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寧城,在迎來一場大雨后,正式進入了冬天。
“太太,抱歉,剛剛一直在開會,所以沒有接到您的電話?!?br/>
秦棉握著手機的手微頓,眼里的欣喜褪得一干二凈。
她認(rèn)得這聲音,是她老公的助理,方舟。
“方特助,麻煩你把電話給霍凜?!彼艘豢跉?,聲音盡量溫柔。
電話那頭的方舟默了默,借著后視鏡看了眼正在后座閉目養(yǎng)神的霍總,似是有些為難地開口,“太太,是這樣的,美國那邊的分公司出了點事,我和霍總正在去機場的路上……”
“你們現(xiàn)在出國?”那邊的女聲頓時提高了幾個度,還帶著幾分急切,“你把手機給霍凜,我要跟他說,他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嗎?他怎么能這么對我?”
車內(nèi)很安靜,所以顯得那頭的女聲有些尖利,方舟還未開口,身后便傳來了一道清越又不失低沉的男聲。
“手機給我?!?br/>
方舟真是怕了霍太太,連忙將手機遞給了身后的霍總。
男人半倚在后座上,長腿交疊,微掀的眼眸中帶著淡漠,修長的手指輕輕在扶手臺上輕輕敲擊,隱隱昭示著主人的不耐煩。
“秦棉,適可而止?!彼〈捷p啟,聲音淡淡,直接打斷了女人如泣如訴的聲音,扔下這句話之后,直接掛斷了電話。
被霍凜冷漠掛斷電話的秦棉,邊哭邊享用那瓶她為今日晚餐準(zhǔn)備的昂貴得嚇人的紅酒,只喝了幾杯,便覺得頭腦發(fā)昏了。
她搖搖頭,盡量讓自己保持著清醒,扶著樓梯上樓,結(jié)果腳下一滑,整個人就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沒有了意識。
……
秦棉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睡在醫(yī)院的vip病房里,她的生活助理安娜正抱著一束花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太太,您醒了!”
安娜聽到聲音,滿面驚喜,直接將花放在了一旁,快步走了過來。
“我…這是怎么了?”她揉了揉發(fā)疼的后腦勺,神色有些復(fù)雜。
聽太太問起,安娜嘆了口氣,如實道:“您昨天喝多了,上樓梯的時候踩空了,還好徐姨回來取東西發(fā)現(xiàn)了您,叫了120?!?br/>
昨天是太太和先生的結(jié)婚周年紀(jì)念日,太太為了這一天,準(zhǔn)備了將近一個月,又是學(xué)做菜又是準(zhǔn)備驚喜的,結(jié)果呢,先生臨時有事出國了。
聽安娜這么一說,她那混沌不明的腦子好像清醒了一點,一段陌生又熟悉的記憶瘋涌而來,擠進了她的腦子。
這讓她的頭更加的難受,整個人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見秦棉的臉色驟白,額頭開始滲出細(xì)密的汗珠,安娜嚇得連忙叫來了醫(yī)生。
一番檢查后,醫(yī)生才道:“放心,霍太太沒什么大問題,這兩天注意一下飲食清淡,盡量不要再喝酒了。”
安娜被秦棉的樣子嚇到了,得到了醫(yī)生的話,心里才松了口氣,心疼地給太太掖了掖被子,然后又去接了一杯溫水過來。
“安娜,把我的手機拿過來?!彼麄€人像是從水里拎出來似的,巴掌大的小臉蒼白如紙,往日水潤粉嫩的唇也變得干燥蒼白。
作為一名合格的生活助理,安娜當(dāng)然會幫雇主準(zhǔn)備好一切需要的東西。
聽秦棉問起,她立馬從包里拿出一只最新款的蘋果手機,美中不足的是,屏幕有一角碎成了蜘蛛網(wǎng),不過好在不影響使用。
拿到手機的秦棉沒有心情去關(guān)注手機屏幕摔碎了,直接點進了微博,搜索了一個自己在心里默念了許多遍的ID,幾秒后,一個微博賬號被她搜索出來了。
點進主頁,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張圖片。
圖片看似普通,但是細(xì)看之下,卻處處是玄機。
雖然拍的是飯桌,但是圖片的一角出現(xiàn)了一只手,雖然婚戒早已取下,但是無名指的那圈白痕和一只有些模糊的名貴腕表,都彰顯著這只手主人的不普通。
這是霍凜的手。
原本懸在心頭的大石頭,在看到這張圖片后,終是墜了下來。
安娜偷摸著關(guān)注著秦棉的動向,見秦棉本就蒼白的臉驟然失去了血色,心中立馬拉起了警報。
“太太,還有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叫醫(yī)生過來?”
秦棉吸了口氣,將手機扣在雪白的被子上,擠出一絲笑來,淡淡搖頭,“我沒什么事,你先去忙吧?!?br/>
看了秦棉幾眼,確定太太真的沒什么大問題后,她才推門出去。
安娜就是秦棉的生活助理,她的工作就是圍著秦棉轉(zhuǎn),她也知道太太這會兒肯定是想自己待一會兒,她也只能嘆氣。
等到安娜出去后,秦棉才又翻起了微博。
這位ID為“雪雪的日記本”的微博用戶,發(fā)的博文并不多,但是每一條幾乎都能以為H先生有關(guān)。
腦子里擠進來的荒誕記憶和荒謬的夢好像都有了印證。
是的,在她昏迷期間,做了特別長的夢,夢到自己所生活的世界,其實是一本言情小說。
當(dāng)然,她沒這么幸運,不是這本小說的女主,而是這本小說里男主的惡毒前妻,因為嫉妒女主得到了男主的愛,在屢次陷害和欺壓女主后,最后被男主和一路男配聯(lián)手收拾了,下場十分凄慘。
而她現(xiàn)在翻開的微博,就是女主本人,霍凜這次出差,也并不是因為公司出了事,而是因為女主受了傷。
等到女主回國,她這位被爺爺逼著娶的惡毒老婆,就進入了下線倒計時。
不是,她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她承認(rèn)自己是眼瞎喜歡了霍凜這么多年,但是她除了偶爾在霍凜面前作一作,哪里會這么惡毒?
“有病吧,誰愿意做你們play中的一環(huán)啊???”秦棉真的事被氣笑了。
發(fā)現(xiàn)自己活在一本古早風(fēng)腦殘總裁文也就算了,自己居然還是這本傻逼小說里的惡毒女配!
好好好,她為愛摔成腦震蕩,她名義上的老公遠(yuǎn)赴國外和女主表演起了筷子攪大缸。
只有秦棉一個人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垂死病中驚坐起,惡毒女配竟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