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只是女兒家爭執(zhí)的小事,玉延柏皺著眉頭,有些漫不經(jīng)心地說:“母親這么做恐怕有她的道理。我看平日里靜兒是嬌縱了些,眼看靜兒年紀也不小了,能收收性子也好?!?br/>
錢氏在心中暗罵,自己的丈夫怎么就偏偏和那老虔婆一條心?罷了,機會有的是,不必急在這一時。
想到這兒,錢氏的聲音更加溫柔,軟得仿佛能滴下水來:“公爺您說的是,母親這么做,應該也是為了靜兒好。公爺,不如今晚就在妾身的暖香軒安置了?”
玉延柏仿佛沒了興趣,揮揮手說道:“不了,我今夜還有公事要處理,應該要忙到深夜,夫人不必等我,早些安置。”說完,竟站起身就往外走。
“公爺,公爺?!蓖炝舨怀?,錢氏手中的絲帕幾乎被絞碎——什么有公事要處理,還不是去四姨娘白氏那個狐媚子那兒。
她目光陰沉地盯了身段玲瓏的彎月一眼,卻到底沒說出一個字來,憑白嚇得彎月一哆嗦。
第二天一大早,玉青顏享受了大廚房主動送來的一頓異常豐富的早飯之后,主動去給祖母玉老夫人請安。
玉老夫人居然還沒起身,據(jù)玉青顏所知,這并不常見。
玉青顏心中有幾分忐忑。
昨天她那些眼淚做了弊,可老夫人卻是真真切切的暈厥了一回,大哭了一場,于是不由關切地問道:“祖母身體無礙?”
看她情真意切,趙嬤嬤臉上流露出欣慰之色:“昨日老夫人過度悲傷,又用了大夫開的藥,所以睡得沉了些,不礙事的,三小姐不必過于掛懷。”
玉青顏這才略微有些安心,舒了口氣,又自責地說道:“都是我不好,昨天沒得提起傷心事,惹得祖母傷神。趙嬤嬤,可要給我一個將功抵過的機會啊。”
于是這一日,玉青顏親自服待玉老夫人起床、洗漱、用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竟然服待得老太太無事不周到;甚至在老夫人在佛堂禮佛之時,玉青顏竟也能沉穩(wěn)地守在一旁,默默地讀書寫字。
老夫人看她不僅孝順,小小年紀竟然還如此持重,心中的滿意更是多了一分。
夏去秋來,不知不覺,如此三個月過去,祖孫倆的感情迅速升溫,原本無人問津的堂三小姐,也成了慈安堂里的新紅人。
這一天,玉青顏捧著厚厚一摞手抄的經(jīng)書來見老夫人,沒想到,慈安堂里竟然有客人。
玉青顏聽了正打算過會兒再來,守門的小丫鬟早已陪著笑臉,飛快替她通報去了。
沒一會兒小丫鬟就跑回來,笑盈盈地說:“三小姐,老夫人請您快進去,奴婢就說嘛,三小姐來了根本就不用通報的?!闭f著,小丫鬟還殷勤地為玉青顏打起簾子。
兩個二十歲左右華服公子坐在祖母下首。
一個圓臉大眼的穿著湛藍的緞面長袍,打扮得通身富貴,面目俊秀斯文之余,帶著幾分稚氣;另外一個身材修長,額寬高鼻,臉上的線條剛毅且恰到好處,穿一件本白色緙絲長袍,系條繡著紫金邊的腰帶,簡簡單單用一根玉簪束發(fā),動作間流露出一份自然雅致。
“三丫頭,來見過你杜世叔家的公子,定國公府的二公子杜荇?!庇窭戏蛉酥钢聿男揲L風采卓越的那位,示意玉青顏上前見禮。
又指著那個圓臉大眼的笑道:“還有這位益州劉氏的劉公子,他們都是你大哥青嘉的同窗好友。”
大堂兄玉青嘉兩年多前已經(jīng)參加過科考,如今正在一個小縣當?shù)胤焦佟?br/>
玉青顏只覺得這兩人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兒見過,她笑盈盈地上前分別行禮:“見過兩位公子?!?br/>
“大小姐不必客氣?!倍跑粑⑿χ然亓艘欢Y,他的笑容和煦,讓人只覺得如沐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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