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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情侶做愛小說 騎士端坐在

    ?騎士端坐在馬上,面上毫無表情的掃了一眼自己的部下,看了看搖光和地上的二丫,隨即神色自若的左手握著韁繩,右手接過了部下遞上的箭支。

    搖光被人奪走了箭。

    本來那人走來搶箭,她有很多辦法可以避開,但她都覺得太危險了,按耐住了身體的原始反應,靜靜的坐在那里,任他拿走。

    這支箭她握在手中,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尚來不及細看,從觸感來看,只覺得箭身應該是鐵木。這種木頭堅固結實,又不算太重,是做箭支的好材料,卻也不是一般人可以配備的。

    不知為何,搖光想起只有精兵的箭支才能用鐵木制作,一般的弓箭手,箭支都是楊木。

    想到那些騎兵來去如風,行動整齊、干脆利落,確實當?shù)闷鹁姆Q號。

    那人舉起箭支,遞給馬上的騎士,搖光的目光,一直追著箭支。

    箭身是鐵木,刷了黑漆,就連箭尾的羽毛,都染了黑色,顯然不是一般花哨的貴族用箭,而是實戰(zhàn)派的箭支,在夜里射出,不容易被敵人發(fā)現(xiàn)的。

    看完了箭支,這才順著箭支看見了拿箭的手,皮膚不算白皙,在男人來說,算是偏白的了,手指纖長,卻很結實,手指上有些繭子,應該也是騎射好手。手掌外側,也有一層繭子,是握刀砍劈磨出的。

    單看手,就可以看出這人有功夫在身。

    目光移到了騎士的臉上,發(fā)現(xiàn)他也在打量自己,搖光毫不避諱的抬頭看著眼前的騎士。

    頭上戴著頭盔,黑鐵的頭盔和盔甲,在火光的映照中,泛著微微的紅光,這是上好的黑鐵精甲,非將軍級別不能穿的。當然,若沒有一定的武功和體力,這盔甲穿著也是累贅。

    頭盔上有黑色的纓子,在林風的吹拂下,微微的飄散在空中。

    這騎士臉被頭盔遮住了大半,只能看見嘴唇薄薄的,不喜不怒,看不出表情。唯有眼睛的部位是露了出來的,林中幽暗,看不真切,只覺得他身上殺氣逼人,冷峻的目光在人身上一掃,無形的壓力就迫了過來。

    悄悄撇了一眼周圍的情況,衛(wèi)字大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既然這波是衛(wèi)國人,那先前走的,必定是楚人無疑了。

    “這支箭是怎么得來的?”騎士的目光在搖光臉上慢悠悠的掃了一圈,搖光只覺得好像是有把刀順著臉旋了一遍,背上汗毛直豎,危險感倍增。

    頭上傳來的聲音冰冷卻不生硬,語速均勻,聲音的主人年紀應該不大,不是中年人那種沉穩(wěn)低沉的聲音,也無少年人那種浮夸和輕浮,約莫是二十多歲的年紀。

    語氣漠不關心中透著絲絲的冷淡,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是了,衛(wèi)國的將軍,面對陳國的難民,怎么也是高高在上的貴人。何況他們一個在馬上端坐,一個坐在冰冷的濕地上。

    一個穿戴整齊、全身黑鐵精甲,一個蓬頭垢面、身著臟舊破爛的粗布衣衫。

    本來,就不可能平等對話。

    他的聲音也不響亮,輕輕的一句話,在這悄無聲息的樹林中,已足夠搖光聽的清楚了。

    搖光直覺此人不好對付,看上去好像是漫不經(jīng)心隨口問了一句,但看他的眼神,絕對是一言不合,直接殺人的那種。

    被他審視探究的目光看的頭皮發(fā)麻,正在絞盡腦汁的想著要如何回答,二丫已經(jīng)從地上坐了起來,一抬頭就看見這么多兇神惡煞的人圍著自己,嚇的一縮,好歹沒有尖叫出來,身子抖的厲害,無聲的縮在了搖光背后。

    二丫這一躲,搖光就不得不站出來給她擋著了。自己怎么樣都沒事,不能連累了大娘和二丫。

    念頭不過是一瞬間,現(xiàn)實的動作是,二丫爬起來,往后一縮,搖光站起身來微微往前移了一下,不動聲色的把二丫擋在自己背后。她的身影雖不魁梧健碩,要遮住二丫這種年紀的小女孩,已是足夠。

    搖光站直了身體,抬頭神色坦然的看著馬上的騎士,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帶著恭敬,“這位兵爺,這箭是我撿來的?!?br/>
    “是嗎?”馬上的騎士,嘴角往上揚了揚,聲音拖的長長的,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搖光面對他的譏諷語調頭皮發(fā)麻,想到身后發(fā)抖的二丫,只能堅定的站在那里,無聲的用沉默來回答他的反問。

    騎士將右手的箭交到拿韁繩的左手,右手突地就去拔刀,他的刀鞘有機關,右手一按,就聽見傳來極輕微的一聲咔噠聲,馬刀就彈了出來,而他的動作也非常的迅速,刀一出鞘,就立馬對著搖光劈了過來。

