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故意說這個氣我,我知道那天我失約是我的錯。”
“那天?哪天啊?不好意思時間太久了我忘記了?!?br/>
“我真的是有事情,沒辦法脫身,所以我……”
“所以等您處理完事情閑得發(fā)慌的時候終于想起我這個可以渺小到無視的存在了是嗎?“
“法國的分公司建筑項目出現(xiàn)了很大的紕漏,砸傷了住戶,實在是萬分緊急,不然我又怎么會第一時間趕過去。”南宮燁耐著性子和成綺韻解釋。
成綺韻聽完沉默了一會兒,豆腐渣工程還砸傷了住戶,對于任何一家建筑公司來說都是致命的,處理不好在業(yè)界就別想混下去了。
至今還沒看見關(guān)于這件事的新聞爆出來,看來南宮燁處理得很不錯。
“可是,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我……”南宮燁一時語塞。
確實,這件事情和成綺韻沒任何關(guān)系。
只是因為他負責的項目工程出了紕漏,兩相比較,他選擇了對于他來說更重要的事情。
失約成綺韻會很生氣,等他處理完道歉就好了。
這件事情如果不處理的話,別說他的事業(yè)會玩完,就連南宮家也會受到不小的沖擊。
畢竟建筑業(yè)在南宮家占的比例還是不小的。
“你有急事你可以先去處理,我沒意見,但是你就連一個電話都不會給我打過來?”
“你很忙,你連一個電話都沒空打,也可以,你能告訴你的秘書一聲么?”
“或者說當時出現(xiàn)了這件事頓時就把我拋到了腦后,一直到危機處理完,這才想起我?”
成綺韻的三個問題他一個也回答不了。
而且就像她說的那樣,她確實把她忘記了。
一直到他的事情處理完,他隨手刷新聞的時候,看到了她和白若韞的照片,這才記起了這件事。
看到他倆在一塊的照片時,他很生氣,完全沒有意識到這件事是因為自己的失約。
“沒話說了嗎?!背删_韻繼續(xù)說,“南宮燁,我累了。”
聽見她的后一句話,南宮燁有些心慌。
莫名的,心慌。
所以他急忙打斷她的話,“這件事情是我不對,明天,不今天晚上,我親自去你家里道歉,我還有些事,就這樣……”
“南宮燁!”成綺韻一字一頓?!澳阕杂闪?,我不會再纏著你了。反正咱們也沒訂婚,就這樣吧,這么多年了,你一直想甩開我,你很累,我也很累?,F(xiàn)在,如你所愿,自此婚嫁,再不相干?!?br/>
一口氣說完這些話,成綺韻掛了電話,如釋重負的舒了口氣。
放過你,也放過我自己。
屋里另一個男人用手抬高手里的報紙,以此掩飾忍不住上揚的嘴角。
“怎么,我失戀你很開心?”然而她還是看到了。
“失戀?你們戀過?”白若韞反問。
“我……”
好吧,他們沒戀過,一直都是她追著他跑而已。
簡單來說就是一廂情愿。
成綺韻垂頭喪氣的搖搖頭。
”不用這么殘忍吧。我都這樣了你還諷刺我。“
“剛才得理不饒人的你哪去了,怎么掛了電話就一副天塌下來的樣子?!币姂T了粗神經(jīng)的阿七,還真沒見過她如此‘咄咄逼人’。
不過,他喜歡。
就得這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才不會被人平白欺負了去,尤其是對那個南宮燁。
“算了,權(quán)當眼瞎了,權(quán)當青春喂了狗?!背删_韻說的豪氣,原以為放手很難,真正說出來反而松了一口氣。
而南宮燁好像并沒有像他曾經(jīng)想象的一樣如釋重負,反而心頭像是被壓了塊石頭一樣,悶得他透不過氣。
他和阿七不能就這樣,爺爺說過,一定要拿下成家的助力。
今天晚上他必須要去成家一趟了。
同樣為了新聞煩憂的當然還有夏志齊。
‘啪’的一聲,手機被摔在地上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異常清晰。
“志、志齊?!彼l(fā)起脾氣來她還是很怕的。
“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種事情!”夏志齊狠狠的拉扯著自己的領(lǐng)帶,提高了音量看向江心梅,“誰讓你同意她去帝都的,看看現(xiàn)在出事了吧,我堂堂夏氏集團董事長,出了這樣的新聞,你叫我以后怎么見人!”
當時琳琳去帝都你也沒攔著呀,現(xiàn)在出事了全怪她?
當然這些話她也就只能想想,讓她明目張膽的和夏志齊對著干除非她腦袋被驢踢了,不想過這種衣食無憂的生活了。
“是是是,我的錯,我趕緊叫琳琳回來?!苯拿吩谝贿吪阒δ槪矒嶂闹君R的情緒。
“現(xiàn)在回來還有什么用!視頻早就傳遍了,干脆叫她再也別回來了!”
