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妖是誰不得而知。
但在隧道中,起先露了底牌表現(xiàn)最為驚艷的高基與黃玄景竟然認識,這對于第七小隊而言絕對是一個令人猜忌的消息。
但是沒人知道,隔著房間的簡短通訊,除了當事人清楚外,就像是海面上落下大雨中的某一滴雨點,開始泯然于視線,過后歸溶大海更無從尋起。
秦匪拿著所有東西進了自己的房間,屋內(nèi)只有床與衣柜與一套桌凳,剩下多余的東西一件也無。他看了眼放在一邊,那本并不厚的《雪城訓練營簡答》,開始更換身上還穿著的瀚海軍事要塞的軍裝,猶豫片刻后,那把鋒利的匕首還是被他藏在了后腰位置,不過作戰(zhàn)服是近身,所以從后方其實能看出一些痕跡,但是很淺。
《雪城訓練營簡答》一共記錄了127條與雪城規(guī)矩有關(guān)的問題,其中大多數(shù)的規(guī)矩,都在告訴閱讀者雪城究竟是多殘酷的一個地方,秦匪翻開,一目十行。
快速瀏覽完畢后,秦匪將其扔在桌上,眉毛皺起。
他是一名學生兵,按照帝國的服兵役法,應該是時間一到便自動退役入學,但是雪城訓練營的退役規(guī)則卻沒有這條,而是特別說明了想要從雪城離開,唯一的辦法就是完成畢業(yè)考核,否則就算是死,骨灰也只會變成這片星空中毫不起眼的粉末,直到被星空射線徹底分解。
也就是說,從這條上來說,雪城的規(guī)則與帝國法律相違背。
秦匪有些吃不準究竟是規(guī)則制定者的疏忽,還是對此有意而為之。
按照《簡答》最后的提示,他打開沒有一格訊號的通訊器,喚出虛擬屏后鍵入了一組密碼,于是通訊屏上便出現(xiàn)了一個圖像構(gòu)成的‘系統(tǒng)自動解說員’。
秦匪看著那個大眾臉的解說員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結(jié)果解說系統(tǒng)給出了個簡單粗暴的回答,當?shù)蹏姸嗷A(chǔ)法與雪城規(guī)則相違背時,一切以雪城規(guī)則為準,這是從雪城成立之初,那一任國王陛下與眾多帝國貴族共同簽署通過的法案。
叮當!
門鈴突響。
秦匪向房門看去,他所看的地方投射出門外的景象,身穿漆黑作戰(zhàn)服的少女站在門外招手。
秦匪起身打開房門,李若霖便毫不見外的從門縫中擠了進來,她看了眼還未來得及放入衣柜的那身軍裝,直言道:“一開始就想問你,但一直沒機會,你來之前在軍隊服役?這是學生兵的肩章吧?”
秦匪吃不準李若霖的底細,這個少女給他一種很神秘的感覺,就像之前在鋪子里見到唐驚仙一樣,所以寡言道:“對?!?br/>
李若霖便吃驚的看向他,屈指在自己柔順的頭發(fā)上敲了敲,“秦匪,你是不是這里有問題?能當學生兵證明你考上了帝國的高等學府吧,為什么要跑來雪城?大好前途不要了?學也不上了?”
軍裝的明黃肩章是真的顯眼,更像是在凸顯著某種特權(quán)。
李若霖說完話,一點都不把自己當外人的上前翻動那身軍裝,秦匪阻止不及,衣袖上的瀚海軍事要塞臂章標識已經(jīng)被翻出。
李若霖道:“瀚海軍事要塞?北方三郡瀚海星?”
秦匪有些動氣,還未來得及說話,李若霖又率先道:“我要是記得沒錯,一周前瀚海軍事要塞原屬成員被徹底打散重組了?!?br/>
秦匪看向李若霖的目光頓時變得驚疑不定。
盡管他只是個新兵,但從小就知道艦隊換防這種事情是軍方絕對的機密,除了換防艦隊外就算是平行系統(tǒng)也不應該會知道消息,否則就是重大的情報泄漏事件!
但卻李若霖這樣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
茲!
心神不穩(wěn)下,秦匪本就疲憊的身體突然放松了對第六器官的約束,一絲幽藍色電弧從指尖突然探出。
秦匪驀然驚醒,迅速將手放至背后,但這詭異一幕還是被李若霖敏銳的視線捕捉到了。
她的目光突然匯聚到一起,“你想干什么?”
秦匪心都提了起來,與李若霖對視,無辜道:“什么我想干什么?”
李若霖盯著他,仿佛審視,這讓秦匪更加擔心。
噗嗤!
李若霖突然笑了起來,道:“我們是結(jié)盟的對不對?不要那么緊張,繼續(xù)之前的話題,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要來這里?”
秦匪被李若霖的快速變臉又打了個措手不及,順口道:“被調(diào)來這里的。”
“不可能!”
李若霖本能否定,緊跟著觀察到秦匪眼中透出的奇怪,愣了愣,眼波流轉(zhuǎn)后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接著道:“看來你是被人整了啊。”
“什么意思?”
“雪城雖然隸屬帝國軍部管轄,但這里是秘密訓練營,不是成建制的艦隊序列,所以就算有調(diào)令,也應該是以教員而身份前來,而不是你現(xiàn)在的----學員?!?br/>
秦匪愣在當場。
李若霖將房間環(huán)視一圈,露出興趣缺缺的表情,又揮手說了句走了。
不過站到門口時她突然回頭道:“秦匪,你懂催眠?”
秦匪莫名其妙道:“什么?”
李若霖‘咯咯’一笑,揮了揮手將房門從外面關(guān)上。
李若霖回了自己的房間,才將看到幽藍電弧瞬間便立刻半握拳的左手松開,手心處有兩道被掐得已經(jīng)往出滲血的指痕。
疼痛是反催眠最簡單直接的辦法。
秦匪站在桌邊,看著李若霖剛剛在房間內(nèi)的運動軌跡驚疑不定。
他‘看’了眼微微搏動,仿佛是在呼吸的第六器官,每次只要能量徹底枯竭,就會出現(xiàn)類似的狀況,而第一縷能量積蓄出來的瞬間往往會不受控制的間歇性噴發(fā),就仿佛是通著電的電器被暴力砸擊后,里頭線板會不時冒出電花一樣。
又將手拿出,看了眼指尖如蛇吐信般的那絲電弧,他走到墻邊將手放在了墻上,心意微動,幽藍電弧瞬間鉆入墻面走了一圈。
房間內(nèi)沒有特殊的監(jiān)控。
這讓秦匪松了口氣。
然后便想到李若霖所說的自己被整了的話,他眼前出現(xiàn)莫菲婭的影子,心說大姐有必要這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