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又實這會兒見他離自己有一段距離,便安心了下來,也坐在了一邊會客的沙發(fā)上。
兩人就這樣隔著距離對視著。
直到林偌寒的眼里閃過一絲寒意。
“你剛才去了林俊成的辦公室是嗎?”
“你看到了還要問我嗎?”藍(lán)又實知道她越過了他那一層直接去找了林俊成,對于林偌寒來說是一種警告后的越軌。
但是她卻還是那么做了,當(dāng)著他的眼皮子底下。
林偌寒終于聽到了她再次無視他的權(quán)威的聲音,只是一陣好笑,又一陣?yán)淠槨?br/>
“所以就算你進(jìn)去找了林俊成又怎么樣?”
藍(lán)又實啞然,畢竟她是被林俊成給推出去的,而不是自己走開的。
“碰壁了是不是?”林偌寒戲謔地說道。
“被你說中了,你現(xiàn)在是不是很滿意看到我這樣的結(jié)果?”她附和地說道,臉上露出迎合的笑意。
但是眼里全然沒有開心的神色,這樣的敷衍更讓林偌寒感到不滿。
“閉嘴?!彼裆涞卣f道。
藍(lán)又實仿佛聽到幻覺似的,她難道又再一次聽到了閉嘴這樣之類的話嗎?盡管這樣帶著強(qiáng)烈攻擊性的字眼進(jìn)入她耳朵里的時候,她第一反應(yīng)便是要拒絕。
但是這話是從林偌寒的嘴里說出來的,她便習(xí)以為常了。
“看來你還是太自以為是了,不是什么事情都是按照你的方式來做,更不是什么事都是按照你的形式來發(fā)展的?!?br/>
藍(lán)又實忽然說著這樣一番話,想要好心提醒著林偌寒。
但是他的臉色一下子暗了下來。
“我說了讓你閉嘴你沒聽見嗎?!”他嫌惡地說道,很是討厭別人拿著教訓(xùn)的口氣來說他。
“現(xiàn)在聽到了,既然不歡迎我,我出去了可以了吧?!彼{(lán)又實有些生氣地看了他一眼,原本也是好心,但是越和他說話,兩人就會越容易爭吵起來。
然而她和林諾奇之間就不會發(fā)生爭吵的事情,她才強(qiáng)烈地意識到人和人之間是有差別的!
他此時卻傲慢地說道,“我沒讓你出去?!?br/>
“那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藍(lán)又實不滿地問道。
“今天早上遲到了?!?br/>
她聽后頓時心中一慌,神情異樣。
“你怎么知道的?”她驚訝地問道。
“莉莎告訴我的?!绷仲己荒樀钠届o。
顯然,莉莎還是背地里打了小報告,藍(lán)又實倒是沒有料到這一點。
藍(lán)又實愣了好半天后才問道,“所以你就是因為遲到才來問我的嗎?”
林偌寒卻并沒有回答,這時候冷冷地打量著她的舉止和動作。
“慌什么?”他忽然看著她說道。
藍(lán)又實定了定心神,大口呼吸了一口,“我沒慌,只是你怎么連這樣的事情都要過問?!倍?,一想到遲到就想起了自己昨晚怎么擔(dān)心他而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為什么遲到了?”林偌寒問道。
藍(lán)又實想了半天,許久才說道,“因為睡得太沉了。”
“是嗎,怎么平時看起來都不像是會睡得太沉?”他不信任地說道。
藍(lán)又實微怔,難道遲到也還有那么借口和理由讓她來說明的嗎?
“就是因為睡過頭了啊,有什么好解釋的?!?br/>
“遲到了還像你這樣理直氣壯的人可真不少見。”
藍(lán)又實憋著嘴巴,“好,是我的錯可以了吧?!?br/>
“怎么,還像是我故意讓你承認(rèn)了?”
“不是,都是我的錯?!彼辉敢庠俸退麪幊称饋?,免得像昨天似的一轉(zhuǎn)眼就開車走人了,到了半夜也不回來。
“哦?”林偌寒像是覺得她這次太輕易服軟了,便有些疑惑地看了她一眼。
“對了,你昨晚是去了哪里?”她還是忍不住地問了一句。
林偌寒的臉色有些冷漠,盡管沒有想到她會問這個,但是還是很平靜的神色。
“昨晚的事情你想知道?”他試探地問道。
“嗯?!?br/>
她若有似無地應(yīng)了一聲。
“昨晚回了自己的公寓----”
她聽著他那么說著,便安心了不少,但是卻聽著他繼續(xù)說道。
“但是不止我一個人在那里?!?br/>
話音剛落,藍(lán)又實聽著那句話,她的心口不由地空了一下。
像是什么東西掉了下來。
“不止你一個人?”她有些失神地問道。
“不然你以為我會一個人回去嗎?”林偌寒看著她落寞的模樣,顯然覺得很有趣,想要看到她在聽到自己的話之后的反應(yīng)。
“哦,那個人是男的還是女的?”她茫然地問道,甚至有些魂不守舍了。
“女人?!?br/>
林偌寒低沉的聲音響起。
她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在她聽來好像是從很遙遠(yuǎn)的地方傳來似的。
“原來是女人啊。”她喃喃自語地念叨著,那么他們肯定在晚上做了那樣的事情吧,不然一男一女在一起又可以做什么?