    刀快的帶出了一片銀白色的殘影,卻詭異的沒有絲毫的聲音,就連最常見的破空聲都沒有。

    無聲,并不代表無威力。

    搖光站在他的馬下,直面著馬刀,被刀上的殺氣和隨之而來的刀風割的臉上生疼,下意識的想避開,身子還未動,僅僅是后背往后微靠,就感覺到身后的二丫發(fā)抖的身體,她的身體不由的頓了一頓。

    這一遲疑已失了先機,抬頭就看見慘亮馬刀罩頭劈來,危急時刻也顧不上其他,只能原地側身往左邊一扭,堪堪的避過,看著馬刀幾乎擦著鼻尖砍了下來。

    原本就因為之前伸手抓箭而驚出了一身冷汗,還未消散,立馬又被這重如千鈞的一刀嚇的寒毛直豎,眼睜睜的看著那去勢已老的刀身又一變招,馬上端坐的騎士身子不動,僅右手腕往內輕巧的一翻,手中牢牢握住的馬刀悄無聲息的從下往上撩了過來。

    后退無路!

    身后就是二丫,若是后退,必定會踩在她身上一起絆倒,那馬刀絕對順勢就砍了下來,若是側移,倒是可以保住自己的一條命,但看這刀勢,她若避開,背后的二丫就逃不了被一刀兩斷的命運。

    當下再顧不得起來,腦中一片空白,身體卻及時做出了反應。

    右手伸手快速而準確的拍在刀身上,手與刀剛一接觸,指尖傳來冰冷的金屬觸感,立馬發(fā)力往外一推,同時身體向后一仰,頭向后無可避免的撞到了二丫的頭,咚的一聲響,撞的二丫一聲驚呼,那刀身第二次無聲的貼著鼻尖擦了過去。

    額前的散發(fā)因后仰而飄起,雪亮的刀光閃過眼前,只看見那些細碎的發(fā)絲在空中揚起,晃晃悠悠的漂浮著,又慢慢的落下。

    刀,從拔刀劈下到收刀入鞘,一來一回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除了目不轉睛看著她動作的那些黑甲騎士,林中逃難的眾人,甚至都沒來得及站起身來。

    搖光早已慘白了臉色。

    額前的冷汗順著臉往下流到了下巴,滴在了地上,和剛才的那刀一樣,快速、輕盈,又毫無聲息。

    而看見了主子的動作,那些騎士果斷策馬將搖光和二丫團團圍住,并未拔刀,而是拿起手中的長槍,遙遙指著這兩人,只等主子一聲令下,就要策馬上前將她們捅個對穿。

    一時間,林中安靜的幾乎能聽見晚風吹過草叢的聲音。

    林中雖然有這么多人,卻一個人都沒有動。

    二丫是被嚇傻了,根本忘記了要動。

    搖光被這么多長槍指著,輕舉妄動就得身上添幾個透明窟窿,所以不敢動。

    那些黑甲騎兵因為沒有主子的命令而沒有動。

    唯有馬上的那個黑甲將軍,右手輕巧的還刀入鞘,只聽見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林中響起,安靜的樹林中,這聲音分外讓人心驚膽顫。

    “這箭身如此光滑,箭頭未損分毫,又無血跡,顯然不是射入人身上或者樹上的?!蹦呛诩讓④娸p輕的笑道,右手輕撫箭身,一邊低語,像是在自說自話,眼角看著搖光的反應,又像是在和搖光說話。

    “這里靠近河邊,泥地濕滑,箭身若是落在地上,必然會沾上污泥,可這箭身光潔如新,很是干凈?!彼麄阮^看著她,露出了一絲玩味的微笑,上下打量著她,語氣更加輕柔,臉上的笑容也更大,“難道真是如此湊巧,正好路過你的時候,就把箭掉落在了你手中,叫你撿到了?”

    雖然他語速很慢,語氣也很和藹,像是朋友間的閑聊,搖光卻如臨大敵一般,額上冷汗不斷,身上被他探究的目光掃過的位置,像是被烙鐵烙過一般的難受。

    腦中急轉,卻怎么也想不出合理的理由來反駁他的話。

    尷尬又要命的冷場。

    “好吧,”等了片刻,看見搖光臉色不佳,又滿頭冷汗,一臉戒備的神情,他右手拿起箭,輕輕的一彈,那箭就在他指間靈活的轉了幾個圈,又回到了他的手上,“就算是他驚鴻一瞥、”說到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加重了語氣,目光再次的回到了搖光的臉上,語調上揚,帶著濃濃的譏諷,“愛上了你,逃命途中擦身而過也不忘給你丟下定情信物。”

    他側了側頭,看到了搖光腳邊幾乎燃盡的那支火箭,“你不會想告訴我,他專門射了一支火箭來照明,就是為了認清你的長相,好以后相認吧?”

    搖光聞言,抽了抽嘴角,這將軍也太會聯(lián)想了,她很想問他是不是聽了太多說書人編的才子佳人的故事,導致腦袋里全是這些郎情妾意的想法。

    先前那隊百人左右的騎士,應該是來陳國偷襲的楚軍,以那些楚軍的精銳程度,他們的首領也不可能蠢到對個戰(zhàn)場上的流民一見鐘情的程度。

    何況她自己的長相自己清楚,用了豬皮草毀容的長相,除非那位楚國的將軍愛好奇特,不然是絕對沒可能看上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