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戒沒有心里準備,直接被高格立問得一楞:“我啊……”
他斜眼看了兩位女神,意思是在埋怨她倆沒有提前跟自己打招呼。
要是平時,陳戒還能用自己的零花錢交出一些充數(shù),可現(xiàn)在是假期,按他老陳家的規(guī)矩他是一分零用錢都沒有,這下就尷尬了。
高格立把陳戒將得結(jié)結(jié)實實,卻也沒有為難于他,壞笑道:“仨瓜倆棗的你也別往出拿了,后面的大頭我可都還指望你呢,興許店面真的運轉(zhuǎn)起來,你才是那個真正的大股東呢,到時候我們都得給你打工了?!?br/>
馮詩楠去過白城,見過吳翰凡,也見過那輛加長911,知道陳戒家里不缺錢,聽高格立說完,她拍了拍陳戒的肩膀,語帶調(diào)侃道:“聽見沒,后面就看你了,可別讓我們的錢打了水漂!”
趙雅慧既不知道陳戒學(xué)股票,也不知道他的家庭背景,只是站在原地,呵呵笑著。
有奔頭的生活,確實挺有意思的。
經(jīng)過商議,四個人最終打消了吃泡面的念頭,一齊在旁邊的小飯館吃了午飯。飯間,四人一起商量著買東西的先后順序。
油漆已經(jīng)下單了,明天就能到貨。
種鴨的事高格立也聯(lián)系了冬令營的同學(xué),對方?jīng)]想到他真的會買,接到電話時先是一陣驚訝,經(jīng)過討價還價,原價兩千三只的柯爾鴨,因為他一次買了十只,總共花了六千。
因為四個人從沒養(yǎng)過鴨子,加上店鋪的陳設(shè)還沒就位,所以高格立只讓同學(xué)先發(fā)了兩只過來。
一開始,高格立只想先發(fā)一只,但是馮詩楠和趙雅慧都覺得一只鴨子太孤單,禁不住兩個女生的軟磨硬泡,高格立看看預(yù)算,咬咬牙,這才點頭要了兩只。
鴨飼料也是高格立跟冬令營的同學(xué)買的,同樣是優(yōu)惠價,高格立買的不多,因為預(yù)算有限,只是買了兩只鴨子的份。
吃到最后,要買的東西基本確定,兩個女生便開始挑選柜臺的樣式,高格立在旁邊算著預(yù)算,時不時地提醒一句:“貴了貴了,這個超預(yù)算了……”
陳戒坐在一旁,雖然臉上平靜,可他知道自己并未幫上什么忙,內(nèi)心的焦慮感油然而生。
其余三人并不知情,可陳戒明白,股票和生意不一樣,做的是個心態(tài),玩股票千萬不能急,一急心態(tài)就受影響,這樣反而影響了全盤計劃。
可他又急于做些什么,以此緩解內(nèi)心的焦慮,因此說道:“執(zhí)照現(xiàn)在還沒下來,我下午過去跑一趟吧?!?br/>
高格立問:“這個得讓海子叔跟你一塊去吧?”
“嗯?!标惤潼c點頭,“我下午跟他說一聲,我們兩個一起過去。”
……
“啥意思,還沒下來?!個體工商戶的執(zhí)照不是兩天就好嗎?”蔣達海皺著眉頭,疑惑道。
“快的話兩天確實能下來,可是負責(zé)你們業(yè)務(wù)的同事請假了,她走的時候也沒交接,只能等她回來辦理?!睒I(yè)務(wù)員坐在窗口對面,面無表情道。
“請了幾天?”陳戒著急道。
“請的是婚假?!睒I(yè)務(wù)員也納悶,這事兒怎么小孩子比大人還要著急。
“15天?!”陳戒睜大雙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額……”業(yè)務(wù)員猶豫一番后,補了一句,“是和春節(jié)假期一起請的。”
“得,這事兒沒一個月完不了?!笔Y達海語帶玩笑地幸災(zāi)樂禍道。
陳戒禁閉雙眼捂著額頭道:“麻煩了,執(zhí)照下來沒幾天我們就得開學(xué)了……”
蔣達海見業(yè)務(wù)員用奇怪的眼神看著他倆,便把陳戒拉到一處沒人的地方說道:“你們不可能明天就開業(yè)吧?都先準備著,我估計等你們準備好了執(zhí)照也差不多下來了。實在不行就早開業(yè)幾天,過年期間,政府部門也不會給大家找不自在?!?br/>
陳戒知道目前店鋪運營的資金情況,早一天開業(yè)就早一天開始回籠資金,也就點頭答應(yīng)了。
回到店里時,其余三個人正圍坐在地上商量著什么,時不時傳出幾聲爭執(zhí),馮詩楠面對店門,看見陳戒,問了一句:“執(zhí)照的事情咋樣了?”
陳戒搖了搖頭,把事情原委交待了一遍。高格立聽完附和道:“就按海子叔說的來吧,過年前后,應(yīng)該沒人找咱們麻煩?!?br/>
“你們剛才商量啥呢?”陳戒問道。
“在給這家店取名字呢。”趙雅慧笑笑。
陳戒一聽,頓時來了興致,問道:“都有啥好名字,說來聽聽?!?br/>
高格立回道:“趙雅慧起的名字叫‘炫彩’,班長起的名字叫‘寵酷’?!?br/>
“你的呢?”
