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木!”耳邊傳來阿越焦急的聲音。
“哎呦,少兒不宜,趕緊走!”楊恩越見狀便想拉著阿越離開。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這樣肆無忌憚地躲在江樹懷里并不妥當(dāng),便抽離出來沖他們喊道:“回來!今天姐姐我高興,請大家去吃喝玩樂,不醉不歸!”
“好好好,最近新開了一家KTV,超級豪華,我一直想去來著,嫂子,走一個(gè)?”楊恩越咧嘴笑道。
“廢什么話!趕緊訂啊,姐姐我差錢嗎?”我假裝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都與我無關(guān),此刻,我像所有人一樣,只是一個(gè)為慶祝圣誕節(jié)而瘋狂的普通的大二學(xué)生。
我看了一眼身邊的江樹,我知道我一直躲著江樹并不是什么好辦法。
只是我目前確實(shí)給不了他想要的答案,長痛不如短痛,不如今天就把話說清楚吧,我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雖然要我拒絕他這么帥的一張臉,簡直比殺了我還讓我難受。
“林木學(xué)姐!”正當(dāng)我們想離開時(shí),蕭甜沖了出來喊住了我,跟在她后面的還有星凡。
“你還有臉來呢?有你這樣扮豬吃老虎的嗎?虧我們大木還一直把你當(dāng)成她的小迷妹,處處護(hù)著你。”阿越上前攔住想要靠近我的蕭甜。
“是,我是受我姐所托,過來接近你,好拆散——”
“所以網(wǎng)上我穿著江樹衣服的照片是你爆出來的;你在公交車上遭遇色狼也是你一手策劃的;你說的那些崇拜我的話也都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為了讓我遠(yuǎn)離沈星凡。”我打斷她的話淡淡地說著,好像我只是在陳述一些與我毫無瓜葛的事情。
“你這個(gè)人也太陰險(xiǎn)了吧?虧你還長得這么好看~”楊恩越插嘴道。
“你說誰好看?你眼瞎了?”阿越朝楊恩越翻了個(gè)白眼呵斥道。
“學(xué)姐,我……其實(shí)后來我就后悔了,我發(fā)現(xiàn)你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樣子,我之前說的那些贊美你的話都是發(fā)自肺腑,我從來沒有想傷害你,真的!”她情真意切,眼里還閃著淚花。
我阿越過阿越,走近她勉強(qiáng)笑了笑:“甜甜,我沒有怪你,真的,你不必自責(zé)?!?br/>
我確實(shí)沒有怪她,只是有點(diǎn)難過。
“真……的?”她像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似的。
“恩?!?br/>
她頓時(shí)破涕為笑,將我一把抱住。
“不過你最好還是離她遠(yuǎn)點(diǎn),還有你那個(gè)姐,告訴她,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林木。”江樹將我拉到他身后,朝蕭甜宣示道。
只見蕭甜抬眼去看江樹,愣了好一會兒,突然臉唰得紅了起來便跑開了。
“樹,你這氣場,把人小姑娘都嚇壞了!”
“你說什么呢?你哪頭的?”
“啊,痛痛……”
楊恩越與阿越倆人又掐起來。
我抬眼看了一眼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我卻一句話都沒有說的星凡,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走吧。楊恩越,還不帶路?!?br/>
以往我和阿越唱K,每次都要搶麥,可今天我哪里有心情。只見阿越和楊恩越兩人一首接著一首深情對唱,我只默默坐著,剛剛蕭甜與星凡的對話不時(shí)從我腦子里冒出來。
他是來找我嗎?
找我做什么?
蕭甜的姐姐又是誰?
如今一個(gè)Gina還不夠,還冒出了跳芭蕾舞的姐姐?
他什么時(shí)候桃花這么旺了?
……
我正想得頭破腦脹時(shí),只見包廂的門被推開,星凡默默地走了進(jìn)來。
他,他怎么跟來了?
“歡迎我們今天的神秘嘉賓沈星凡,來來來,我們學(xué)校最會唱歌的人來了,必須高歌一曲?!贝藭r(shí)的阿越像極了臺上的主持人,熟練地把控著各個(gè)環(huán)節(jié)。
他看了看我還有我身邊的江樹,又禮貌性地對阿越笑了笑,見阿越依舊沒有讓步的意思便說:“周杰倫的《軌跡》”
“哇哦,我和林木可是資深杰迷?!卑⒃叫χ惆咽种械脑掝}遞給星凡,隨后便坐在我身邊小聲地對我說道:“你們的三角關(guān)系,今天我可都給你湊齊了,接下來就看你自己的了。”
“怎么隱藏
我的悲傷
失去你的地方
……
我會發(fā)著呆然后忘記你
接著緊緊閉上眼
想著那一天會有人代替
讓我不再想念你”
他是唱給我聽的嗎?他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越發(fā)不是滋味便拿起桌上的啤酒不自覺地喝了起來,他還在繼續(xù)唱著,這種討厭的感覺又來了,我的心里好悶,覺得自己又開始喘不上氣來。
他明明連爭取一下都沒有,為什么就這么判定我們已經(jīng)結(jié)束了?現(xiàn)在還在那唱著這種癡心又深情的歌。
我越想越生氣,把喝了一半的玻璃瓶往桌子上一拍,而后站起來對阿越喊道:“切歌!”
