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元王朝已經(jīng)入了深冬,冷得是讓人牙齒打架。所以那些個普通人,平日里也是早早收拾了營生,躲在自己的屋子里烤火驅寒,睡些安樂覺,所以一大清早,街道上也沒什么人氣,冷冷清清。
林天一個人走在街道,起得早了,與那林光約定的事情還有小半個時辰,閑來無事,想起已經(jīng)好久沒到府外走一走了,便起了興致。
下了一宿的雪,積在了那些屋子上,厚了便順著落在地上,一個個小堆。林天深一腳淺一腳地,沒目的地走著,也是不亦樂乎。
清晨的街,也不是完全沒有人的。
一處藥店門口,一個黑衣男子背后枕著一個像是睡過去的姑娘,在那與藥店的伙計爭論著什么。
“我說了這次走得匆忙,錢物沒有帶夠,你就不能先開方便之門,發(fā)下慈悲,回頭我一定雙倍奉上醫(yī)費?!焙谝履凶右谎劭慈ゾ褪遣环仓耍瑓s久無梳洗,蓬頭垢面,那衣服更是襤褸了,活脫脫一幅山民相。
那伙計也是勢利,再加上一大早就遇到這種擾清夢的人事,心里也是有氣,也不等那男子多說,不耐煩地就想把門給關上。
“這就是所謂的懸壺濟世之人嗎?你們怎么可以這樣?等等,求求你了,不要關門!”黑衣男子見那藥店伙計這樣,心里也急,但無奈受限于背上所負之人,不敢有太大動作,堪堪和那伙計僵持。
黑衣男子和那伙計還在不清不楚地說著什么,林天已經(jīng)走到門前,藥店伙計看著來者,還沒開腔,林天就說道:“這位先生的藥費,我來付了?!蹦腔镉嬃ⅠR換了副臉面,低頭哈腰。
抓了藥,男子千恩萬謝,林天說人之常情罷了,不必放心里。林天早早閱盡了人情冷暖,懷一顆惻隱之心,對這些事情,能幫則幫。
林天倒是好奇他所抓那味奇藥索命子,價格不菲,毒性極高,常人很少用到,還有他背上那昏睡女子的身份,但黑衣男子不說,他也不便多問。
男子也是趕時間,再一次向林天說了一次沒齒難忘后,深深望了林天一眼,就穩(wěn)了穩(wěn)后背的女子,拔足往外狂奔。
剛剛那男子望向林天時,林天莫名起了一身疙瘩,好似有一股肅殺之氣瞬間鎖定了自己,但也就那一瞬,短得林天懷疑自己感覺錯了。
一個古怪了念頭出現(xiàn)在了林天的腦中,自己似乎在哪里見過他?
想了一會,林天終于搖了搖頭,與那林光約定的時間差不多到了,想這些個沒用的作甚,趕到會合地點才是正事。
不多時,林天就到了會合處,與那林光向著城外趕去,一路上,林光和林天交了些底。
這次去的,是城外不遠處的一座小山,山上有一處洞天,里面有些許的衍魔境小怪,自己上次到里面探了探,族里知道后,便要林光帶著林天去歷練一番,授學些戰(zhàn)法,也順便開開眼界,看看什么是魔物。
衍魔境,魔族的修煉境界,相當于人族的造元境,靈族的靈現(xiàn)境,衍魔境的妖物,神智未開,空得一身蠻力,倒也是適合林天這種沒有實戰(zhàn)過的修者作為練手之用。眼見是沒什么難度,再加上這林光信誓旦旦保證自己的安全,林天也算是安心了。
兩人出了城,因為修煉境界不夠,沒那御風飛天的本領,也只能徒步走著,那處小山離得不遠,一個時辰后,兩人就在林光所說的那處洞天外,站住了腳。
此處說是洞天,還不如說是個荒廢的洞穴更為恰當,入口處破敗不堪,滿地的碎石,一走進去,就能聞到一股枯敗葉子的味道。林天皺了皺眉頭,跟隨上了林光。
林光舉著火把走在前頭,嘴里還不停地跟林天交代著些什么,林天卻覺得那些聲音好遠,聽不進去,心撲通撲通的跳著,平靜不下來。
走了一刻鐘,那洞里也是敞闊了一些,林天抬頭看,那石壁說不上多平整,但分明是被開鑿修葺過的,不知從前是誰在這里下了這些功夫,莫非是某個遠古的修士?
突然林光伸手擋了擋林天,示意停下并把火把交給了他,而自己卻是一手執(zhí)背后大劍的柄,一手立兩指在身前,空中念些不清不楚的法訣。
抓過火把,林天偏過頭往前看。
“要來了嗎?我還沒親眼見過這魔族的妖物呢?!?br/>
隨著一聲嘰嘰的怪叫,林天十多年來第一只看到的魔物出現(xiàn)了,一只頭大腳小,四肢細長,高約三尺的猴子樣怪物,從石壁上落下,站在離林光一丈遠處,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兩人。
林天看著那猴怪,感受到了那猴怪所散發(fā)出來的暴戾之氣,那雙眼睛,似乎已經(jīng)把他們當成了死物,滿是渴望,將眼前一切撕碎的渴望。
區(qū)區(qū)的衍魔境,神智未開,多是被那戾氣支配,不管不顧地攻擊一切看到的生物,直到死去為止。眼前的這猴怪,便是典型的了,若不是修為不足,懼那天地正氣,早就去為禍人間了。
轉念間那林光喚出了一把古樸小劍,兩指在虛空一指,那小劍得了指令,直沖那猴怪而去,可憐那猴怪還想伸手來抓,一下被射了個對穿,泄了一地的血污晦氣,死了個透。
兩人又走了一段,途中林光又出鞘殺了兩只猴怪,林光笑著說再遇一只猴怪,就讓林天動手試試,自己從旁協(xié)助。林天自然答應,隨后就被巨力拽倒在地。
林天一下就慌了,抬頭看林光,卻發(fā)現(xiàn)他一臉的壞笑,就明白了一大半。心里把他罵了七八個來回,然后才考慮起自己的處境來。
拽到他的還是那種林光一招秒殺的那種猴怪,見一擊得手,興奮得怪叫,又想踩在林天的身上,林天哪里肯依,凝神丹田,感應那團真元,控制著它附著到被拽住的那只腳上,狠狠地踹了那猴怪一腳,猴怪身子被踹中,吃疼怪叫,松開了林天,林天連爬帶滾,趁機站了起來。
猴怪也惱了,嘶啞地叫著,撲將上來,想要咬林天,林天卻早有準備,又是真元外放,凝在了雙臂上,狠狠地給了那猴怪一拳一肘,一時間凄厲的叫聲響徹了整個洞內。見那猴怪被甩在地上不知生死,林光又是出一把小劍,釘在了猴怪的左心處,才扭過頭來,夸著林天的厲害,臉上笑意依舊。
林天吃了他一虧,哪里給他好臉看,只是慢慢將那真元歸位,喘起了粗氣來。
孕元境和那造元境果然是差別巨大,林光彈指間就誅殺這些衍魔境的小怪,而自己雖然沒有受什么傷,但那真元消耗了也有三分之一之數(shù),而且cāo控這一小會,心神有些疲憊了。
林光直道無礙,待以后學些法訣招數(shù),那真元也不會如此消耗。
雖然如此,林天還是感悟到了不少好處的,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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