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蠢就不要做壞人
老盛不疑有他,也就沒在這個問他上多糾纏,單方這才松了一口氣,他指著人事不省的俞清元,問:“現(xiàn)在應該怎么辦?”
老盛瞪了他一眼,說:“這就不是你該過問的事,你可以走了。”
單方也不敢再多說些什么,點點頭就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這一天里為了防止俞清元看出些什么,他一直提心吊膽,現(xiàn)在任務終于結束,肩上的重擔卸下后他的心情也輕松了不少,便懶得計較老盛對他怠慢。
他起身,一臉愜意的從俞清元的身邊走過,沒想到的是俞清元突然坐了起來,嚇得他一下子向后跌倒,就連見多識廣的老盛也忍不住臉色一變。
俞清元看上去并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他沒有焦點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穿梭,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老盛急的滿頭大汗,單方則嚇得完全懵住了,渾身僵硬的原地不動。
俞清元突然指著單方說:“你怎么在地上躺著?”
單方聽了這句話,反射性的從地上爬了起來,老盛不斷的示意他上前,不要讓俞清元有所懷疑,單方頂不住老盛的目光,磨磨蹭蹭的走到俞清元的面前,問:“俞少,你喝的太多了,我正打算讓盛老板帶你回房間休息呢?”
俞清元好似聽不懂他在說些什么,他歪著頭,一把抓住單方的手后又倒在了吧臺上。
單方目瞪口呆的看著他,他雖然又一次昏睡過去,但是手上的力道絲毫沒有減小,鑒于剛才發(fā)生的事,單方也不管就這樣甩開他的手,只好向老盛求助。
老盛上前,輕輕拍了拍俞清元的肩膀,問:“俞少?俞少?”
俞清元依然睡得很沉,倒是單方覺得抓著自己的那只手抓的更用力了,力道大的甚至讓他忍不住皺緊眉頭。
現(xiàn)在這個情況,老盛也不敢叫俞清元,要是真把他叫醒,俞少就算是在蠢,也該明白自己算計了他,他又怎么可能不找自己算賬?
想了想,他不放心的又問了單方一遍:“你真的把藥給他灌下去了?”
單方從小嬌生慣養(yǎng),誰見了他不得給他爹三分面子,老盛雖然一貫笑臉迎人,但真的冷下臉來的時候去是十分駭人,單方何時見過這樣的臉色,自然也就沒有那個膽子說出實話。
他結結巴巴的回到道:“我當然把藥給他了,不然他現(xiàn)在怎么會躺在這里?”
老盛干瞪著眼看著他,這藥是那人親自交給他的,人喝下去具體是什么反應他自己也不大清楚,不過,他估摸著單方這種初出茅廬的小毛孩子也沒有膽子在這件事情上糊弄他,便又換回了平常和藹的樣子,安慰單方說:“我這不是害怕計劃出變故嗎?你是不知道,這俞少爺手腕狠著呢,如果這一次收拾不徹底,給倒霉的就我們了?!?br/>
單方心點頭,心里卻不以為意,真要是出了什么問題,該倒霉的也只有你而已,他看著老盛微微反光的頭頂,大不了我到國外躲兩年。
此時,老盛感覺到手機的震動,他看了單方一眼,就在他面前接通了電話。
對方聲音很小,老盛也不多說只是不停的哈腰點頭,單方見他這樣卑躬屈膝,不由得對電話那邊的人的身份產生了好奇,忍不住往老盛身邊靠了靠,伸長了耳朵。
他剛聽到一個女性尖銳的聲音,老盛就掛斷了電話。
單方立刻裝作什么也沒有發(fā)生,老盛意味深長的看著他說:“你想知道剛才那人是誰嗎?”
單方雖然自大,但不愚蠢,他對著老盛搖頭說:“你可別害我啊?!?br/>
老盛冷哼,道:“算你還有點腦子,快點,人就快來了,先和我把俞少爺搬到樓上去?!?br/>
單方指著自己被抓著的手,問:“那這這么辦?”
“管不了這么多了,先上樓再說?!?br/>
老盛也不敢叫人,畢竟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事先關閉了這里所有的攝像頭,和單方合力走樓梯將俞清元運到了三樓最里面的一個房間。
好不容易把他弄上床,兩人正在發(fā)愁如何讓俞清元松手時,一個保安通過內部的對講機告訴老盛說:“老板,張少爺來了?!?br/>
張然一來,事情可能會發(fā)生變故,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先將張然攔下來。
老盛喘了口氣,對著對講機吩咐道:“你們先想辦法將他擋在大廳,我現(xiàn)在就下去?!?br/>
單方連忙問:“那我怎么辦?”
老盛非常不耐煩的回道:“當然是自己想辦法脫身,我警告你,那人來的時候你還在這里,那就再也不要想離開了!”