頓時(shí)眾人紛紛朝我看來,我深吸了一口氣說:“我也要唱我倫的歌,就那首《算什么男人》!”
阿越懷疑地看了看我,問道:“有這首歌嗎?大木,你是不是喝醉了?”
“怎么會沒有!一首《算什么男人》送給你!”我聽到自己發(fā)出無力又有些癲狂的笑聲后用手指了指星凡,也不管有沒有伴奏便自顧自的唱起來:
“你算什么男人
算什么男人
眼睜睜看她走卻不聞不問
是有多天真就別再硬撐
期待你挽回你卻拱手讓人”
“呵呵,沈星凡你別放在心上,林木她一定是喝醉了?!卑⒃铰燥@尷尬地替我解圍。
“我沒喝醉,這真的有這么一首歌。就算現(xiàn)在沒有,以后也一定會有?!蔽揖髲?qiáng)地解釋道。
“對對,你們不知道,嫂子她算命可準(zhǔn)了,她說周杰倫以后會出這首歌就一定會出!”楊恩越假意地幫著腔。
“你們這些凡夫俗子,不信就算了。”我只覺得我的頭又沉又暈,嘈雜的環(huán)境讓我有一種想吐的感覺,我笑著,眼淚卻又流下來。
“林木,你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江樹過來扶我小聲在我耳邊告誡我別說漏了嘴。
只是此時(shí),大概是酒精的作用在作祟,我抬頭去看他,用手指戳了戳他飽滿的臉頰又輕輕拍了拍對他笑癡道:“是你啊,江樹。你看你這小臉蛋,可真是又嫩又滑。來來來,給姐姐我親一口?!?br/>
說著,我便噘起嘴想要去親江樹的臉。
“啊呀,少兒不宜!”楊恩越又叫起來。
“林小木,你醉了!”星凡一把拉住我又試圖走上前來奪走我重新捏在手里的酒瓶。
“你別管我,你這個(gè)騙子,當(dāng)初你向我求婚的時(shí)候是怎么說的你都忘了嗎?你說你會永遠(yuǎn)對我好,此生只愛我一人;你說你不懂浪漫,但只要和我在一起,就算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說,你就覺得那是一種浪漫;你說你會陪我去踏遍這世上每一寸我想去的土地……你曾經(jīng)說過的話這么快就不算數(shù)了嗎?”我已然已經(jīng)失去了判斷,聲嘶力竭地朝他喊道。
我好想他,好想好想。
“幫我點(diǎn)一首《突然好想你》。”我看著眼前的星凡,他是他,卻又不是他。
我真的好想他。
“…...
突然好想你
突然鋒利的回憶
突然模糊的眼睛
我們那麼甜那麼美
那麼相信
那麼瘋那麼熱烈的曾經(jīng)
……”
我聽到自己的聲音在瘋狂顫抖,終于控制不住泣不成聲。
阿越見狀搶過我的話筒不解地問我:“林木,你沒事吧?一直說胡話?!?br/>
“阿越,我好想他,我真的好想他,為什么,為什么我們曾經(jīng)明明就像這首歌里唱的那樣那么甜那么美那么熱烈。星凡,我好想你,你在哪兒?”我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只見星凡朝我走過來想要來抱我,我卻一把將他推開:“你走開,你不是他!”
“林小木?!彼麤]有要走的意思,雙手搭在我肩上正想繼續(xù)說,卻被一陣低沉的聲音打斷。
“聽不懂人話嗎?她讓你走!”江樹將我擋在身后,冷言道。
“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情,不關(guān)你的事!”他試圖越過江樹。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江樹自然毫無退讓之意。
“你讓開!”
“你覺得你現(xiàn)在以什么立場在命令我?她男朋友還是我爸的好兒子?”只聽到江樹有些憤怒卻無奈的聲音傳入每個(gè)人的耳里。
“你……”星凡掄起拳頭便想向江樹打去,幸虧被一旁的楊恩越一把抓住。
“哎呀,你們干什么!好好的平安夜,這還怎么平安?樹,這我可要說你,叔叔跟沈星凡真的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種關(guān)系!”
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再爭論著。
我覺得我的頭越來越沉,氣也越發(fā)喘不上來,眼前的大家也越來越模糊,只聽到阿越大叫了一聲我的名字,便再也記不得接下來任何事情了。
呵,我低血糖的毛病來的可真及時(shí)。
江樹心情:求婚?沈星凡都向她求婚了?不對……所以沈星凡是她未來的……
怎么會這樣?
沈星凡心情:前幾日我一直在為我爸的事情奔波,抽不開身。今天才從別人口中得知她這段時(shí)間一直高燒不斷,我只是忍不住想要關(guān)心她而已。為什么就這么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