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明姑娘替他擋了一刀,無論他需不需要,歸銘繡都是第一次被手下之外的人挺身相護,說不出是個什么滋味兒。
且太醫(yī)說她雖無性命之憂,傷口頗深,移動不得。
歸銘繡派人到明府報了口信,言明明姑娘替九千歲擋了一刀,如今在千歲府養(yǎng)傷,明府的人得知,整個都蒙了,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明落替歸銘繡擋刀?
理由呢?
這孩子受了刺激,腦子不正常了不成,歸銘繡……用得著她替擋刀?
……
與想象的不同,自第一天歸銘繡出現(xiàn)后,明落便再未見過他。
“姑娘,該換藥了。”
明落坐起身,這幾日整天的躺著,身子骨都快生銹了,偏偏伺候的丫頭還不讓動,至于青女,那天刺客出現(xiàn)后,就沒見著人。
不過千歲府的丫鬟給她使喚,感頗有些詭異。
“錦緞,我這好的差不多了吧,明兒是不是便不用換藥了,約莫可以走動了吧?!?br/>
她都住在千歲好幾日了,再不回去,怕是她爹會被活活氣死在家。
錦緞答道:“奴婢不知,亦做不得住,許是爺說姑娘何時好,便何時好?!?br/>
明落頭疼,起身由著錦緞替她寬衣,退下衣衫后,錦緞回身拿藥,不想一陣腳步聲,明落正出神,錦緞沒來得及開口,歸銘繡便進來了。
入目的是一片雪白肌膚,背上一塊醒目的疤痕,剛剛結(jié)痂長出新肉。
明落猛然回頭,歸銘繡正杵在原地,眼神盯著她的裸背,一眼不眨,慌忙將衣服套在身上,不小心扯到傷口,嘶一聲捂著胸口。
歸銘繡揮手,錦緞識相地退下,明落躊躇地揪著胸前的衣襟,臉上一片緋紅。
歸銘繡挑眉,臉紅?害羞?不好意思?
一個太監(jiān)看了自己的身子,正常的女人會出現(xiàn)這些情緒?
果然這明家姑娘,腦子不大正常吧。
歸銘繡上前兩步,明落后退,踩到自己的裙角,一個趔趄差點跌倒,歸銘繡手疾眼快上前幾步把人拉住,往床上一推,變成他立她坐的形式。
“千歲,我好歹也是個姑娘吧?”
歸銘繡擰眉,所以呢?感覺她話中有話:“直說。”
“千歲無端看了明落的身,是不是應(yīng)該負上責任。”
“你說什么?”
歸銘繡一字一句道,是他聽錯了,還是這明家姑娘是個傻子。
負責?
讓一個太監(jiān)對她負責,莫不是在拿他取樂。
“明姑娘若非忘記,灑家是個宦官。”
明落微惱,低聲道:“我知道?!?br/>
知道還這樣說,非是故意耍弄于他不成,歸銘繡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離去,忽略胸口乍然加快的心跳。
果然是個不定性的丫頭,前些日子還追著太子跑,如今又突然撩撥他一個太監(jiān),還讓他負責?
負什么責?
他能對她負什么責。
簡直不知所謂。
“來人,通知明大人,晚些時候來千歲府接人。”趕快把人弄走才是正經(jīng)。
“是,爺?!笔绦l(wèi)不疑有他。
晚上明落見到自家爹出現(xiàn)在千歲府時,整個臉都黑了。
歸銘繡,好歹也是人人稱之為修羅的活閻王,居然怕對她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