話音剛落,他就匆匆離開了。
單方聽著他關門的聲響,瞬間氣不打一處來,剛想一拳打在枕頭上泄憤,一低頭就對上了俞清元冰冷的目光。
俞清元好整以暇的坐了起來,放開了抓著單方的手,當他整理好自己凌亂的衣服后,單方依然保持著那副可笑的神情。
他嘴唇微張,雙目圓瞪,一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沒有一絲醉意的俞清元,半天了一點反應也沒有。
俞清元顯然沒有那個心思和他在這里浪費時間,他伸手拍了拍單方的臉頰,直到對方的眼睛映出自己的模樣后,一把捂住單方的嘴,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牢牢壓制住。
單方掙扎了幾下后就知道自己絕對不可從他手中逃脫,就放棄了掙脫的打算,以目光向俞清元求饒。
俞清元用浴巾將他牢牢捆住后,才松開了他,單方剛想大聲呼救,俞清元就搖頭對他說:“你還是省點力氣吧,拖那位盛老板的福,現(xiàn)在這層樓里就我們兩個人。雖然你叫也是白叫,但我現(xiàn)在可沒心情聽,不想下巴脫臼的話,就給我老實點?!?br/>
單方徹底陷入了絕望,他知道俞清元說的都是真的,而且從剛才他按住自己的動作來看,這個人明顯是有過專業(yè)的訓練。
俞清元見他老實下來,也松了口氣,雖然制止這種公子哥對他來說輕而易舉,可真要他花費力氣干這種事,也是麻煩。
俞清元在他對面坐下,問:“說吧,是誰讓你這么做的?”
“如果我說了實話,你能放我走嗎?”
俞清元覺得有些好笑,反問道:“難道你還有其他的選擇嗎?該不會還指望這老盛從張然那里脫身上來救你吧?“
單方沒說話,只是目光游移不定。
“我原本以為你雖然心思不正但也算有點腦子,沒想到你只是單純的愚蠢罷了。”
這句話明顯激怒了單方,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明顯是在強忍著怒氣。
“你信不信,老盛要是真的發(fā)現(xiàn)我醒著,第一件事就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你的頭上,不然,你認為為什么他會讓你來對我下藥呢?”
單方猛地打了個激靈,瞪大雙眼看著俞清元,知道他已經將自己和老盛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明白了自己處境之后,單方反而沒有那么慌張了,既然俞清元選擇對自己說這么多,肯定是覺得自己還有用,既然有利用價值,就有談判的余地。
單方再一次抬起頭看著俞清元,問:“你要我怎么做?”
俞清元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俯視這單方,這讓他看上去更加有威懾力。單方頂住壓力和他對視了幾秒后,就忍不住底下了頭,他聽到俞清元低沉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他問:“那個藥在哪里?”
單方沒想到他居然對這個感興趣,一陣不祥的預感縈繞在他的心頭。
俞清元接著說:“能策劃這件事的人就那么幾個,來來回回都這幾招我都覺得煩,其他都無所謂,你只需要告訴我藥在哪里就行了?”
單方原想著用幕后之人的情報來換取機會,看著連這希望也落空了,俞清元對藥感興趣,他要是真要找自己也攔不住,雖然萬分不甘,還是老實回答道:“在我的口袋?!?br/>
俞清元將床單抱在自己手上,從單方的口袋里將藥瓶掏出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之后,問:“這種藥的具體效果是什么?”
單方搖頭說:“這我也不知道,他們只讓我把這給給你灌下去,”接著他又乞求道:“俞少爺,你也看到了,這藥原封不動,既然這樣你能否放過我這一次,我和父親以后一定為您效力?!?br/>
“將來的事情誰又能說的準呢?不過,我現(xiàn)在倒是有一件是要你幫忙?!?br/>
俞清元從他的懷里掏出手機,找到老盛的電話撥了出去,單方不明白他為什么這么做,卻也知道這是自己唯一逃走的機會。俞清元仿佛看透了他的想法,冷笑著威脅道:“你可別忘了,老盛人還在樓下,而我現(xiàn)在就站在你的身邊,掐斷你的脖子輕而易舉,乖乖聽我的話,我不會傷害你的?!?br/>
很快,電話接通了,老盛刻意壓低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來,他問:“你小子不知道我現(xiàn)在正忙,出來什么事嗎?”
單方正猶豫該怎么說,就感覺到俞清元的手掌貼在他的脖子上,如同一條冰冷的蛇。
俞清元對他笑了。
單方猛地打了個寒顫,結結巴巴的回答老盛道:“沒什么,俞清元已經睡死過去了,既然你忙,那我就不打擾了,但愿沒有再見之期?!?br/>
說完,俞清元就掛斷了電話,同時放開了單方。
單方喘著粗氣,問:“現(xiàn)在可以讓我走了吧?”
“沒錯,‘你’是要走了,走之前,我還要送你一件大禮。“
接著,俞清元就將手中藥瓶里的液體全給他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