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婦人急匆匆的趕來,村民們紛紛讓路。
“是楊二嬸,肯定是小小又犯病了”
李黑山趕忙扶住楊二嬸,此刻所有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我,因為那兩道天雷,他們也認(rèn)定了我本領(lǐng)通天,肯定也有救人的本事。
“還是先過去看看”
我放下了手中的盤子,跟著過去看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一進(jìn)屋,屋里滿是藥味,一個小女孩氣息奄奄,面色蒼白,明顯是氣血不足,嘴皮干裂還微微發(fā)紫,亦有中毒的跡象。
“你們給她吃了什么藥?”
我懷疑是這藥有問題。
“就是平常滴草藥,村里人有啥大病小病的就采來服用,俺今日就是去到山里頭找草藥來著”,李黑山連忙解釋。
我看了看藥渣,雖然我不知道這是啥藥,但我能感覺到這里面有一定的毒性物質(zhì)。是藥三分毒,并不是所有疾病都能用同一種藥來治療的,這是常識,亂吃可是會死人的。
“以后不能給她吃這種藥了,你們這不是在救她,而是在害她!”,
我嚴(yán)肅的看著李黑山,他此時也很懊惱,雖然不知者不罪,可他們這樣胡亂用藥,險些就害了一條命。
可這么個偏僻的地方哪里會有什么會看病的大夫,同時我也后悔怎么就沒學(xué)點醫(yī)術(shù)呢,在宗門應(yīng)該學(xué)點藥學(xué),研究研究丹藥什么的。
對了,我不是還有療傷丹的嗎。
可是,這療傷丹只能治療內(nèi)外傷,并沒有解毒的功效啊,她此刻體虛,應(yīng)該用補元氣和增強體質(zhì)的藥物。
人參,
我一下就想起來了,平日里可是吃了不少這玩意,可是小家伙在哪里呢?我四處看了看,這小家伙在人多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出現(xiàn)的。
“那個,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要單獨看看”,
我吩咐了眾人離開這里,也好讓這小家伙出來。
村民們很聽話,二話不說就出去了,連偷看都沒有,的確是很純樸的一群人。
“小家伙,出來吧”,我小聲的喊道。
沒動靜,好家伙,不出現(xiàn)是吧,這是跟我躲貓貓呢。
“很好,你再不出來,以后可就別跟著我了”,我裝作生氣的道。
嘰嘰
小家伙總算是出來了,手里抱著“蘿卜”側(cè)身看著我,很是不舍。
“你小子,吃了人家的飯,是不是該幫人家忙,不能這么小氣”,我指它著鼻子勸說道。
它低著頭把手里的“蘿卜”遞了過來,我一把拿了過來,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直伸著手,顯然還是有些不舍。
我看了看手中的人參,這人參藥勁太猛,我怕這小女孩虛不受補,于是扯下了根須試著伴著溫水給她服下。
她咳咳了幾聲,才慢慢咽下。
很快,她的面色就變得紅潤了起來,我也松了口氣,總算是把人給救回來了,我還怕她承受不住這藥勁,看來是多慮了。
“好了,你們進(jìn)來吧”,我吩咐了村民。
楊二嬸第一個進(jìn)來,她看著一臉喜色的女兒,忽而滿眼淚花,多少天了,她都一直在守著自家女兒不敢輕易離開,此時心中的石頭落了下來。
“她一個寡婦家,男人前兩年就在山里失蹤了,我也是于心不忍才答應(yīng)幫忙進(jìn)山找藥滴”,
李黑山嘆了口氣。
“多謝神仙大人,感謝仙人滴救命之恩,感謝,感謝啊”。
楊二嬸跪在了地上,不停的磕頭道謝。
“這又是何必,快快起來”,我哪受的住這般大禮,趕緊將她扶了起來。
“仙人果然神通廣大,不愧是神仙大人!”
此刻,全村都激動非凡,紛紛給我跪拜。
“這……”
我攔也攔不住吶。
“不好了,有妖怪進(jìn)村了!”
外面突然吵鬧了起來,此刻一個人跑到了我面前道:“仙人有妖怪來了,救救俺們村吧!”
“在哪?”
倒要看看這是什么東西敢在這里撒野。
“就在村頭”
那人指向了村頭的方向。
我拿了小鐮刀,飛快的跑了過去,然而,這里啥也沒有。
“不好!”
我突然意識到自己被騙了,這是中了調(diào)虎離山之計。
當(dāng)我回頭一看,那人化作一狼頭人身的怪物,一口咬掉了旁邊人的腦袋。
“啊!妖怪吃人啦!”
“快跑??!”
村民亂作一團(tuán),我怒火升騰,手中小鐮刀朝著它腦袋奮力的扔出。
吼!
它一把抓住了鐮刀,但它的手掌直接被割斷,鐮刀插進(jìn)了它的右眼,半張狼臉都鮮血淋漓。
它拔出了鐮刀,而后朝我撲了過來,我一腳踢起了石磨,轉(zhuǎn)身一記反腿將石磨踢向了那狼頭怪物。
狼頭怪接住了石磨而后口吐人言:“就這?”
我很吃驚這是個什么怪物,力量很強,恢復(fù)能力也很強,它的手掌和眼睛居然又重新生長了出來。
它把石磨隨手一丟,直接壓毀了一家村民的房屋。
“可惡”
看來這個怪物不太好對付,我要把它引到村外去,不能在村里面打,會傷到了村民。
“狗頭怪,快來追我啊,追到了給你骨頭吃”。
我拿出了一根骨頭往村外跑了出去,但它卻無動于衷。
不行,我得更過分些。
“你個笨狗,聽不懂人話是吧,快來啊,來咬我的屁股啊,”
我背對著拍了拍屁股,對它進(jìn)行無情的羞辱,沒辦法,誰叫它不聽話呢。
“一個初級體修而已,竟敢如此羞辱我!”
