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巫蠱派重新隱沒入黑暗,整個七組也開始忙碌了起來??紤]到這些家伙隨時都會出現(xiàn),他們時刻都警戒著事故的發(fā)生。
七組現(xiàn)在的工作重點,已經(jīng)轉(zhuǎn)移到了兩個人的身上——收頭發(fā)的老太、到處招搖撞騙的白耗子。
不過對方顯然也預料到了七組的行動,等七組找到一些線索的時候,早就被他們逃之夭夭,只能在追尋的路上無功而返。
上一次顧陳書根據(jù)傀儡炸·彈的威力斷定了的對方的實力應該至少在金丹后期,所以顧陳書暫時脫離了第一線。
他就算再厲害,現(xiàn)在也不會是金丹后期的對手。
把他換下來的,正是三缺師叔和三鐸師姐,一個元嬰中期,一個金丹中期,暫時算是足以應付大多數(shù)的突發(fā)戰(zhàn)斗。
也托了這個福,顧陳書終于能和許晴煙正大光明地走到一起了。
只是蘇清淺的目光頗有些幽怨。
她本來以為,顧陳書肯定是和許晴煙鬧別扭了。雖然有點不地道,但是蘇清淺還是有點慶幸的,只等圣誕節(jié)的時候搶占先機。
結(jié)果圣誕節(jié)還沒到,許晴煙就變回來了?
明明那天你還救了我,氣氛很不錯的!
蘇清淺這么想著,干咬著筷子,眼睛一下一下地往那邊跑。鄭卉敲了她一下:“你面都坨了!”
她這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看著已經(jīng)泡發(fā)的面條,更沒胃口了。
鄭卉慫恿道:“你就應該現(xiàn)在邀請他出去,趁著他跟許晴煙的關(guān)系剛剛緩和,先下手為強!我可告訴你,這可能就是最后的機會了,你得把握住??!”
“那要是他拒絕了怎么辦啊……”
“拒絕就拒絕了唄!”鄭卉翻了個白眼:“要我說你就不該這么倒貼上去,一廂情愿的,我們清淺這么好的一個姑娘,何必在他身上吊死?”
蘇清淺吃了一口面條,味同嚼蠟,只是沉默。
她為什么會如此執(zhí)著于一個心有所屬的人,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在那次之后,得知了一些顧陳書的秘密,而又不得入門之后,蘇清淺就覺得自己就像陷入了流沙里面,不可自拔。
顧陳書有毒!
蘇清淺心里很清楚,而且也清楚那些秘密可能就是致命的,她的心里卻有種別樣的刺激。每次感受到到危險、忐忑、糾結(jié)和幸福并存的感覺,她便忍不住興奮不已。
顧陳書有毒,她卻甘之若飴。
鄭卉搖了搖頭,這人沒得救了。
吃過飯之后,鄭卉直接拽著失魂落魄的蘇清淺走到了顧陳書他們那一桌,等蘇清淺反應過來的時候,顧陳書已經(jīng)抬起了頭。
蘇清淺嚇了一跳,拽住了鄭卉:“你干嘛???”
顧陳書疑惑:“怎么了?”
鄭卉說:“沒怎么,就是想問問你這周末有空沒有,我們想出去逛個街,但是缺個男生心里沒什么底氣。你也知道,魏玉勛還沒死心?!?br/>
“這……”顧陳書看了看蘇清淺。
蘇清淺也偷偷看他,見他也看過來,不由得錯開了眼神。不過看她的樣子,是有些期待。
顧陳書有點麻爪。
但是這個時候,許晴煙卻開口了:“周末我們還有事兒,你忘了?”
“啊……”顧陳書下意識地點點頭:“是啊,周末有安排了,不好意思?!?br/>
蘇清淺不由得失落,鄭卉倒是沒在意,隨意說道:“這樣啊,那算了!”
拽著蘇清淺離開,鄭卉無奈道:“你看見了?人家根本就是郎情妾意,你插不進去的!不然干嘛?你打算當小三???醒醒吧姑娘!我都想打你……”
蘇清淺微微嘆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
方小婉看著顧陳書,突然問:“煙姐,你們周末去干嗎?約會嗎?”
“約會?”其他人也都是抬起了頭。
顧陳書有點忐忑,師叔和師姐可都還在南離呢!他也有點明白許晴煙的意思了,好像不大想師叔和師姐知道他們之間關(guān)系親密。
至于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顧陳書不知道。
甚至他都不知道他們兩個現(xiàn)在算是什么關(guān)系,亦師亦友?還是戀人未滿?
所以,約會?別逗了!
果然,許晴煙說道:“有點東西要買,都是崇城的風俗?!?br/>
“哦,這樣……”他其他人都是點點頭,不繼續(xù)問了。
誰讓許晴煙跟顧陳書都是崇城的?
顧陳書假裝正常,但是一邊吃飯一邊思索,崇城有什么特殊習俗?我怎么不知道?
