿主,那邊架子上有一個醫(yī)藥箱?!毕到y(tǒng)1203看到陸云淺一副一籌莫展的樣子,趕緊通知了她。
陸云淺心中一喜,這樣一來就不用去醫(yī)務室了,于是她趕緊走到架子旁,將那個急救用的醫(yī)藥箱拿了下來,然后便開始給許安博清理傷口,跟著進行上藥包扎。
不知道是陸云淺的動作大了,還是處理傷口時藥物的刺激作用,許安博居然悠悠醒轉了。
許安博睜開眼時,眼神有些渙散,當他看到站在自己身邊,溫柔而耐心地替他包扎的是陸云淺時,他不由得驚訝地愣住了。
陸云淺看到許安博醒了過來,也是大吃一驚,以致于手上的動作歪了一下,弄得許安博瞬間驚呼出聲。
“我弄疼你了嗎?”陸云淺不由得有些愧疚和焦急。
輕笑一聲,許安博寵溺地看著陸云淺,開玩笑道:“沒有,是我咬到了自己的舌頭,我想知道自己此刻是否身在夢中,沒想到林兮你是真的來了?!?br/>
接觸到許安博灼熱而深情的目光,陸云淺頓時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她避開了他的目光,裝出一副專心致志地模樣,繼續(xù)給許安博包扎著傷口。
許安博卻是目不轉睛到近乎貪婪地看著陸云淺,他能夠感覺到陸云淺的動作,極輕極柔,他還能看到陸云淺長睫掩映下的目光極度專注,仿佛她的世界只有他一樣。
從來沒有見過如此溫柔而專注的陸云淺,許安博不由得幽幽感嘆道:“如果早知道受傷了,你就會對我好,那我真是寧愿遍體鱗傷。”
這時候陸云淺已經(jīng)給許安博處理完傷口了,她聽到許安博這話,心中自是震動非常,然而嘴上卻是相當沒好氣地說:“胡說什么呢?你遍體鱗傷,難道要我來替你做你那份工作嗎?”
許安博自然不是這樣想的,別說他不可能讓陸云淺替他做他該做的事情,便是一直受著傷,又如何能夠保護幫助陸云淺呢?
于是許安博笑著轉移話題,嬉皮笑臉地問道:“林兮,你怎么會來這里的?你該不會是跟我有心靈感應,知道我受傷了,所以趕過來美女救英雄的?”
陸云淺真是徹底服了許安博,剛剛那個慘淡的模樣,別提有多嚇人了,這才過去一會兒,就恢復了往日樂觀幽默的作風,全然不將頭上的傷當回事了。
不過這才是陸云淺所熟悉的許安博,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情,無論受了多大的傷,他永遠都會笑著面對,絕對不會被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