江心梅一聽這可不行,“琳琳可是咱們唯一的女兒,怎么能不回來呢。”她現(xiàn)在必須馬上轉(zhuǎn)移話題,“還有那個夏喬,你怎么不說,這事還不都怪她。”
夏喬。
夏志齊神色一沉。
“人家現(xiàn)在可發(fā)展的不錯,聽說是hy國際首席秘書長呢?!苯拿房戳丝此哪樕?,繼續(xù)說道,“沒準這個視頻就是她叫人傳到網(wǎng)上的呢,為的就是報復你當年把她送人……”
“你給我閉嘴!”夏志齊大聲吼了一句,打斷了她接下來的話?!斑@件事你最好不要再提!”
江心梅被他突然吼的一聲嚇住了,老老實實坐在沙發(fā)上再也不敢說話。
夏志齊看了看她,欲言又止。
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公關(guān)部處理的怎么樣?!?br/>
“董事長,視頻已經(jīng)被刪除了,但是因為發(fā)現(xiàn)的時間晚了點,所以……”
所以該看的都看了。
夏志齊神色緊繃,“我知道了?!?br/>
夏喬。
他和程玉的女兒,他第一個孩子。
對于他這個大女兒的印象大概就是停留在六七年前吧。
連具體是六年還是七年他都記不清了呢。
安靜乖順,唯唯諾諾。
在程玉去世之前,她還是挺活潑開朗的。
一家三口也有過幸??鞓返臅r光。
后來,他娶了江心梅,有了第二個女兒,她在這個家里的存在感就更低了,甚至就和隱形人一樣。
每次他下班回家,在門口迎接他的都是他的小女兒夏琳。
即便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好像他們見面的次數(shù)都很少。
他也有意無意的去選擇忽略她。
再后來,他的公司急需一大筆資金,他找上了顧琛。
顧琛同意幫他,條件就是夏喬。
與其讓她像一個隱形人一樣生活在這個家里,還不如發(fā)揮最后一點價值。
他敲開了她的房門,他記得當時夏喬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說讓她去幫一個朋友輔導一下他家小孩的功課,她很開心就答應了。
其實,他是把她送了人。
想起這件事,多少還是有一些愧疚的吧,又或者因為這是他無能的體現(xiàn)。
所以他不想讓任何人再提起這件事。
“幫我查個人的手機號碼?!毕闹君R又打了個電話。
“董事長您說?!?br/>
“hy國際首席秘書長夏喬。”
“好的,您稍等?!?br/>
五分鐘后夏喬的手機號碼就發(fā)到了夏志齊的手機上。
猶豫了幾秒鐘,還是摁下了撥出鍵。
“嘟嘟嘟……“
這聲音讓夏志齊有些緊張。
“喂您好,哪位?”電話那邊傳來清冷的女聲。
“小喬?!毕闹君R喊了一聲,有些生疏。
瞬間夏喬就聽出了這是誰的聲音。“請問您是哪位?!?br/>
“我是爸爸,怎么連我的聲音也聽不出來了嗎?”夏志齊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充滿慈愛。
“不好意思這不是夏琳的手機號,你打錯了?!?br/>
“我找你啊,小喬。”
“找我?”夏喬笑笑,“是公司資金又不能周轉(zhuǎn)了?這次要把我送給誰?”
聽見夏喬的話,顧琛皺了皺眉。
他喜歡她說這樣的話,他的女人,除了他誰敢要!
被自己的女兒說出了這樣的話,多少還是有一些不自在的。
“小喬,不是的。”
“不是?不是不能周轉(zhuǎn)還是不是要把我送人啊。”
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那個唯唯諾諾的女孩兒,卻不想她現(xiàn)在變得這樣牙尖嘴利。
夏志齊再也說不出什么話來。
看她這態(tài)度就算他讓她出面澄清她也不會答應的吧。
“不說話我掛了?!?br/>
“哎別,小喬?!毕闹君R還是說了,“我其實就是想讓你出面澄清一下那個視頻的事兒?!?br/>
夏喬都被他氣樂了,你說這世界上怎么會有如此厚顏無恥的人呢。
“澄清?夏董事長千萬別用詞不當啊,謠言才需要澄清,你們那點破事哪一件是假的?恐怕沒法兒澄清?!?br/>
夏志齊沒說話,夏喬繼續(xù)說。
“江心梅不是小三兒的身份?以前沒有做過陪酒女?夏琳不是足月生的?她們沒有虐待我,反而把我像公主一樣供起來?董事長您是指這些嗎?“
“我……”他能說‘是’嗎。
確實,他希望她能這樣說。
“這些都不是我說的,視頻也不是我傳的。是您的寶貝女兒在餐廳把自己化得跟個鬼一樣來裝可憐,說當年我是跟男人跑了。我當年是跟男人跑了嗎董事長,這事兒您應該很清楚啊,我也想請您來給我澄清一下呢。”
“這事兒,不是沒什么傳言么?!?br/>
顧琛當時拿結(jié)婚證和聘禮說事,這才揭過去的,不然傳到網(wǎng)上又不知道會被說成什么樣子。
她差點被他女兒毀了,現(xiàn)在他卻厚著臉皮讓自己為他們澄清。
在他心里,她看起來很腦殘?還是他們一家人太天真了。
“夏董事長你好像東西掉了。”
“什么?”夏志齊下意識反問道。
“臉?!闭f完夏喬就掛了電話。
夏志齊后知后覺,她這是在說他不要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