“崇城當然沒什么習俗,是我們宗門的習俗。”吃過飯之后,許晴煙解釋說:“已經(jīng)十二月了,冬至入九的時候,憑湖小筑有祭祖的習慣?!?br/>
“祭祖?要出去買東西嗎?”顧陳書問。
許晴煙點頭:“要準備很多東西……其實往年我都是偷偷簡化的,不過今年師叔和師姐都在,我也不好偷工減料。而且如果你幫忙的話,師叔應該也不會對你冷冰冰的了?!?br/>
顧陳書愣了一下,看了一眼許晴煙,卻發(fā)現(xiàn)她面色如常。
這丫頭,又偷偷撩我……
于是,周末的時候,顧陳書和許晴煙出門了。
在南離有所謂的“修行一條街”,街上的店鋪都是修行界的人開的,大家聚在一起,也方便七組和國家管理,又防止分散出現(xiàn)意外,方便外來修行人找對地方。
但實際上,顧陳書都只是聽說過。
他沒有要買的東西,以前的時候也沒什么錢。再加上這條街的地方距離離大有點遠,所以就算是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他都少有到這邊。
這還是他第一次過來。
“我們要買什么?”顧陳書看著這條人煙稀少,但是街邊亂七八糟的東西卻擺了不少的窄小街道,開口問。
“有清單?!痹S晴煙打開手機,往下滑了一下。
好長的清單……
顧陳書明白了,顧陳書今天來,是打算用他的儲物裝備了。許晴煙突破金丹到現(xiàn)在還沒回宗門,手里沒有儲物裝備。
這也虧了青鳶琉璃鏡伸縮自如,漱柳風琴又小巧,否則她平常連兵器都帶不出去。
“好吧,第一家店是哪個?”
祭祀、祈福用的法符,香爐、檀香、紅紙、蠟燭,還有各種布置祭臺和祭桌的道具、符器、裝飾品,上好的筆墨紙,祭祀用的祭品,各種規(guī)格的箓本和道書……
憑湖小筑的祭祀要求幾乎苛刻,往往要在一件東西的質(zhì)量和成色上糾結(jié)許久,才能挑選出最合適的幾件,所以自從進入這條街之后,他們的進展都十分緩慢。
不過顧陳書一點都不覺得無聊,雖然自己都聽不懂,但是看著許晴煙就有種別樣的愜意。
誰說只有男人認真的時候才最帥了?
“怎么了?”許晴煙終于忍不住了,回頭瞪了顧陳書一眼。
“咳!沒什么……”顧陳書也察覺到自己的眼神似乎太過炙熱了,連忙扭過頭去看門外。
不過在轉(zhuǎn)頭的一瞬間,他似乎看到了許晴煙的臉上有些微紅?
咦?
就在他轉(zhuǎn)頭的時候,一名金丹期的修行人從門口走過。他身上的氣息很正常,但是顧陳書卻莫名感覺到了一股邪氣。
對方也察覺到了顧陳書他們的存在,眼神和顧陳書對上,還對他點了點頭。
顧陳書微微拱手,看著他離開,搖了搖頭。
他現(xiàn)在有點太敏感了,不是所有身上帶邪氣的人都是邪修,更何況那種邪氣和巫蠱之術(shù)完全不同,正經(jīng)修行人誰還不能用點邪性的道具了?
“看什么呢?”許晴煙將東西遞給顧陳書問道。
“沒什么,就剛才過去一個金丹期?!?br/>
老板搭茬說道:“剛才那個啊!何時亦嘛!”
“何時亦?”顧陳書表示沒聽說過。
老板見他不認識,便繼續(xù)說:“你不認識他,肯定聽說過他師父了!易數(shù)高手程芾,這回該知道了吧?何時亦就是他的二徒弟?!?br/>
“程芾?。≡瓉硎撬鳖欔悤猜犝f過這個人。
程芾雖然只是個元嬰中期的修行者,但是名氣之大絲毫不下于臧金花這等新銳陽神高手。就是因為他的易數(shù)造詣很高,推算很準,往往是一卦難求。
他也是個稱號修行人,被尊稱為“鳳籌真君”。
聽說他的易數(shù)推算能力,已經(jīng)才遠遠超出了自己的修行范圍,甚至對陰神境界的修行者都有很大的幫助,所以算是散修當中一個十分特殊的存在。
推算能力能夠達到陰神,也就代表著俗世宗門都要去捧著他,沒人愿意招惹。就算平常不找他幫忙,也要防止互相翻臉,到時候他幫別人坑你一下,也有你好受的。
所以,鳳籌真君程芾在散修中地位特殊,名氣頗高,算是人盡皆知的一個人物。
“但是聽說啊,他兩個徒弟都不怎么樣……”店老板閑話著:“大徒弟陳殿崇倒是戰(zhàn)力非凡,只不過沒有推算能力,從來沒出過卦。二徒弟何時亦是有點易數(shù)天賦,可惜也就那么點意思,將來的成就應該不高。看來啊,世上再想出一個鳳籌,還是得看老天給的運道?!?br/>
顧陳書是不懂易數(shù),但是卻對店老板的說法深有同感。
不過,程芾的徒弟,應該不缺什么,干嘛要用邪修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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