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舉債成效初顯(下)
八路窮啊,真的很窮。
窮得老李筒子這樣的不算小的干部,都恨不得一個銅板掰成八瓣,還能拿去糊弄洋鬼子。
說這八個小銅片,就是八塊大銀元,真的能抵上一大批武器、物資。
窮得后世網(wǎng)絡時代的洋崽們,心情大好。
一邊嘴炮轟轟,說蘇聯(lián)在抗戰(zhàn)前后對華援助。
國民政府美元、英鎊花不完,不屑要那點兒盧布、破槍炮,全轉(zhuǎn)手施舍了**、土八路。
八路闊得步槍、機槍、大炮,甚至連地雷都是蘇造的(八路沒飛機,否則都是轉(zhuǎn)手施舍的)。
一邊咧著打慣嘴炮的嘴皮子,嘲弄、鄙視“土八路”。
笑話六七個兵,只有一兩支槍,還是撿漏兒來的,子彈不夠一把抓。
腰里別著邊區(qū)造,甩出去頂多聽個響,沒炸死過一個鬼子。
寶貝疙瘩似的土地雷,更是一轟只一個鬼子臉熏黑抹一把就沒事、暈了倆偽軍喝口水仍活蹦亂跳。
據(jù)他們說,他們的洋爹地說他們洋爺爺說,倒是誤傷了不少平民百姓,百姓都狠八路實在是太土……
許多不是他們那類史盲的網(wǎng)友,實在看不過洋崽們洋神經(jīng),多半譏笑:是,土八路就是這樣,卻打得你們洋爹地屁滾尿流,連累你們這些洋崽也天生腦殘!
遇到被穿越的情況,現(xiàn)自己并不具備什么神仙、外星人賦予的“神功”。
吳毅卻覺得:很正常嘛,打小鬼子,哪還用網(wǎng)絡時代還無法證實存在的神仙打、外星人打???
嘴炮們常用來打嘴炮的“幾十年的科技差距啊”轟轟?
權(quán)當他們又是公廁般冒沼氣,捂捂鼻子別介意!
其實,一點兒也不用氣餒!
咱們中華民族數(shù)千年來積淀的智慧,只要咱們自己神經(jīng)的族類少那么點兒。
壓根無需淪落、幼稚到不靠勞什子“神功”,就打不了鬼子的地步!
目前窮點不要緊,主席說過:自力更生!
動動腦筋,動并不富裕的柳社,先湊上點。
聯(lián)系組織的口信,不就是用這筆錢當中的部分當路費,順利送達?
剩余部分,算是啟動資金也好,說是定金也成。
反正將以往與柳社有業(yè)務聯(lián)系的人,給調(diào)動起來,搞活經(jīng)濟。
跟柳社這樣的“團體”有業(yè)務聯(lián)系的,當然是那些古董、文物販子之類。
做點文物、古董之外的生意,只要有足夠利潤,卻不怕他們不干。
強求他們?nèi)季哂小皭蹏摹?,那是奢談?br/>
只要小部分相對可靠,那就成了。
精心布下的生意,長遠項目有,短期獲利的項目更多。
像天津來的這批熟練技工、器械、材料,就是“利潤”之一。
由那小部分可靠的柳社關系戶,將散落天津的原各廠工人篩選物色好。
墊資預付一半工薪,全額支付器械、材料款。
然后夾雜在商業(yè)人員、貨物中,運到平谷,再轉(zhuǎn)到興隆。
當然,這是吳毅或說特別勤務旅掙到手的部分。
參與生意的業(yè)務關系人,絕大部分是從天津等地販來各類日貨。
到了平谷、薊縣、遵化等地,事先安排的柳社人員、組織上的人,拿著現(xiàn)款將貨物接手。
小部分公開銷售給有需求者,混淆日偽的視線。
大部分動男女老少、親朋好友,以批、零售形式弄走,并藏匿好。
業(yè)務關系人實實在在地拿上真金白銀、鈔票,生意勁頭大增。
