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敲門聲應(yīng)時(shí)響起,我沒有猶豫直接開了門,薛茂陵就愣愣站在門外。
只一夜的功夫,他的精神有些不濟(jì),眼圈深紅而無神,我不禁擔(dān)憂問道:“你怎么了?”
“能讓我進(jìn)去說嗎?”他站在原處,語氣平緩的問道。
“好?!?br/>
他端著湯藥移步入內(nèi),隨后拿起勺子攪了攪,將湯藥要遞到我面前,做了一個(gè)“請(qǐng)”的手勢(shì)。
我疑惑他今日的不同,端起藥來問道:“說吧。”
“你先喝完了我再說!”他的話簡單明了,又好似不容商量。
鼓起勇氣幾口下肚,依舊一臉痛苦難耐,他又遞來琉璃糖,才稍解口中苦澀。
“你快說!”我耐不住性子問道。
他的目光逐漸移到我臉上,深沉而壓抑,我吞了吞口水,壯了壯膽子問道:“你說吧,我都能接受!”
“鳳陽派的管家自盡身亡,是昨夜的事。”
我一臉不可置信,激動(dòng)的站起,又瞬間癱軟在地。
薛茂陵撲過來抱著我,我這才覺得他說的不是假話,眼淚奪眶而出,我激憤的錘著他的背,聲思力竭的哭喊:“我要去見他,我要去見他!”
“來不及了!”他拼命的抱著我,聲音顫抖道。
我怔住了,歪著頭冷冷的看著他,疑惑道:“你說什么?”
他的眼里透著濃厚的失落,只言道:“官府已將他的尸首帶走,見不到了!”
“自盡?他為何會(huì)自盡?”我緊緊攥著拳頭,厲聲問道。
“我會(huì)查清一切的,你等我。”他拍了拍我的手,轉(zhuǎn)身離去。
屋內(nèi)瞬間冷寂,我木然的坐著,像是一具沒有生氣的木偶。
“二小姐,姑爺他……”我望著平意恐慌的臉,又望向門外,來不及想就飛奔出門。
平意跟在身后,著急的喊著:“二小姐,你慢點(diǎn)!”
“不好,是官府的人!”平意迅速將我拉到一旁,遠(yuǎn)遠(yuǎn)的看著薛茂陵與他們對(duì)峙。
“薛少爺,并非是我存心為難你,只是鳳陽派二小姐如今是你的夫人,有關(guān)于鳳陽派的事,我也只好上門詢問,若有打擾還請(qǐng)見諒!”
薛茂陵冷靜道:“我夫人嫁給我多時(shí),怎會(huì)知曉鳳陽派的事,官爺若是有空,自當(dāng)去別處搜尋證據(jù),豈能在我這兒虛費(fèi)光陰?!?br/>
他們緩緩抽刁,又笑著應(yīng)道:“看來薛少爺是不肯讓貴夫人出來一問了,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薛茂陵眼神一凜,正要擺開對(duì)峙之勢(shì),我的胸口激烈涌動(dòng),難受得要命。
“住手!”我站起身來,一步一步堅(jiān)定的走到薛茂陵身旁。
“我就是鳳陽派的二小姐!”
我震驚的望著搶先一步的平意,她大喝一聲站在我身前,面色不懼的交代道。
官兵一副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樣子,立即拎著她的胳膊反手往后,疼的她呲牙咧嘴。
我急忙上前阻止,薛茂陵快速將我撇在身后,抽出劍指著對(duì)方的胸口,厲聲道:“我看誰敢動(dòng),薛家雖無人為官,可畢竟我祖父是京兆尹,也曾有幸出任帝師,門生眾多,各位就敢保證沒有任何一人是你們的頂頭上司嗎?今日我薛家若是鬧出命案,我必散盡家財(cái)求告京城,讓爾等與我陪葬!”
這些人冷冷的看著,遲遲不敢往前,隨后目露兇光,一把將平意推倒在地,怒氣沖沖道:“走,我們?nèi)e處!”
他們轉(zhuǎn)身離去,我忙不跌上前扶起平意,此刻她的臉色煞白,渾身哆嗦也不忘問我:“二小姐沒事吧?”
我搖搖頭,捂著她的手應(yīng)道:“我沒事,連累到你了,我扶你回去休息?!?br/>
薛茂陵扶著我的肩膀,又回過身喝道:“把門關(guān)緊了,不能放進(jìn)來一只蒼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