馮詩楠瞥了一眼,插話道:“他的最土,叫高氏?!?br/>
“哪里土了?”高格立不服氣道,“高的寓意多好,高升,高就,高興,帶高字的詞都是好詞?!?br/>
“四人合伙開店,只冠你的姓,你也好意思?!瘪T詩楠說完就是一記眼刀。
“我出的是大頭好吧?!?br/>
“我不管,我還是覺得寵酷好聽。”
“炫彩也不錯呀,孩子的世界就應(yīng)該絢麗多彩的,不過你們起的名字也挺好,最后用哪個你們定吧。”趙雅慧說完,看著陳戒,問道,“你呢,想到什么好名字了?”
“我在想以前的老字號,內(nèi)連升、六必居,什么樣的名字既具有時代感,又能感覺很中國風(fēng)呢?”
陳戒就像自說自話道:“內(nèi)連升是做朝靴的,叫這個名字圖的是連升三級的好彩頭。”
“而六必居最早也不叫六必居,叫六心居,他們的經(jīng)營范圍是開門七件事‘柴米油鹽醬醋茶’,除了茶葉,其它六樣都有經(jīng)營,又因為是六人合伙,所以最開始叫六心居,后來找嚴嵩提字時,嚴嵩說一起做生意怎么能有六條心,便把名字改成了六必居?!?br/>
故事講完,陳戒又說:“每個品牌背后都有一個故事,咱們先想想,我們開店的初衷是什么?”
“賺錢呀!”高格立瞥了陳戒一眼,心說這也用問。
“誰開店不是為了賺錢?!”馮詩楠同樣瞥了高格立一眼。
趙雅慧想了想道:“雖然不知道柯爾鴨長啥樣,但是應(yīng)該挺萌的吧,毛茸茸的,小孩子肯定很喜歡?!?br/>
陳戒點了點頭,又說:“這家店是為孩子開的,卻也不光是為孩子開的,小孩子又沒經(jīng)濟能力,說到底都是家長陪著過來的。其實我們是想為他們提供一個親子時間,現(xiàn)在的家長都忙,沒時間陪在孩子身邊,我們的價值就是通過這樣一種形式幫助家長孩子強化親情觀念?!?br/>
“說的對!就是這個意思?!备吒窳⑿睦飳嵲谂宸?,一個擼鴨子的事被陳戒這么一包裝,立刻提升了幾個檔次。
“我倒想聽聽你起的店名如何?!瘪T詩楠好奇道。
“叫‘擼鴨爽’如何?”高格立說完先把自己逗樂了,接著就被馮詩楠一個白眼懟了回去。
等了片刻,陳戒思忖道:“叫‘親貽坊’如何?”
趙雅慧點點頭道:“確實有點中國風(fēng)的味道了?!?br/>
高格立之前沒少看武俠,一聽名字,直接想歪,說道:“這名字你不覺得有點那個嗎?”
“哪個?”
“這名字聽上去有點煙花地的感覺?!?br/>
“沒有吧?”陳戒眉頭微皺道。
“你品,你細品,是不是和‘怡紅院’的感覺有點像?!?br/>
陳戒解釋道:“那是武俠里的東西,咱們面向的群體基本是小學(xué)生,還沒接觸武俠呢?!?br/>
陳戒本來覺得自己的主意能夠得到共鳴,哪知其余三人依舊堅持自己的觀點。
“我還覺得叫高氏好些,既吉利,聽著也上檔次。”
“寵酷比你那個強多了,聽著多有現(xiàn)代感!”
“其實炫彩也挺好的……”趙雅慧嘟囔道。
一聽說了半天再次回到原點,陳戒只能無奈道:“還是回到老辦法,抽簽決定吧?!?br/>
“好吧,那就看老天爺喜歡誰的名字了。”高格立說著話扯了四張紙條,四人分別寫好自己起的店名后揉成小紙團放在了一起。
“可是這個簽該誰來抽呢?”趙雅慧問。
陳戒回道:“猜拳吧,誰猜贏了誰來抽?!?br/>
“好啊!”聽說猜拳定輸贏,馮詩楠第一個跳了出來。
“我也沒意見?!壁w雅慧附和道。
高格立總覺得哪里不對勁,不過三個人都同意猜拳,他也就少數(shù)服從多數(shù)了。
馮詩楠見沒人反對,激動道:“說來就來!石頭、剪子、布!
“哈哈,我贏了!”馮詩楠笑道。
“失策了失策了……”高格立拍著腦門,“她猜拳一直都很厲害,我咋把這事忘了。”接著他看了馮詩楠一眼,調(diào)侃道,“不過你別高興得太早,小心替別人做了嫁衣。”
“反正我猜贏了,那我可就抽了嘍……”馮詩楠在四個紙條之間猶疑著,小心翼翼地挑了一個,說道,“就它了!”
“我看看。”高格立迫不及待地搶過紙條,打開一瞧,“什么嘛,不是我的!”
馮詩楠先是一楞,接著問道:“那是誰的?”