紛紛跟出面商洽的柳社人員表示,以后有需要,盡管吩咐。
拉生意、套關系,商人逐利天經(jīng)地義。
不過,他們的競爭對手,可是很強大的。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盡管日偽封鎖得挺及時、挺到位。
平津地區(qū)還是小道消息滿天飛,說不上準確消息。
只是傳聞很可能又要打戰(zhàn)了,憤怒的師生、市民們,不顧冀察政務委員會祭出“敦睦邦交令”、出動軍警彈壓,紛紛抵制日貨。
即便有殷汝耕們的偽政權(quán)掩護,又有武裝護衛(wèi)。
鬼子的走私隊,還是愁銷路。
就有出面嚷嚷著,要求組織與柳社人員假扮的“商人”,必須與他們合作。
全力傾銷物美價廉的“大日本帝國”工業(yè)產(chǎn)品,優(yōu)惠當然是大大地。
及時雨般,順子正式以秦家馬幫兼總管的身份亮相。
替代了組織、柳社經(jīng)驗不足,且手頭上沒剩多少錢的人員,大大方方地攬活。
好像秦士言比老李筒子更激進,收到吳毅寫的信。
第二天就收拾、收拾,由周德財帶人護送,全家取道北平,坐火車往上海。
秦家的大小事務,丟給順子負責,并指派族侄秦三貴和秦四喜兩個全力協(xié)助。
好像順子接手不少鈔票,帶著一班人,擺出闊少態(tài)勢。
來者不拒地接下那些鬼子走私隊的貨不說,還要求接著往張家口、歸綏等地多送些。
說是準備帶著大大滴馬幫,跑外蒙、去蘇聯(lián),財大大滴。
鬼子高興啊,“大日本帝國”驅(qū)使朝鮮、“滿洲國”、臺灣勞工生產(chǎn)的廉價品,傾銷到哪都是掙錢。
撈足造槍炮的錢,還不是又搶得更多地盤,撈到更多的錢?
都豎起拇指,夸這位“周桑朋友大大地”。
“嘿,你們現(xiàn)在夸老子朋友大大滴,等俺們掌柜的找你們收‘報復性關稅’,就知道厲害大大滴……”
順子表面虛與委蛇,心里頭卻在極度腹黑地想。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這么想。
幾十個大約是北平,還是天津的返鄉(xiāng)學生,在一旁冷眼看著。
要不是忌憚鬼子武裝走私隊、偽冀東保安隊,加上這位“周漢奸”打手多多。
恐怕自己這點兒人勢單力孤要吃虧,可能當場就大喊口號,焚燒了日貨解恨嘍!
“哼,順子哥,我真想不到,你是這樣的人!”
強中自有強中手啊!
這時,一位身著蒙古袍的少女,橫眉怒目地瞪著順子。
用蒙古語嚷嚷,手上馬鞭還不停地抖著。
看樣子,是想大雌威,鞭打這個“周漢奸”了。
“索蘭雅,你怎么來啦?哈哈,別誤會。
“兩國敵對,貨物無罪?!?br/>
順子當場就失去闊老板氣勢,陪著小心地細聲用蒙古語說。
“哈哈,你也見到老師啦?拿來即用,加收關稅!”
索蘭雅略略吃驚,隨即抿嘴一笑。
兩人嘰嘰咕咕對暗語,旁人還以為這個“周漢奸”在把妹!
不管他人怎么看、怎么想,順子的任務、目標很明確:拿下鬼子至少兩周的走私量。
幾十年后,順子每當提吳掌柜的,還是忍俊不禁說出三句話:
錢不夠就去借,到時候收了關稅再還上就是。
鬼子的貨,既然能擠垮咱們的民族工業(yè),說明價格低廉。
沒錢啊,只能借著花,而且必須以最少的錢辦好最多的事,也就只好多買便宜日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