就這么胡亂想著,藍(lán)又實的臉色一點點地變差了起來,全然沒有了之前的理直氣壯的氣焰。
林偌寒像是很滿意她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神色。
“其實你應(yīng)該認(rèn)識那個女人?!彼f道。
“什么?”藍(lán)又實又像是被刺激似的,清醒了過來問道。
林偌寒微微低垂著眸子,長長的睫毛略微顫動著。
聽到她驚訝的聲音之后,隨即便抬起了眼眸,“如你所愿,我不就是找了歐陽珊在一起嗎?”
他忽然笑了起來。
藍(lán)又實陡然聽到這番話,更像是受到了第二次的打擊,心口頓時悶悶的,卻又發(fā)泄不出來。
見他笑得那么開心,她努力扯出嘴角的笑意,“很好啊,和未婚妻在一起過夜很正常,真的很正常,這樣我也不會被她誤會是那個要搶走你的女人了。”
藍(lán)又實此時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像是下意識地說著,又覺得腦袋一片混亂。
林偌寒微微一愣。
“很開心是嗎?”
她無言地點了點頭。
“呵呵,我比你更開心?!?br/>
“所以你們昨晚是----”
“上床了?!绷仲己淅涞卣f道。
他原本是不想說出來的,但是卻見到她那一臉的無所謂,便不在乎地說了出來。
上床了?!
這三字像是聽在她的耳里,讓她猛然震住。
但是卻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只是沒有想到聽到的時候還是會那么難以承受。
而她此刻的心情便是一種說不清的痛楚涌上了心頭,滿滿地堆滿了她的心口,讓她難以呼吸,更加難以喘息。
藍(lán)又實看著眼前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就好像看到他和別的女人在床上歡愛時的模樣,頓時受不了低垂下了眼睛。
她看不了他。
一想到他之前也對自己做出過那樣曖昧露骨的事情,但是轉(zhuǎn)眼之間竟然和別的女人發(fā)生了那樣的關(guān)系!
只是一陣氣結(jié)。
她輕聲地說道,“混蛋?!?br/>
也許正是隔著遠(yuǎn)遠(yuǎn)的距離。
林偌寒沒有聽清楚她在說什么,但是顯然是聽到了她的聲音。
“你剛才在說什么?”
“沒說什么?!?br/>
“明明是在說什么吧,再說一次!”
藍(lán)又實緊緊閉著嘴巴不想說話,甚至連眼睛都沒有抬起來看他一眼。
“再說一次!”林偌寒不知為何看到這樣的她,怒火開始上來了。
“是你讓我說的?!彼鋈惶鹧劬?,直直地看向他。
“是我讓你說的。”
“混蛋!”還沒等林偌寒說完,藍(lán)又實立馬便大聲地沖著他罵道。
他只覺得耳邊一陣聲響。
聽到的卻是那兩個字眼。
林偌寒的身體僵硬住,甚至連面部表情都有些冷住了。
他聽得清楚狠狠沖著她說道,“有本事再說一次!”
“混蛋,你簡直就是混蛋!”她像是想要用盡全力似的大聲罵著他,就好像在罵仇人似的。
直到藍(lán)又實喊得全身都沒了力氣,無力地看向他。
“罵夠了嗎?”林偌寒卻比往常還要冷靜地等著她罵完,才開口說道。
“沒有,我還沒有罵夠!”她仍舊大聲地沖著他說道。
“那就繼續(xù),我看你體力很不錯?!绷仲己屠淅湔f道。
“那你就繼續(xù)等著吧!”她正好心里憋著一股氣沒地方發(fā)泄,這下倒是真的順了她的心。
只見她正要往前走幾步的時候,卻不料沒有站穩(wěn),整個重心就往前面倒去。
藍(lán)又實整個人在一瞬間就全盤倒在了地上。
砰----
突如其來的一聲,她整個人就摔在了地上。
林偌寒坐在椅子上,卻沒有料到藍(lán)又實竟然會激動地摔倒在地上。
“你怎么樣了?”林偌寒的神色不由地緊張了起來,隨后見她艱難地爬了起來,那顆壓抑的心輕輕顫動了一下。
“我沒事!”她揉著摔得生疼的腦袋和手臂,卻仍舊倔強(qiáng)地說道。
但是表情卻出賣了她所說的話。
“既然摔疼就不要裝著不疼,因為很容易讓人看出來?!绷仲己@時候倒做出了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神色。
“我說了不疼就不疼,你管的著嗎你??!”藍(lán)又實瞪大著眼睛,盡管也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摔倒了很是尷尬。
可眼下被林偌寒這么一刺激,又再次恢復(fù)了斗志。
卻在抬起頭看向林偌寒的時候,神情又莫名地黯然了下來。
“我是管不著,但是你別摔在我面前,不然看起來更像是在我面前裝可憐?!绷仲己磫柕?,接著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只是那么幾步的距離而已。
林偌寒卻走的十分緩慢,像是怕自己看到摔在地上的藍(lán)又實會不由地心疼似的。
走到藍(lán)又實的旁邊,只是微微俯下身注視著她,“在我面前還要繼續(xù)裝可憐嗎?”
藍(lán)又實忽然有些生氣,沒想到他是這么認(rèn)為她的,她根本就不需要故意摔倒在他面前博取什么同情。
她立馬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