狼頭怪化身一頭兇猛的巨狼,向我奔跑而來,那模樣,是要將我碎尸萬段的架勢呀,玩大了。
但不得不打啊,我飛快的往山林里跑,它在后邊窮追不舍,當(dāng)它即將追上我之時,我喊了一聲:“破天”。
然而這破天反應(yīng)太遲鈍了,我無奈的繼續(xù)跑,跳上樹枝,它也跳了上來,一爪將樹枝拍斷。
那樹木被它生生撞倒,這力量強得過分了,我后背也被爪子抓傷了,疼得要命,這我也不敢跟它正面硬剛啊。
我繼續(xù)借助樹林逃跑,在這里我的身體更輕盈靈活,而它被限制了,所以,我躲過了幾次利爪。
但它似乎眼里只剩下憤怒了,對我的恨意已經(jīng)到達(dá)了極致,為了追上我不惜撞倒了很多棵大樹,還沖碎了巨石,整得渾身的血跡。
因為它能不斷恢復(fù),所以并不在乎身上的傷勢。
“這怪物是怎么回事,難道是不死之身嗎”。
完全無法傷害到它,跑了那么久力量也不見減弱,這還怎么打?
不知不覺,我跑到了山神廟旁邊,那怪物突然停了下來,似乎有些忌憚這里,難道這里真的有山神?
不會吧,這神州大地還有神存在嗎。
突然,一道詭異的氣息席卷而來,那感覺讓人汗毛直立。
嘎嘎嘎嘎……
黑夜中,一群烏鴉從林里飛起,氣氛更是陰冷了幾分。
一道黑色身影若隱若現(xiàn),突然消失又瞬間出現(xiàn),忽而出現(xiàn)在了狼頭怪的面前,狼頭怪見狀就想要退走。
然而那人影化成了黑霧團(tuán)團(tuán)包圍了狼頭怪,顯然它已經(jīng)跑不掉了。只見那狼頭怪被黑霧緊緊纏繞,眼中盡是恐懼,眼睛滿是血絲并流出了血淚。
“放過,我……”
狼頭怪掙扎著求饒,但黑霧依然沒有放過它的意思,幾個呼吸之間,它就只剩下了一堆白骨,漸而白骨成灰消散于世間。
咕嚕。
我咽了咽口水,才一瞬間這么強悍的狼頭怪就被這簡直太恐怖了,此刻我腳有些發(fā)軟,不行,現(xiàn)在不是害怕的時候,得趕緊逃!
我才從震驚中反應(yīng)過來,轉(zhuǎn)身逃跑,但那黑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我的面前,我近距離看清了他的樣子。
披頭散發(fā),面容沒有血色,眼里全是黑霧。我感覺不到他的生機,確信已經(jīng)不再是活人。
我現(xiàn)在也要被這東西給吞噬了嗎?
不行,還要更快!
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我爆發(fā)了極速,使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氣猛的蹬地,地面都被踩出了一個深深的腳印。
咻——
只感覺我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飛快的彈射而出。
身邊的景物一下變得模糊起來,我只能憑著感覺躲避樹木和障礙物,眼睛已經(jīng)跟不上速度了,腿腳也完全不受控制,即將脫離地面。
但那黑霧速度更快,依然是追了上來,后背發(fā)涼,它的黑霧已經(jīng)觸碰到我了,逃不掉了嗎!
“喝!”
我本能的轉(zhuǎn)身,避開了黑霧,黑霧也同樣瞬間折返,根本甩不了。
但這樣折返變向很有作用,曲折的繞了好久,避開了它的觸碰,可這樣全力奔跑對體力消耗也是極大。
呼呼……
跑不動了,腳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因為太過用力,也一直在拼命的加速,現(xiàn)在我真的已經(jīng)是感覺不到它們了。
救命??!
黑霧已至,將我團(tuán)團(tuán)圍住,這一刻我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清晰的感受到生機在一點點消散,意識在漸漸模糊。
我無法呼吸,就像海里溺水時候那樣的無力。
“千道!”
聽到了有人在喊我,那好像是父親的聲音,我突然恢復(fù)了一絲意識,伸手想要抓住什么。
咔擦!
一道天雷從天而降……
嗡——
整個世界沒了聲音,只剩下嗡嗡的耳鳴,好難受。
“??!”
我不由自主的嘶吼起來,身體很疼,這種感覺很深刻,是在生長血肉,是在吸收草木之靈的生機滋養(yǎng)自身。
清醒了過來,我這是在吸取旁邊草木的生機,剛剛的那道天雷,是我的《破天決》,沒想到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居然跑回到剛剛喊“破天”的地方來了。
這道天雷是第三聲破天,天雷三倍的威力,那黑霧就是被這雷霆震散,雷霆是陽剛之力,也剛好克制了這陰邪之氣。
沒想到最后還是這《破天決》起了作用,救了我一命。
這一刻,身體的疼痛比死亡的恐懼更要讓人安心,疼痛表示自己還活著,還有知覺,還有希望。而死亡,那又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不甘、無助、寂靜,陷入無限的黑暗和絕望……
那黑影也沒再出現(xiàn),我無力的躺在地上,身體還無法動彈,腦子倒是非常清醒,必須得動起來,這里不能久留,難保那東西不會再出現(xiàn)。
回憶了一下,那東西穿著的是兩儀宗的道服,只是已經(jīng)很是破舊了,但確信這是兩儀宗弟子無疑!
感覺不到他的生機,并非活物,這是修士的怨念集結(jié)而成,是詭邪之氣,也之所以宗門會將死去的修士火化,為的就是避免這怨念在世間的存在。
想想都后怕,這一晚實在是太驚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